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点头。
    “太白，给禹帝上席。”
    太白金星立刻说道：“老臣遵旨。”
    陈长生引著大禹走向席位。
    殿中眾仙目光仍旧落在他身上。
    他们看见的不是简单迎客。
    而是天庭，截教，人族三方气数，在陈长生身上交匯。
    大禹落座前，看了陈长生一眼。
    “你去做你的事。”
    “本帝在殿中看著。”
    陈长生拱手。
    “长生明白。”
    他转身之时，殿外忽然又有天钟响起。
    这一次，钟声悠远，带著一种清净无为的道韵。
    太白金星神色一变。
    昊天目光微动。
    殿中眾仙也纷纷望向外面。
    首阳山的人，到了。
    天钟声从南天门方向传来。
    钟声不急不缓，却有清净无为之意流转。
    凌霄宝殿內，诸仙神纷纷停下交谈。
    首阳山气息。
    人教到了。
    陈长生刚將大禹引入席位，听见钟声后，立刻回身。
    昊天看向他。
    “长生。”
    陈长生拱手。
    “臣去迎。”
    昊天点头。
    “去吧。”
    陈长生转身出殿。
    大禹坐在席中，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带著欣赏。
    赵公明隔空笑道：“禹帝，我这弟子还行吧？”
    大禹看向赵公明。
    “不是还行。”
    “是很行。”
    赵公明顿时大笑。
    “哈哈哈！”
    “禹帝这话中听。”
    云霄轻声说道：“兄长，殿中慎言。”
    赵公明摆手。
    “知道，知道。”
    大禹倒是笑得坦然。
    “无妨。”
    “本帝喜欢直爽人。”
    冥河老祖在一旁冷笑。
    “你们倒是聊得热闹。”
    “这小子现在后面的靠山，一个比一个硬。”
    镇元子说道：“他能让诸方愿意给他撑腰，本身便是本事。”
    冥河说道：“不错。”
    “洪荒从来不缺出身好的人。”
    “缺的是能把出身，修为，气运，都化成刀的人。”
    广成子听著几人议论，神色仍旧平静。
    拘留孙却低声说道：“如今连人族都站出来了。”
    赤精子传音说道：“这正说明，他不可再当寻常后辈看待。”
    西方席位上，那几名弟子脸色极差。
    他们刚被陈长生当眾镇压，又被迫向袁洪赔礼。
    如今一入殿，便看见大禹给陈长生站台。
    这滋味，自然难受。
    为首西方弟子低声说道：“此人锋芒太盛。”
    另一人说道：“等圣人到了，看他还能不能如此硬气。”
    他们声音压得极低。
    可殿中大神通者眾多，谁听不见？
    冥河老祖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冷意。
    “刚被打完脸，还惦记找回场子。”
    “西方这些小辈，倒挺抗揍。”
    西方弟子麵皮一僵，却不敢接话。
    大禹看向他们。
    “怎么？”
    “方才南天门前，是你们不守规矩？”
    为首西方弟子脸色更沉。
    “禹帝，此事乃误会。”
    大禹淡淡说道：“误会也好，故意也罢。”
    “入了天庭，就守天庭规矩。”
    “这点道理，连人间孩童都懂。”
    “圣人门下若不懂，那就有些丟圣人脸面了。”
    这话说得不重。
    可落在西方弟子耳中，却像第二记耳光。
    他们不敢反驳大禹。
    人族五帝虽本体困於火云洞，可功德在身，身份极高。
    若他们当眾顶撞，只会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截教席位中，碧霄忍不住笑道：“禹帝这嘴也挺利。”
    琼霄说道：“这叫句句在理。”
    赵公明说道：“没毛病。”
    “自己先犯规，还不许別人说？”
    多宝道人看了西方席一眼，没有开口。
    殿中暗潮涌动。
    南天门外，陈长生已经重新立於云阶之上。
    袁洪见他回来，立刻说道：“主人，首阳山来人了。”
    陈长生抬头看去。
    远处云海之上，一名老道踏青牛而来。
    那老道身形清瘦，神色平和，周身太清道韵流转。
    他没有多大阵仗。
    身后也没有浩浩荡荡的弟子。
    只有一头青牛，一卷道气。
    可他一出现，南天门外所有仙神都安静下来。
    玄都大法师。
    人教唯一亲传。
    太清圣人门下。
    陈长生上前行礼。
    “见过玄都师伯。”
    玄都从青牛背上下来，笑容温和。
    “执法天神不必如此。”
    “今日你守天门，我也要按规矩来。”
    他说完，主动取出金帖。
    守门天將双手接过，验明天庭气运后，恭敬说道：“首阳山玄都大法师，请入天门。”
    玄都点头。
    “有劳。”
    南天门外眾仙见状，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看见没有？
    这才是真正圣人亲传的气度。
    人教玄都，一人之下，诸教弟子之上。
    他都主动出示金帖。
    西方那些弟子先前还拿圣人门庭压天规，难怪被镇压。
    陈长生说道：“师伯请入殿。”
    玄都笑了笑，牵著青牛入了南天门。
    太白金星迎上前。
    “玄都大法师，陛下与娘娘已在殿中。”
    玄都说道：“有劳星君。”
    太白金星领著玄都入殿。
    陈长生没有立刻回殿，而是继续守在南天门前。
    后续宾客仍在不断到来。
    有东海散仙，有北俱芦洲隱修，有西崑仑女仙，也有天庭旧部。
    因为先前几番立规矩，所有人都极其配合。
    天门秩序前所未有的平稳。
    执法殿神將站在四方，气象冷肃。
    袁洪低声说道：“主人，今日之后，南天门规矩算是彻底立住了。”
    陈长生说道：“南天门只是第一步。”
    袁洪问道：“后面还会有人闹？”
    陈长生看向凌霄宝殿方向。
    “会。”
    “南天门外闹，是试天庭门面。”
    “殿中闹，才是试天庭骨头。”
    袁洪眼神一沉。
    “那我们就在殿里等。”
    陈长生说道：“让执法神位全部归位。”
    “瑶池，蟠桃园，凌霄宝殿外，皆不得鬆懈。”
    袁洪立刻抱拳。
    “遵命。”
    戴礼也带著几名神將退下，向各处传令。
    凌霄宝殿內。
    玄都入殿。
    昊天与瑶池皆起身相迎。
    “玄都道友。”
    玄都拱手。
    “见过天帝，见过娘娘。”
    昊天说道：“太清圣人能遣道友赴会，天庭感念。”
    玄都说道：“老师既接天庭请帖，自然不会失礼。”
    瑶池说道：“道友请入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