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陈长生起身。
    大禹上下打量他片刻，笑声爽朗。
    “混元金仙。”
    “不错。”
    “当年见你之时，你虽有锋芒，却还未彻底成势。”
    “如今再看，已能在天庭南天门前执掌规矩。”
    陈长生说道：“禹帝过誉。”
    大禹摆手。
    “少来这套。”
    “强就是强。”
    “你如今，是人族明面上的最强者。”
    这句话落下，南天门外眾仙神心神剧震。
    人族明面上的最强者。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或许还只是吹捧。
    可说这话的是大禹。
    是五帝之一。
    是治水定九州的人族帝者。
    这等存在亲口认可陈长生，意义完全不同。
    袁洪眼中也露出惊色。
    他知道陈长生厉害。
    也知道陈长生在人族有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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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大禹当眾说出这句话，等於將火云洞的目光，明明白白落在陈长生身上。
    戴礼低声说道：“主人这次，是真有人族大靠山了。”
    大禹听见了，哈哈一笑。
    “靠山？”
    “火云洞那些老傢伙都动不了，本体出不来。”
    “可谁若觉得人族无人，那就是眼瞎。”
    他说著，看向南天门內。
    “蟠桃大会，诸圣门下，大神通者，天庭正神皆在。”
    “如此盛会，怎么能少了我们人族？”
    陈长生心中一暖。
    “禹帝此来，是为赴会？”
    大禹说道：“自然。”
    “也顺路看看你。”
    他说得隨意。
    可陈长生明白，这绝不是顺路。
    三皇五帝本体被镇压在火云洞，能以三尸行走洪荒，依旧需要承担因果。
    大禹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来给他站台。
    给天庭看。
    给诸教看。
    也给三界所有仙神看。
    陈长生不是只有天庭身份，不只是截教弟子。
    他还是人族。
    而人族，没有忘记他。
    陈长生拱手说道：“长生谢过禹帝。”
    大禹看著他，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谢什么？”
    “你做的是人族需要有人做的事。”
    “火云洞不能轻易出手，但不能连看都不看。”
    他说完，目光扫过南天门外诸仙。
    声音虽不高，却传遍四方。
    “今日本帝来此，代表人族赴天庭蟠桃大会。”
    “也告诉三界诸仙。”
    “陈长生是天庭执法天神，是截教弟子。”
    “更是人族后辈。”
    “谁若想欺他无人族撑腰，先问问我大禹。”
    轰！
    人道金光骤然冲霄。
    南天门上方，天庭气运与人道功德短暂交相辉映。
    眾仙神心头同时一震。
    这是大爽点。
    不是因为大禹动手。
    而是因为这番话，直接將陈长生的根脚再次拔高。
    天庭撑他。
    截教护他。
    如今连火云洞人族帝者，也明著站在他身后。
    这样的人，谁还敢轻易將他当成没有根基的后辈？
    南天门外，先前被西方弟子搅出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袁洪激动得握紧铁棍。
    “禹帝这话，太硬了。”
    戴礼也忍不住说道：“这就是人族帝者的气魄。”
    陈长生看著大禹，心中涌起久违的热意。
    他这些年一路向前，常常以天规为刀，以责任为甲。
    他很少去想，自己也可以被人站在身后。
    杨嬋担心他。
    赵公明护他。
    截教给他撑腰。
    如今，大禹代表人族而来。
    这份分量，沉得让他心神震动。
    陈长生郑重说道：“长生不会辱没人族之名。”
    大禹笑道：“你已经没有辱没。”
    “走。”
    “带本帝入凌霄宝殿。”
    陈长生点头。
    他取出一封天庭金帖。
    大禹却抬手，一道金帖已经从袖中飞出。
    “火云洞既来赴会，自然按天庭规矩。”
    守门天將双手接过金帖，声音都比先前更郑重。
    “人族五帝，大禹帝君，请入天门。”
    大禹满意点头。
    “不错。”
    “有规矩，才有气象。”
    陈长生侧身引路。
    “禹帝，请。”
    大禹踏入南天门。
    陈长生没有继续留在云阶之上，而是亲自陪同入內。
    袁洪看了一眼。
    “主人亲自送禹帝进去，南天门怎么办？”
    戴礼说道：“主人早有安排。”
    陈长生的声音隨之传来。
    “袁洪，暂代南天门执法神位。”
    “戴礼辅佐。”
    “凡入门者，依律验帖。”
    袁洪立刻抱拳。
    “遵命！”
    戴礼也沉声说道：“遵命。”
    陈长生这才带著大禹向凌霄宝殿而去。
    一路上，天庭仙官纷纷行礼。
    他们看向大禹的目光，充满敬畏。
    人族五帝虽不常现身，可其功德之名早已传遍洪荒。
    治水定九州。
    铸鼎镇人族。
    这样的人族帝者，一出现便自带厚重气象。
    很快两人就来到凌霄宝殿
    太白金星原本正要返回南天门接应后续宾客，忽然看见陈长生陪著大禹而来，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禹帝？”
    太白金星立刻上前行礼。
    “老臣见过禹帝。”
    大禹说道：“星君不必多礼。”
    太白金星眼中难掩震动。
    “没想到火云洞竟也派禹帝前来。”
    大禹笑道：“蟠桃大会如此热闹，人族也该坐一席。”
    太白金星连忙说道：“自然，自然。”
    “陛下与娘娘若知禹帝前来，必然欣喜。”
    陈长生说道：“星君，禹帝由我亲自请入殿。”
    太白金星立刻点头。
    “正该如此。”
    大禹与陈长生踏入凌霄宝殿。
    那一瞬间，殿中诸仙神的目光齐齐落了过来。
    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殿內，瞬间安静。
    广成子抬眼。
    多宝道人睁眸。
    镇元子露出意外之色。
    冥河老祖也坐直了几分。
    西方弟子刚刚入席，本就脸色不好。
    此刻看见陈长生与大禹並肩入殿，神色更是微微一变。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人族五帝？”
    “是大禹。”
    “火云洞竟然也派人来了。”
    “而且是陈长生亲自引入。”
    “看来人族很看重他。”
    “何止看重？这分明是来给他撑腰。”
    凌霄宝殿中，气机再度变化。
    昊天从帝座上站起。
    瑶池也向前一步。
    大禹看向高位，拱手说道：“人族大禹，见过天帝，见过瑶池娘娘。”
    昊天笑道：“禹帝能来，天庭荣幸。”
    瑶池说道：“火云洞有心了。”
    大禹说道：“天庭开蟠桃大会，三界同观。”
    “人族既为三界大族，自然不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