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刘长生，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田国富更是莫名其妙肚子疼，隨即捂著肚子站了起来。
    “你去哪？”钟仁明有点莫名其妙。
    “上厕所。”田国富脱口而出，几乎来自本能。
    隨即，向厕所跑去。
    跑到厕所，捋了捋胸口，情绪才缓缓平静下来。
    真当自己是傻逼吗？
    你说打李达康，他愿意当前锋，说打高育良，他也能打辅助，可若说打刘长生……拜託，他只能摇旗吶喊，这都是给足面子了。
    他田国富还年轻，可以等！
    等刘长生退休，或者等刘长生去京城，反正就一点……除非来到绝境，要不然他绝不会和刘长生呲牙。
    田国富一离开，钟仁明冷哼一声，觉得对方是个废物！
    咱们国家政治形態不了解吗？
    一把手拥有绝对话语权！
    记好，他钟仁明才是一把手，不是刘长生，嚇成那样，真是没有出息。
    “东来，亮平，陈海，你们了解刘长生吗？”钟仁明看向三人。
    三人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尤其是赵东来，不停咽口水，额头大颗大颗冷汗不停落下。
    別搞啊，钟书记！
    那可是刘长生，会死人的啊！
    “怎么？你们很怕刘长生？”钟仁明又问。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汉东特色。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不说话……
    见三人不说话，钟仁明又看向裴一泓，“老裴，你怎么看这人？”
    裴一泓想了想，缓缓道:“老虎一岁之前叫幼虎！”
    “一到六岁叫大猫！”
    “六到十二岁叫斑斕，又被称为斑斕猛虎！”
    “十二到十八岁成大虫！”
    “十八到二十四岁为白额，又叫白额吊睛！”
    “等老虎到了二十岁到三十岁，人称……山君！”
    “山林之君！”
    “仁明，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呵呵。”钟仁明不屑一笑，“老裴，你的意思是……刘长生是汉东的山君？”
    “错！”
    “错？”
    “具体的说，刘长生这个级別属於玄坛！”裴一泓微微眯眼，“老虎三十岁以上，便称玄坛，越老越妖，实力深不可测。”
    “越老越妖？”钟仁明推了推眼镜，摇摇头，“老裴，这里是汉东，不是封神演义！刘长生要是玄坛，那我就是神兽麒麟！”
    “你们啊，总是喜欢高看別人，小覷自己！”
    “如果刘长生真的那么神乎其神，为什么没有取代赵立春呢？”
    “说白了，还是实力不够！”
    “他和赵立春还差一个级別，又凭什么在我这耀武扬威！”
    “就算他能和赵立春搭档，那又能说明什么？”
    “別忘了，赵立春在京城都快被捶散架了！”
    “还有，我一来汉东，刘长生就跑去徽省，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明摆著，不敢和我正面对狙！”
    “老裴，你觉得呢？”
    裴一泓:？？？？？？
    这钟仁明不会有什么大病吧？人家老刘去徽省办正事，怎么变成不敢和他对狙了？
    汉东这地真这么邪门吗？
    以前在边西省时，钟仁明脑子还算清醒，怎么刚来汉东就水土不服了？
    裴一泓隱隱不安。
    小金子的前车之鑑，已经告诉了他，汉东这地儿有说法。
    来汉东前，小金子对王家唯命是从。
    来汉东后，小金子架起大狙，直接和王家对掏。
    如果小金子的经歷是偶然，那钟仁明又怎么说？
    脑袋就跟缺根弦一样。
    这样的钟仁明，不得不让裴一泓考虑，是否放弃结盟一事了！
    见裴一泓不语，钟仁明又看向萧晨光，“晨光，你怎么想？”
    “一把手拥有绝对话语权！”萧晨光淡淡道，“钟书记，你儘管放手廝杀，我们萧家鼎力相助！”
    “很好，非常好。”钟仁明敲了敲桌子，“正好，老刘这几天不在！你挨家挨户走一趟，拉拢一下其他常委，朋友还是多多的好！”
    钟仁明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
    还知道朋友多多的好。
    “明白。”萧晨光点点头，眼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没逃过裴一泓的眼睛。
    不对劲。
    钟家好像越走越远了呢……
    “仁明，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先沉住气，至少先別和刘长生把关係闹僵。”裴一泓的第六感，警告。
    钟仁明琢磨了一会儿，“老裴，你什么时候离开汉东？”
    “我想多待一会儿，算是为你保驾护航，顺便……想找刘长生聊一聊！”这是裴一泓真实想法。
    汉东这地太邪门，钟仁明大脑又时好时坏，他必须多上点心。
    “也行！”钟仁明点点头，“那等刘长生回来，你和他聊聊，他若愿意和平相处，最好不过！要不然，我也没辙！”
    “嗯。”
    裴一泓依旧不安。
    他看过刘长生的履歷，这老登可不像什么好人啊……
    ……
    徽省，国宾宾馆。
    小食堂，包间。
    火锅滚了几滚，程度很有眼力劲，吃了一个半饱，先行离开。
    小小的包间內，父女相对而坐。
    “瑶瑶，这次回来，还走吗？”刘长生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火锅有点辣，老年人有点受不了。
    “不走了。”刘章瑶摇摇头，“学以致用，老外那点东西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想想……也该回来了。”
    “有想法？”
    “有一点。”刘章瑶嘻嘻一笑，“爸，你也知道，我在国外学的是ai算力，加上机器人研发！这两个方向，咱们国家始终还差一点！我呢，不才，还算有点小实力！如果可以，还是想为国家尽绵薄之力！”
    “你一个人？”
    刘长生虽然不懂科技，但他也明白，ai算力也好，机器人也罢，都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
    哪怕他女儿智商170，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当然不是。”刘章瑶也放下筷子，稍稍认真，“爸，实不相瞒，我在国外有两个小团队，大多数都是华人！有些人，还是这两个行业的顶尖佼佼者！我想，试著把他们挖到汉东！”
    “挖到汉东？”
    “对，挖到汉东。”刘章瑶顿了一下，“爸，说一句话，您別不开心！要说聪明，咱们华人肯定是首屈一指！而大多数华人出国后，又不愿意回来，真不一定全是他们的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指的是待遇？还是饭圈文化？”
    “都有！”刘章瑶想了想，继续道:“爸，如果我把团队挖回来，你可得帮我啊！”
    “我帮你？”
    “嗯，都是为了汉东嘛！”
    为了汉东？
    刘长生捏了捏眉心，纠正，“是为了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