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死侍大军，楚子航和凯撒的求救！
    “你有没有感觉很热？”
    凯撒背靠著尚未完全闭合的机房合金门，侧耳倾听著门缝外走廊尽头的动静，同时压低声音问道。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確实有点。”
    楚子航手持村雨，站在机房中央，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唯一的入口，也抬手擦拭了一下鬢角。他们身穿的作战服虽然保暖，但进入这间机房时，內部大功率空调运转正常，理应感觉有些凉爽才对。
    然而此刻，空气却如同被无形的火炉持续烘烤，温度正在急剧且反常地升高！
    “下方————有人释放了火系言灵，阶位恐怕不低。”凯撒的镰鼬捕捉到了更深层传来空气被高温扭曲爆鸣的声响。
    他扯了扯领口，试图驱散那股灼人的闷热，语气带著调侃，“我们现在，简直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炙烤的肉肠。”
    “岩流研究所的建筑標准很高，”楚子航的回应一如既往地基於事实与逻辑，黄金瞳在升温的空气中显得更加灼亮，“每层之间的隔断，至少是一点五米厚的高標號钢筋混凝土，常规火焰无法烧穿。”
    凯撒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这位搭档委实缺乏一点幽默细胞。“火是烧不穿，”
    他脸色一肃，海蓝色的眼眸锐利起来，“但是————有东西要上来了。”
    他不再多言，迅速將腰间的m92f手枪调整到最易拔取的位置，转而双手探向肋下的枪套，拔出了他真正信赖的伙伴—两柄大口径的沙漠之鹰。
    沉重的枪身在升温的空气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弹匣內，填装的是卡塞尔装备部特製的“汞核心钝金破甲弹”，这种造价高昂的炼金子弹对龙类坚硬的鳞甲都有不俗的穿透与侵蚀效果。
    相比之下，装著弗里嘉麻醉弹的m92f，此刻不过是应付人类的玩具罢了。
    如果下方涌上来的真是非人之物，他將毫不犹豫地让沙漠之鹰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发出象徵著暴力美学的咆哮。
    楚子航见凯撒严阵以待，也不再言语。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伸出左手，用拇指和食指在双眼眼皮上极快且精准地一捋，两片超薄的美瞳镜片被取下，露出那双永不熄灭的熔金般的黄金瞳。
    美瞳虽能遮掩异状，却也会微妙地影响动態视力和光线感知。面对即將到来的可能超越常理的战斗，他需要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就在这时。
    “呜——呜——呜一“6
    那持续轰鸣的刺耳警报声，戛然而止。
    然而，在警报声消失后，一种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从走廊尽头，顺著滚烫的空气和厚重的墙壁，清晰地传了过来。
    楚子航终於也听到了。
    那是粗糙鳞片刮擦水泥地面的沙沙声，是尖锐利爪无意或有意划过墙壁金属饰面的刺耳尖啸，其间还混杂著湿滑粘腻的蠕动声，以及某种非人生物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嘶吼。
    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密集，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第一只生物的身影，扭动著出现在走廊尽头应急红灯闪烁的光晕下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凯撒，也不禁瞳孔微缩，隨即扯出一个带著凛冽战意的笑容：“看来————得喊明非起床了。”
    话音未落，楚子航已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战术腰带上的紧急联络纽扣。而凯撒则一个箭步冲向尚未完全闭合的机房合金门，开始操作內部的控制面板，意图儘快將这扇厚重的屏障彻底锁死！
    那出现在走廊尽头的生物，彻底暴露在猩红的光线下，它有著粗壮类人的上半身，双臂肌肉虬结，末端是闪烁著寒光的利爪；但自腰部以下，却是一条覆盖著暗沉鳞片、水桶般粗细的蜿蜒蛇尾！
    它依靠蛇尾的摆动和肌肉收缩在地面及墙壁上快速游移，动作迅捷而诡异，活脱脱是从神话中爬出的蛇人妖魔！
    一双明亮得刺眼的黄金瞳，在它狰狞的头颅上猛地睁开，冰冷无情地扫视著空旷的走廊，瞬间便锁定了机房门口那两个散发著鲜活生命气息的身影！
    “嘶——嘎！”
