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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S」级特工的选择
    第270章 “s”级特工的选择
    “轰隆!”“轰隆!”
    脆弱的岛国在古老火山的愤怒中颤抖,古老的神社亦在龙血的腥风中战慄。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被压缩。
    在普通人连一个呼吸都无法完成的剎那,老练的“s”级混血种已经和神秘而疯狂的“皇”之血裔,完成了数十次的交锋。
    刀锋与利爪碰撞,溅起的火星如同夏夜的萤火,转瞬即逝。
    源稚生彻底龙化了—不,那或许已经超越了龙化,更像是一种彻底的、疯狂的墮落。
    青灰色的鳞片如同鎧甲般覆盖全身,狰狞的骨刺从关节处刺出,那双曾经坚毅如刀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了野兽般的猩红与嗜血。
    他挥舞著被龙鳞包裹的手臂,每一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蜘蛛切在他手中已经不再是刀,而是他身体延伸出的更加锋利的爪牙。
    楚天骄不断在刀光与爪影中穿梭。
    s级混血种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可面对眼前这头失去理智的“皇”,依旧不够看。
    所幸,对方力量超出规格,行动模式或者说战斗技艺,却因为头脑原始化变得简单易懂,適应了残留的日本刀术还是体术之类的东西后,他倒也慢慢游刃有余。
    刀刃再次架住源稚生挥下的利爪,巨大的力量顺著刀身传导,楚天骄脚下的石板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外蔓延。
    他借力后撤,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出数米,拉开了距离。
    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呢?
    楚天骄的目光在疯狂进攻的源稚生身上扫过,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被学院派遣针对日益进取、动作频频的岛国混血种家族,这项工作其实早在文楚市那场演唱会之前就开始了。
    作为秘党手中的王牌之一,他接到的任务从来不是简单的监视或匯报—一而是“处理”。
    所以,他来了。
    带著过往任务积累的经验,以及一份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岛国混血种的歷史、文化、家族传承、內部矛盾————这些情报在长达数月的调查中逐渐清晰。
    蛇岐八家、猛鬼眾、古老的盟约、血腥的內斗、对“神”的病態执著,以及那深埋在地下的死侍养殖场————
    作为秘党“s”级的王牌特工,楚天骄的上一份工作可是针对疑似黑王的遗產,並且直接和一位暗处的龙王作对。
    虽然结果算是失败了————但这次换成针对一整个地区的混血种的调查,那可就容易多了。
    全是破绽啊。
    权力的倾轧、血脉的诅咒、歷史的包袱、资源的爭夺——这些人类社会固有的矛盾,在混血种的世界里被放大、扭曲、沾染上龙血的腥气后,变得更加赤裸而狰狞。
    楚天骄很快就摸清了蛇岐八家与猛鬼眾的底细,包括他们最核心的秘密一—
    对“神”也就是龙类白色皇帝的追寻,身负“皇血”却註定相残的兄弟,以及幕后那双可能一直在推动一切的手。
    按照秘党一贯的流程,也按照他作为特工最理性的判断,他早该將足够致命的情报打包发回卡塞尔学院本部。
    接下来,將是本部针对性的评估,然后大概率是雷霆万钧的镇压。
    或许是执行部的精锐小队渗透突袭,或许是装备部那些疯子鼓捣出的特別手段,甚至不排除调动更多资源进行一场战爭规模的清剿。
    结果当然会是高效的。
    蛇岐八家的统治会被瓦解,猛鬼眾会被剷除,那些危险的龙族遗產会被回收或封印。
    但过程绝不会好看。
    腥风血雨是必然的,混血种之间的战爭,尤其是涉及这种盘踞一方的古老势力,其惨烈程度远超常人想像,歷史中关於此类的血腥记载太多太多了。
    东京,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很可能会沦为战场的一部分,哪怕秘党再怎么想控制影响。
    所以楚天骄犹豫了。
    他借“调查”之名继续深入,想看看有没有更稳妥的、代价更小的解决方法,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然后,富士山忽然爆发了。
    那自然不会是罕见的地质活动,任何一个对龙族力量有感知的混血种都能察觉到其中狂暴的意志。
    东京危在旦夕,而整个日本的混血种社会,就像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裂、沸腾、陷入了尸变般的混乱。
    按理说,更该马上通知本部了。
    混乱意味著失控,失控意味著更大的危险————秘党需要知道,世界需要预警。
    可就在那时,楚子航找到了他。
    通讯那头,几子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楚天骄能听出其中罕见的近乎恳切的意味。
    “爸爸,如果你相信我,”楚子航说:“那么,也请相信路明非吧。”
    “给他一个机会。”
    “或许————就有更温和的解决方式。”
    这请求近乎没来由。
    哪怕楚天骄凭藉特工的敏锐和s级的直觉,早就察觉到名为路明非的男孩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异常”,哪怕他知道卡塞尔学院內部確实有专门的小组在默默研究这个男孩看似普通却又处处透著诡异的档案,但把解决一场可能波及整个地区的灾难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初中生身上?
