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禾要放长线钓鱼。
    她让高美一在网上买一批水军，去桑顏的官方微博下批量评论。
    不到一小时，桑顏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白燕打电话过来时，桑顏正在美容院做全身美容。
    看到是白燕的电话，她叫停了，坐起身，让工作人员先出去。
    工作人员出去后，她才按下接听键，“燕姐。”
    “桑顏，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抄袭？”
    桑顏微微一怔。
    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她冷静下来，声音娇柔，“燕姐，你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网上有人说你发布的那些视频和一个叫『顷喻』的短视频博主很像，但『顷喻』的短视频发布时间都比你早，只是五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销声匿跡了，现在网友都在说你的短视频全是抄袭她的！”
    桑顏握紧了手机，声音无辜：“燕姐，我没有抄袭。”
    “桑顏，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我们录製那个节目是衝著和楚亦琪抢风头去的，贺总这次砸钱指定要捧你，这机会十分难得，你这边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知道的，燕姐，我真的没有抄袭。”
    桑顏的语气十分坚定，但白燕在给桑顏打电话之前，已经提前看过『顷喻』那些短视频。
    不论是从风格还是视频內容，重合度都极高。
    这种绝不可能是巧合。
    再想起之前桑顏一直不愿意露脸的態度，白燕其实也觉得桑顏抄袭的嫌疑很大。
    毕竟，桑顏是后来发布者，而顷喻那些视频全都是在桑顏之前发布的。
    这种情况下，谁都会觉得桑顏才是抄袭者！
    “桑顏，我有必要提醒你。”白燕语气严肃：“贺总看中的是你的原创能力，如果你那些视频都是抄袭的，那你在贺总那里的价值就不一样了，这点，你一定要搞清楚，知道吗？”
    桑顏眉头皱了皱，眼里闪过一抹不甘。
    她还是说：“燕姐，我知道贺总愿意投资我们机会难得，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不敢冒险欺瞒，但我真的没有抄袭。”
    “但是视频重合度真的很高。”白燕嘆声气，语气软了几分，“桑顏，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们是搭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跟我交个底行不行？”
    桑顏不说话。
    白燕语气急切，“桑顏，没关係的，就算你真的抄袭了趁现在节目还没官宣，一切还能及时补救，贺总那边我们坦白从宽，趁著事情还没彻底闹大，贺总那边我们还能爭取，我说的，你懂吗？”
    补救？
    按照公司的做派，这个『补救』方法怕是牺牲她一个人，保全公司名声吧？
    桑顏心中警铃作响。
    她苦苦等来的机会，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就放手？
    思绪飞速运转著。
    桑顏很快就下定决心了。
    她深呼吸一口，说道：“燕姐，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顷喻』没有消失。”
    那头，白燕愣了几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其实不管是『三又』还是『顷喻』，都是我。”
    “什么？！”白燕声音拔高几分：“桑顏，这话可不能乱说！”
    “燕姐，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这个……”白燕迟疑了片刻，声音放低了些，“桑顏，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之前都没跟我提过，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怕你一错再错。”
    “燕姐，我没有骗你。”桑顏语气十分坚定：“我之所以一直没有主动跟你提起，是因为顷喻这个號承载著我过往的一些故事，我不是很想说。”
    “现在都这样了，桑顏，你快把情况说清楚了，不然公司和贺总那边问责起来，我没法交代啊！”
    闻言，桑顏嘆声气：“其实，『顷喻』那个视频號是我和我前男友一起做起来的，当时我前男友负责摄影，我负责创作，一开始，很顺利也很甜蜜，但是后来，他出轨了，我没办法原谅他，所以我提了分手。分手后，他不让我继续用那个號，所以我只能自己另外再起一个號了。”
    白燕疑惑，“我看过顷喻那个號的流量，虽然是在几年前的海外发布的视频號，但瀏览量和粉丝量可是不少，你前男友不让你用我可以理解，但这些年，他就没有想著再用那个號赚点？”
    “他……”桑顏顿了顿，嘆声气，“他后来发生事故不幸死了。”
    白燕：“……”
    “燕姐，那个號承载著我和前男友许多回忆，但他最终还是背叛我了，我心里是介意的，再则，死者为大，他既不想让我再继续用那个號，我便就不再用了，也算是对他最后一点安慰吧。”
    白燕听完，彻底沉默了。
    桑顏等了一会儿，白燕迟迟没给回应。
    她伸出手，打量著自己昨天新做的甘露寺美甲，漂亮的眉眼写满了算计。
    “燕姐。”她声音叫柔弱，“我不知道网上怎么突然会有人翻出顷喻这个號，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就借著这次机会，把热度再炒一炒，到节目录製的时候，我们再寻个合適的时机，正面回应这个事情。”
    “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白燕有些迟疑。
    其实，桑顏知道白燕未必能完全相信她的解释。
    但眼下局势已经这样了，迫於舆论和投资方那边的压力，白燕没有別的选择，她会在权衡利弊之下，最终选择相信她。
    因为只有信了，贺总的投资才会继续，公司这么多年花在她身上的资源才不会浪费！
    在利益面前，有时候真相没有那么重要。
    果然，半分钟后，白燕再次开口：“桑顏，你確定你说的句句属实？”
    “燕姐，我还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如果顷喻不是我，那等將来等节目播出了，真正的顷喻看到我在节目组冒领她的身份，肯定要出来揭穿我，到我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燕姐，这种事情，我可不敢乱说。”
    “你清楚就好。”白燕语语气鬆懈下来：“只要你不是抄袭的，那一切就都好说了，网上的舆论你先不管，我这边要先跟上面匯报一下情况，具体怎么操作，等我的消息吧。”
    “好。”桑顏乖巧应下。
    通话解释。
    桑顏放下手机，手心早已湿透。
    好在，白燕也是利益为主的那种人。
    桑顏知道白燕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又不想错过贺总这位大佬的投资，所以白燕只能先选择相信她。
    至於顷喻……
    桑顏嘴角冷冷勾起，拨通了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那边的喏你接通了。
    “小顏。”手机里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传来，带著y国腔调。
    “汤大哥，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再麻烦你，但我这次真的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