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江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许雯伸手去碰江恆的手背,但是被江恆不经意间躲了过去。
“案例我收下了。具体怎么做,我自有安排。”
许雯也不恼,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晚上方总在『醉仙楼』包间为你接风。要按时出席。”
送走了许雯,江恆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绿园地產的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在这样的时候出现,更像是一次针对他的陷阱,或者是一块试金石。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翔子,在哪呢?”
“恆哥,我在楼下换镜头。有活儿?”陈翔激动的大叫起来。
“上来一趟。另外,去打听一下艾米现在的情况。”
江恆放下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回到江城便是暴风雨的开始了。万鼎案只是拉开了权贵阶层的一道口子,之后的道路才是真博弈。他必须建立一套完全属於自己的情报网。
过了一会儿,陈翔推门进来,后面跟著一位穿著打扮比较时尚的女士。正是艾米。艾米最近看上去很疲惫,因为王栋的落魄使得她在主播组里过得非常艰难。
“江总叫我去是什么事情呢?”艾米声音发抖,但是她之前还跟王栋一起对抗过江恆。
江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知道王栋的事。你知道自己手上掌握了很多针对他的黑料吧,用来保护自己的,对不对?”
艾米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著衣角。
“江总,我……我只是个小主播,想出名,很多事都是被王栋逼著做的。”
“行了,收起你那套演技。”
江恆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
“王栋已经掀不起风浪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深度调查部做外勤,同时可以兼任出镜记者。”
“但我需要你交出一件东西。”
艾米愣住了,她没想到江恆居然会用她。
“什么东西?”
“王栋和绿园地產老总的联繫方式有关的记录。我知道你有写日记或者录音的习惯。”
艾米沉默了很久。这是很危险的行为。如果拒绝江恆,在snk就无法立足了;如果答应的话,她就会背叛过去的那个圈子。
“好的。”艾米咬了咬牙,“今天晚上庆功宴散了之后,我把我的东西送到您的住处。”
江恆点点头。该女人虽然势利,但是很聪明,並且捨得下血本。这样的人,在查办一些案件的时候,比陈翔这个直肠子更有效果。
夜幕降临,江城的灯火开始闪烁。醉仙楼作为江城最顶级的酒楼之一,在此时已经笼罩上了一种微妙的气息。
江恆带著陈翔走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方雅致坐於主席之位,姜凝位於其侧,二人虽然正在交谈,但是彼此之间的眼神已经擦出了火花。
看到江恆进来,方雅致笑著招了招手。
“我们的主角来了,坐。”
江恆拉开椅子,正好坐在方雅致和姜凝中间。这个位置极其尷尬,但他坐得很稳。
“江恆,恭喜你。”姜凝给江恆倒了一杯果汁,语气温柔,但是已经表明了所有权。
方雅致则亲自拿起茅台,给江恆倒了半杯。
“果汁没有味道,今天只能喝这个酒了,才对得起江总编的成绩。”
江恆端起酒杯,看著围坐在桌边的这些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但是这笑容的背后有多少算计,没有人知道。
“这杯酒,敬snk。”
江恆一饮而尽。辣得让人头昏脑涨,他越想越是觉得重获新生挺好的。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金炼子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著两个黑衣保鏢。男性的脸上面露几分囂张,环视一圈之后,最终停在了江恆的身上。
“谁是江恆?”
喧闹的酒桌瞬间安静了下来。方雅致眉头微皱,放下筷子,“绿园地產的吴总怎么会不请自来呢?”
来人正是绿园地產的老板,吴建国。
吴建国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江恆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轻轻地放在了转盘上面。支票顺著转盘停在了江恆面前,上面的数字是五十万。
“江总编,久仰大名。听说你刚成立了调查部,第一站想来我这里转一转?”
“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烟抽。”
“只要你把调查部第一把火烧歪一点,后面就会有更大的。”
江恆看著面前的支票,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吴总,你这规矩不对啊。”
他拿起支票,像撕碎林远山那张支票一样,也將这张支票撕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纸屑掉进了吴建国的酒杯里。
“在京城,林远山给我的是空白支票,我都没收。”
“你是用这五十万元来打发我的话,是对林老不敬,也是对我江恆不敬吧?”
吴建国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眼中杀气毕露。包间里的气压骤降。
吴建国那双横肉纵横的脸上,肌肉在不断地抽搐。他在江城胡作非为多年,从没有人敢这样不给他面子,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把支票撕了扔到他的酒杯里。
“江恆,你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了?”
吴建国往前迈了一步,多年的混跡江湖形成的痞气从中显露出来,周围的几个小主管嚇了一跳,赶紧向后退去。
“在江城,低头的时候看不见抬头的地方。林远山就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所以有些糊涂。吴建国能够在这一带立足,並不是靠一张支票就能做到的。”
他说著,伸手就要去抓江恆的衣领。
坐在旁边的陈翔反应很快,猛地站起来,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吴建国的手腕。
“动手动脚,问过我了吗?”
陈翔常年背著十几斤重的摄像机四处奔波,力气比一般的保鏢还大,吴建国疼得脸色发白,但是仍然强忍著。
“操,一个摄像也敢跟我叫板?”
吴建国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鏢见状,立刻就要衝上来。
“住手!”
方雅致冷冷地喝了一声,然后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顿时就用上了董事长的架势,把场面给压住了。
“吴总,这里是醉仙楼,不是你的拆迁工地。”
“江恆是snk的副总编,你今天这样闯进来,是要和我们snk开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