    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可是————
    那是他儿子的请求啊。
    是让那个总是把自己包裹在冰冷外壳里的儿子,为之说出“信任”二字的朋友。
    这个悲催的男人错过了儿子的童年,错过了他成长中太多重要的时刻。
    他曾经是个失职的、甚至可以说是“废物”的父亲。
    当他终於侥倖地脱离那个噩梦般的任务,决心用余生去弥补,去把楚子航宠上天时,他就对自己发过誓—一只要是儿子的愿望,只要不违背底线,他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
    哪怕这个愿望听起来如此疯狂,如此不合逻辑。
    “好。”
    楚天骄在心里对自己说。
    既然儿子相信他,那我也疯狂地相信一把。
    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格开源稚生又一次狂暴的扑击。
    但是,相信归相信,眼前这头疯狂的“皇”还是要处理的。
    楚天骄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源稚生很强,龙化后的“皇”之躯,赋予了他恐怖的身体素质和破坏力。
    但他现在只是一头被嗜血本能和某种更深沉愤怒驱动的野兽,失去了身为顶级混血种的战斗智慧,失去了那份曾经让他成为蛇岐八家少主的冷静与决断。
    那么,迅速制胜就並不难做到。
    做出决断后,楚天骄便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在一次格挡后出现的迟滯。
    源稚生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嗜血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放弃了一切防御和变招,將全部的力量和速度灌注於下一次扑击,利爪直取楚天骄的咽喉。
    而楚天骄放弃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选择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让那只覆盖鳞片的利爪擦著自己的肩膀划过。
    “嗤啦—
    ”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楚天骄的肩头被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黑色的风衣。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对於陷入嗜血疯狂的源稚生而言,这味道无异於最强烈的兴奋剂。
    他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在楚天骄流血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的怪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抹红色吸引。
    简单却效果拔群的陷阱,就这样成了。
    简单到楚天骄都忍不住为猎物怜悯和嘆息。
    看啊,曾经威风凛凛的少主,站在这个岛国顶端的年轻人,在那控制他们族群命运的存在一念之间,就毫无抵抗地墮落成最低劣的野兽。
    小伙子,愿你最终能得到救赎————
    毕竟,也没比自己儿子大几岁,两人正常相遇,大概有机会成为朋友吧?
    两个傢伙都是酷拽风的小闷骚啊,哈,肯定都討女孩子喜欢————
    这个大叔如此感怀著,手上动作却愈发凌厉。
    在源稚生因为血腥味而动作微滯、全部心神都被伤口吸引的剎那,他动了。
    迎著野兽扑来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欺身而上!
    言灵·时间零!