    伴隨著一声非人的尖厉嘶鸣，蛇形死侍的蛇尾猛地一摆，整个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机房大门飞窜而来！鳞片与地面摩擦，爆出一连串火星！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凯撒一边咒骂，一边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双枪。他並非没有出过执行部任务，也亲手斩杀过不少死侍。但以往遭遇的，大多还保持著基本的人形轮廓，即使龙化变异，四肢也大体健全。眼前这种彻底拋弃人形、与冷血爬行动物结合的诡异形態，带来的视觉与心理衝击远超以往！
    “砰砰砰！”
    沙漠之鹰特有的如同小型火炮般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沉闷的空气！火光在枪口喷吐！
    然而，那蛇形死侍的反应速度快得骇人！面对袭来的炼金子弹，它竟在高速移动中猛然抬起一只覆盖著细密骨板的前臂，以利爪和坚韧的臂骨进行格挡！
    “噗！噗！”
    两发汞核心钝金破甲弹狠狠贯入了它的手臂，撕裂皮肉，击碎骨骼，暗红色的血液混杂著组织液迸溅出来！子弹內蕴含的水银毒素开始迅速侵蚀它的血肉。
    但这样的伤势，显然不足以瞬间剥夺这怪物的行动能力，反而激起了它更狂暴的凶性！
    蛇形死侍的速度丝毫不减，甚至更快！照这个势头，在合金大门完全闭合之前，它绝对能衝进机房！
    更糟糕的是，在镰鼬反馈给凯撒的声谱中，走廊尽头传来的鳞片摩擦与嘶吼声愈发密集！
    后面还有更多！
    最快的几只，已经出现在走廊转角，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砰砰砰砰！”
    凯撒眼神冰冷，稳住呼吸，双枪连续怒射！耀眼的枪火在昏暗的走廊中一次次照亮他绷紧的侧脸和那双燃烧著战意的海蓝眼眸。
    第四发和第五发子弹终於取得了决定性战果。一发打断了蛇形死侍另一只完好的前臂，另一发则精准地嵌入了它怒张嘶吼的眉心！
    蛇形死侍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狰狞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那双狂乱的黄金瞳瞬间暗淡，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恰好滑到距离机房门槛仅两米之处，被凯撒伸脚抵住。
    “真噁心。”
    凯撒嫌恶地皱了皱眉，迅速收脚，然后猛地发力，一脚將这具尚且温热的畸形尸体踹向走廊深处，与后面涌来的蛇影撞在一起，略微阻碍了它们的冲势。
    “哐当——！”
    几乎就在尸体被踹开的同一瞬间，背后传来沉闷厚重的金属闭合声。合金大门，终於彻底锁死。
    凯撒这才微微鬆了口气，习惯性地將其中一柄沙漠之鹰凑到嘴边，轻轻吹散了枪口裊裊升腾的青烟。动作带著加图索家即使身处绝境也不愿丟弃的优雅与囂张。
    然而，门外的威胁並未因一扇门的隔绝而消失。
    “咚！咚！咚！”
    沉重物体接连不断撞击金属门板的闷响，如同战鼓般透过厚重的合金传来，震得门框边缘微微颤动。
    “嗤啦嗤啦！！”
    无数利爪疯狂抓挠门板的尖锐噪音令人牙酸，仿佛有无数铁钉在玻璃上反覆刮擦。
    “哇啊啊吱嘎—！！”
    其间还混杂著如同婴儿夜啼却又扭曲干倍的诡异尖叫嘶吼，以及肉体蠕动的粘腻声响————
    所有这些令人骨髓发寒的声音，通过固体传导，无比清晰地涌入这间暂时安全的机房。
    此刻，门內是闪烁的伺服器指示灯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门外，则仿佛已是百鬼叩门、群魔乱舞的无间地狱。
    路明非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能真正睡著。
    他本就精力过剩，远超常人，加上昨晚那些经歷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如潮。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身边次臥门缝透出绘梨衣安睡后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东京永不熄灭的霓虹灯。
    忽然——
    贴身携带的那颗纽扣式定位仪，在胸口传来一阵急促而强烈的震动！几乎同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也骤然亮起，发出持续的、代表最高紧急级別的嗡鸣警报！
    紧急求救信號！来自凯撒和楚子航！
    路明非如同被冰水浇头，所有杂念一扫而空。他猛地弹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自动弹出的定位地图显示著两个闪烁的红点一岩流研究所。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导航，路线和距离在几秒钟內被他扫入脑海。
