空间拉扯的眩晕感消退,查理、邓布利多和哈利双脚踩在霍格沃茨校长室內。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疯狂闪烁,噼啪作响。
一叠叠信件从里面喷吐而出,堆成了小山。
全世界已经乱套了。
死神无视空间对全球进行的广播,威力远超任何一道黑魔法。
麻瓜世界的伦敦街头,举著末日降临牌子的人群堵死了交通,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各地爆发的游行让首相焦头烂额。
魔法界的情况也很糟糕。
英国魔法部的公用飞路网因短时间涌入过大流量直接瘫痪。
傲罗指挥部外挤满了痛哭流涕的巫师,排著队要为自己当年偷拿邻居两根飞天扫帚枝条的罪行懺悔。
校长室的壁炉火焰闪烁,几道身影从专线飞路网里出来。
英国魔法部部长斯克林杰连帽子都没戴正,灰白色的头髮乱成一团,身后跟著法国、保加利亚等几个国家的魔法部部长。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现在个个面如土色。
“邓布利多教授!”
斯克林杰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大口喘气。
“那个声音,全世界都听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邓布利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伏地魔彻底被杀死,连灵魂都没剩下。”
几个部长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高兴,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如坠冰窖。
“坏消息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自称世界意志化身的死神。”
“七天后,它將抹杀全世界所有品行不端的人。”
邓布利多摊开双手,语气无奈。
“而我,目前没有任何应对方案。”
校长室里无人接话,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斯克林杰腿一软,双手死死抓著桌沿才没跌下去。
伏地魔再恐怖,充其量只是个想统治英国的黑巫师。
现在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死神,一开口就要清理全人类。
我这个部长怎么这么难当啊。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礼堂內,平日里喧闹的小巫师们全都没了声响。
长桌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学生们缩著脖子坐在长椅上,脑子里疯狂懺悔自己这辈子干过的缺德事。
罗恩双手抱头,把脸埋在桌面上,声音发颤。
“大慈大悲的上帝啊,我罗恩一辈子老实读书,这辈子什么亏心事都没做过啊!”
“就是三年级那年,我偷看过女级长洗澡......”
“可后来她毕业了,我再也没干过了呀!”
坐在他旁边的哈利十指交叉,手背青筋凸起。
从雪山回来后,哈利一句话也没说。
他亲眼看著伏地魔被那死神捏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生吞活剥。
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差距让他喘不过气。
连伏地魔在死神手里都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们这些人又能做什么?
而桌子对面,赫敏把一大摞厚重的旧书砸在桌面上。
灰尘扬起,呛得旁边的纳威直咳嗽。
仔细看看书名。
《中世纪神灵考》《死灵法术起源》《欧洲神话中的死亡化身》......
她把平斯夫人能找到的和神明有关的藏书全搬了过来。
赫敏一边快速翻阅书页,一边抬眼去看查理。
查理坐在长椅边缘,盯著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南瓜汁出神。
雪山之行结束后他便一直保持这个状態。
赫敏抿紧嘴唇,她非常坚定的相信,查理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麻烦,甚至比查理本人还要坚信。
而她能做的,就是寻找任何有关死神的信息。
哪怕只是找出一条不起眼的线索,只要能帮到查理,花再多精力都可以。
与此同时,校长室里那群吵闹的官员终於被送走。
壁炉的绿火彻底熄灭,只留下一地灰白余烬。
邓布利多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捏著眉心,难掩满脸疲態。
他拜託福克斯將查理叫来。
片刻后,查理和福克斯一同出现在办公室內。
两人开始復盘雪山之巔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自称死神的傢伙,最后的態度非常违和。”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
“它对全世界宣告裁决时,高高在上。可唯独对你,它发出了单独的邀请。”
“这並不符合一个世界意志的做派。”
查理点头。
那傢伙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神明。
“查理,我需要你赴约。”邓布利多坐直身体,语调严肃。
“摸清它的真实底细。但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不要和他发生衝突。”
查理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任人审判宰割,他完全做不到。
隔天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查理独自施展幻影移形。
空间扭转,双脚再次踩在冰雪绝岭的坚硬岩层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动作微顿。
原本光禿禿的雪山顶端,突兀地多出了一座纯黑色的木屋。
木屋造型奇特,屋顶尖锐倾斜,四周围绕著一圈无形屏障,將外头狂暴的风雪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查理握紧魔杖,走上前,抬手敲门。
“进。”
木门应声而开。
屋內的布置和外头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极端。
没有预想中的阴森诡异,反而透著一股的温馨。
壁炉里燃著橘红色的火苗,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脆响,將寒意驱散得一乾二净。
正中央摆著一把木质摇椅。
摇椅上坐著个人。
那件破布般的兜帽黑袍没了踪影,转而变成了一个面容苍白的青年。
青年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丝绸长袍,正悠哉游哉地提著一个水壶,往面前的陶瓷茶壶里注水。
听见查理进来,他停下动作,抬起头。
那双没有瞳孔、满是绿意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来了?坐。”
青年指了指对面的小矮凳,顺手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桌边,热气裊裊升腾。
查理拉开矮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氳。
青年推过来的茶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尝尝。”
青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查理。
“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坐在这里的活人。”
查理没动那杯茶。
“直说吧。”
“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