    领域全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楚天骄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手中那柄朴实无华却锋锐无匹的长刀,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亮出獠牙。
    这是,精准到极致、快到了极致的一刺。
    刀尖穿透空气,穿透那因为嗜血衝动而微微开的、鳞片覆盖相对薄弱的胸口位置,然后毫无阻碍地没入,直至没柄。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
    源稚生前冲的狂暴势头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半截刀锋。
    猩红的瞳孔中,疯狂的嗜血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楚天骄鬆开了刀柄,迅速后撤数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源稚生摇晃了一下,试图抬手去抓胸前的刀,但手臂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终於,那庞大的龙化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向前倒下,重重砸在碎裂的石板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洇开。
    结束了?
    不,或许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源稚生倒下的同时,一声悽厉到破音的悲鸣从神社大殿的角落响起:“稚生——!”
    大家长橘政宗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老泪纵横,脸上的悲痛与绝望无比真实。
    他扑到源稚生倒下的身体旁,颤抖著手似乎想去触碰,却又不敢,只能抬起头,用通红的、充满恨意与质问的眼睛瞪著楚天骄。
    “你————你杀了他!你杀了蛇岐八家的少主!你杀了我的儿子!!”
    声嘶力竭,闻者伤心。
    若是不知內情的人看了,定然会以为这是一位痛失爱子的可怜父亲。
    楚天骄只是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在瀰漫著血腥与硝烟味的空气中裊裊散开。
    然后,才看向演技精湛的橘政宗,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冰冷嘲讽的弧度。
    “事到如今,”楚天骄淡淡道:“面对这场远远超出你预期的大戏,你精湛的偽装还有什么意义呢?”
    橘政宗的哭声和悲愤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慢慢放下了捂脸的手,眼中的泪水仿佛被瞬间蒸乾,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沉。
    然后缓缓站起身,拍打了一下和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恢復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
    两个老狐狸,隔著几米的距离,隔著倒下的源稚生和瀰漫的硝烟,静静地对视著。
    空气凝固了,连远处神社內零星的打斗和惨叫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橘政宗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悲痛老人模样。
    “你是认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已经没有底牌,已经无法抵抗,才这么有恃无恐地说破的么?”
    “不不不,”楚天骄吐了个烟圈,笑容轻鬆:“你怎么会没有底牌呢?你不是还有个小儿子么?”
    橘政宗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天骄仿佛没看到他瞬间变化的脸色,继续用那种閒聊般的语气说:“再不叫出来,可就只能帮你收尸了一哦,也不一定。”
    他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火苗跳跃。
    “我可以在停止的时间中,將你每个毛孔都仔细看一遍,来判断你究竟是不是本体,然后循著绝对不可能完全藏匿的联繫,去找到真正的你,或者————你其他的布置。”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以及那份对“时间零”言灵令人胆寒的应用可能性,让橘政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沉默只持续了两秒。
    橘政宗阴沉著脸,从宽大的和服袖中,掏出了一个古朴的木梆子。
    他没有犹豫,轻轻敲动。
    “梆。”“梆。”“梆。”
    奇特的韵律,穿透空气,传入神社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神社侧殿的阴影一阵扭曲。
    一道浴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跃出,轻盈地落在橘政宗身前,將他护在身后。
    是和服破烂、浑身布满伤口与血污的风间琉璃。
    他手中还握著那柄染血的长刀,妖异俊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嗯嗯~”楚天骄看到风间琉璃出现,不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满意的笑容,甚至把手中的长刀归入了鞘中。
    “三个都在,就好办了。”
    “什么?”橘政宗心中一凛,隱隱有了不祥的预感。
    楚天骄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將目光投向地上那具“尸体”,用一温和的语气说道:“源君,看见你弟弟来了,你应该多少也精神一些了吧?”
    橘政宗猛地转头看向源稚生。
    只见原本胸口插著长刀、倒在血泊中毫无声息的源稚生,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在橘政宗和风间琉璃惊愕的目光中,源稚生那庞大的龙化身躯,竟然晃晃悠悠地,重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