    没有半分迟疑，他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起身，迅速套上那身便於活动的黑色衣物。
    走到墙角，轻轻打开装有七宗罪的黑匣。冰冷沉重的金属触感传来，他没有过多选择，直接取出了那柄【懒惰】。
    他的动作极轻极快，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一旁紧闭的房门，绘梨衣应该还在熟睡。
    他不想惊扰到她。
    拉开套房大门，他没有走向电梯间，而是径直穿过客厅，来到了宽阔的观景阳台。凌晨四点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將他的黑髮和衣角向后拉扯。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言灵·剎那！
    时间在他的感知中瞬间被拉伸！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从阳台边缘消失，如同一颗坠落的黑色陨石，朝著导航指示的方向，在东京林立的高楼缝隙间，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笔直轨跡，俯衝而下！
    黑色的风衣在身后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拉扯得猎猎作响，如同夜梟展开的死亡之翼。
    昏暗的天幕下，这座不夜城的光芒在他身下急速后退。
    凯撒和楚子航绝不是那种遇到“一般”麻烦就会求救的人。以他们的骄傲和实力，即便任务受挫，被日本分部围困甚至暂时扣押，都绝不屑於按下那颗纽扣。
    而现在他们直接动用了最高紧急联络方式！
    这意味著，他们此刻遭遇的状况，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极限，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有意思————”
    急速下坠的狂风中，路明非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扯起一个锋利而兴奋的弧度。刚刚为了调整俯衝角度，他隨意在某个低矮建筑顶棚借力一蹬，脚下传来钢筋混凝土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根倒霉的装饰性电线桿应声歪倒。
    岩流研究所，地下机房。
    “日本人不是总吹嘘工匠精神吗？这破门的质量怎么看起来並不怎么样啊！”
    凯撒背靠著不断传来恐怖撞击声的合金大门，感受著门板连同整个门框都在剧烈颤动，甚至墙壁上已经开始簌簌落下水泥碎屑和灰尘，忍不住大声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一些心头凝聚的寒意。
    “他们在集中使用言灵进行衝击和破坏。”楚子航的声音依旧稳定，但身体已经微微低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黄金瞳紧紧锁定著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这扇门的设计標准，没有考虑到需要承受大量高强度死侍的持续进攻。”
    岩流研究所位置偏僻，距离半岛酒店有將近四十公里！即使明非体力非人，速度惊世骇俗，他们也必须至少顶住三分钟，才可能等到支援！
    而眼前这扇哀鸣不止的合金重门，很可能连一分钟都撑不住了。
    楚子航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一台伺服器机柜，上面，那个“小型诺玛”破解仪器仍在疯狂闪烁著数据灯。他在等待，等待运算完成的最后一刻。
    这是他们今夜冒险的唯一实质性成果，绝不能丟失。
    “你说——这群怪物，进攻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凯撒一边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为两柄沙漠之鹰重新压满汞核心钝金破甲弹，一边紧锁眉头问道。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群嗜血无脑的死侍，为何会像军队一样有组织地突袭一个科研机构？难道也和他们的目的一样，是来偷资料的？
    可外面那些东西疯狂抓挠衝撞的样子，活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在围攻铁皮罐头，而他和楚子航就是罐头里那两块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