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凑近了一些,仔细核对了每一个数字,又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按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嘴张了张,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比目前液態鋰电池的成本还低百分之三……陈总,我们做到了。”
他说“做到了”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小李也凑过来看著那份成本对比表,眼睛瞪得溜圆:
“固態电池的成本,居然比液態电池还低……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行业都要疯了。”
他掏出手机对著屏幕拍了好几张照片,手都有点晃。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仪器还在嗡嗡响著。
然后老周带头鼓起掌来,啪啪啪的,小李也跟著拍,两个人大男人站在实验台前面鼓掌,场面有点好笑,但没人笑。
有人笑著喊了一声“成了”,有人又对著屏幕拍了一张照。
这一次,没有人质疑,没有人问“数据准不准”,所有人都知道,固態电池量產的最后一道障碍,被推平了。
……
晚上,陈峰家。
臥室里的灯开著暖黄的那一盏,光线柔柔的。
江映雪坐在床边,陈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的t恤卷上去一截,露出腰和背。
江映雪的手指在他后背的穴位上慢慢按著,力道均匀,从肩胛骨往下顺著脊柱两侧一路按到腰眼,又按回去。
她一边按一边问,声音轻轻的:
“阿峰,听说你今天把生產成本那道难关也攻克了?”
陈峰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著几分刚放鬆下来的舒展,含含糊糊的:
“嗯,已经搞定了,现在我们固態电池的成本比液態电池还低百分之三。”
江映雪的手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出来,然后继续按著,指腹在他后腰的穴位上压了压:
“我听行业里的人说,生產成本是目前所有做固態电池的公司最大的坎,很多人觉得十年之內都迈不过去。
你这边四个难题加起来,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把固態电池的全部技术难点都打通了。”
陈峰翻了个身,改成侧躺,一只手撑著脑袋,看著她,嘴角带著点笑意:
“那你老公厉害不厉害?”
江映雪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表情不像是哄人:
“厉害。”
“你老公我还有更加厉害的……”
陈峰猛地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
江映雪的呼吸乱了,双手搭上他的背,手指在他后背的肌肉上收紧,回应著他,嘴唇碰著嘴唇,气息交错。
过了许久,两人並排躺著,呼吸慢慢平下来。
江映雪枕著陈峰的胳膊,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砰砰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闷,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现在连成本问题也解决了,是不是可以量產了?”
陈峰一只手搭在她胸前,掌心覆著,轻轻揉著,语气也温柔下来,声音低低的:
“对,接下来就是把生產线搞出来。
设备我已经在联繫了,厂房也空著,之前租的那栋楼,二楼整层都打通了。
等设备到了,调试完毕,就可以正式投產。”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过设备的型號和厂商了,但嘴上说得轻鬆。
江映雪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贴在他锁骨下面那块凹进去的地方:
“那你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忙。”
陈峰搂紧她,胳膊收紧了一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她皮肤上的时候带著点乾燥的暖意:
“嗯。”
两人相拥著,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夜色温柔,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交错在一起,睡意像水一样漫上来,把两个人都淹了进去。
……
第二天,亿能科技的高管群里,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周世安在群里发了一段话,他打字的速度不快,每个字都斟酌过才敲上去:
“各位同事,我刚收到確认消息。
雪峰科技公司的陈峰,昨天攻克了固態电池的生產成本难题。
成本已经降到和目前液態鋰电池持平,甚至略低。
固態电池的全部技术难点,他们都已经解决了。
按照这个速度,量產很快就会启动。
到时候,对我们公司的衝击將是巨大的。”
他发完之后,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盯著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看了几秒钟,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等著群里的回应。
群里安静了將近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群成员列表上方的“正在输入”提示跳出来好几次,又消失,又跳出来,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反覆斟酌怎么开口。
周世安能想像到那些人此刻的表情,有人大概正在皱眉,有人大概正在摇头,有人可能正在把手机拿给旁边的人看。
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比前几次更密集,语气也更直接了当。
“世安,固態电池的生產成本能降到液態电池的水平?这不是开玩笑吗?
液態电池產业链成熟了多少年,固態电池才发展了多少年,成本怎么可能持平?”
一个管供应链的高管先发了话,后面还跟了个捂脸的表情,那表情在严肃的討论氛围里显得有点突兀,但周世安看得出来,对方是真觉得这事儿荒唐。
紧接著另一个副总裁级別的也跟上了:
“而且你说陈峰把所有技术难点都解决了?界面接触、鋰枝晶、生產工艺、成本控制,
这四个难题,行业里公认每一个都至少需要五年以上的攻关。
他一个月全部搞定?这不合理。”
这话一出,群里像是开了闸,消息一条接一条涌出来。
“世安,你是不是被雪峰科技那边放出来的消息给误导了?
很多创业公司都这样,先放一些虚假消息出来,把估值抬上去,等融资到手再说。
这种套路我们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