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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做一辈子早餐
    “我在想。”
    顾承鄞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道:
    “你没有把早餐吃完。”
    林青砚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
    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从脖颈一路烧到...
    顾承鄞看不到的地方。
    她猛地將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力道比方才还大。
    额头撞在他的锁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顾承鄞!”
    林青砚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又急又羞,像是一只被掀了窝的兔子:
    “你...你不许提这个!”
    “为什么不能提?”
    顾承鄞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笑的更坏了:
    “你不是吃得很认真吗?”
    “我没有!”
    “有,你还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
    “有,你还吧唧嘴...”
    林青砚猛地抬起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心贴在他的嘴唇上,能感觉到嘴唇的形状。
    呼吸透过她的指缝溢出来,温热而均匀,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掌心。
    “不许说!”
    她瞪著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红得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你要是敢说出来,我...我就...”
    “就什么?”
    顾承鄞的声音从掌心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但意思很清楚。
    “我就...”
    林青砚咬了咬牙:“就再也不吃早餐了!”
    顾承鄞眨了眨眼睛,然后他伸出手。
    握住林青砚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轻轻地拉了下来。
    他没有鬆开,而是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可是小姨...”
    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让林青砚骨头都酥了的磁性:
    “我想给你做一辈子早餐。”
    林青砚:“......”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这双深邃的眼睛。
    看著这张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也能把人甜死的嘴唇。
    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真的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栽得心甘情愿,栽得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林青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將那口气慢慢地、慢慢地呼出来。
    呼到最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翘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蜜糖一样的笑容。
    然后她开口了,但话题却突然偏离到了九霄云外。
    没有回应这份顾承鄞的这份承诺,反而提起了正事。
    “崔贞吉的请辞奏摺,是不是已经送去內阁了?”
    顾承鄞的手指在她指缝间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惊讶。
    以林青砚的直觉,猜到这一步是理所当然的。
    他惊讶的是,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
    在气氛最美好,情意最浓烈的时候。
    明明嗓子还是哑的,眼睛还是迷濛的,手指还带著被窝里的温热。
    意识大概还没有完全从那个沉沉的,被透支之后的深眠中浮上来。
    甚至刚才还在打情骂俏,还在你来我往的恩爱。
    却在他深情的表白之后,突然將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就好像知道顾承鄞是为何而来,为何而说。
    可即便如此,林青砚也没有表示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甚至没有让顾承鄞开口,而是自己主动提了出来。
    “嗯。”
    顾承鄞应了一声:“云缨送去的。”
    “不会有人为难她吧?”
    林青砚的声音还有点哑,但语速已经快了几分。
    像是一台被启动了机关的发条装置,齿轮开始转动。
    每一个零件都回到了该在的位置上。
    “不会。”
    顾承鄞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奏摺走的是正规流程,殿下那边已经批了。”
    “在明面上没有人敢拦,不然就是跟储君过不去。”
    林青砚点了点头。
    “那皇子党呢?二皇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吧?”
    “不会。”
    顾承鄞的语气依然是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推演了无数遍。
    每一个变数都已经被他计算在內的事情。
    “但他们能做的事情有限,崔贞吉是主动请辞的。”
    “不是被罢免的,皇子党没有理由在这个环节上发难。”
    “他们要是硬要闹,那就是跟崔氏过不去。”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推人出来竞爭。”
    “这样既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內,又能让各方都满意。”
    林青砚又点了点头。
    然后她沉默了。
    沉默的时候,她的目光从顾承鄞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顾承鄞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她的手指纤细而白皙,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是一件被小心翼翼收拢的易碎品。
    两只手的大小差了一个指节,顏色差了一层色调。
    纹路差了千万种走向,但此刻它们交缠在一起,看起来竟然出奇地和谐。
    她看著那两只手,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承鄞以为她又要睡著了。
    “承承。”
    林青砚忽然开口了。
    “嗯?”
    “你是不是...”
    林青砚的视线从交握的手上移开,重新落回他的脸上。
    眼神里有一种顾承鄞很少见到的东西。
    好像是...
    母爱?
    “需要我去找狗东西?”
    顾承鄞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住了。
    摩挲的动作戛然而止,指腹贴在她的肌肤上,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浮动。
    像是一潭深水被底下的暗流搅动了一下,表面看起来纹丝不动,底下已经翻涌了千百遍。
    顾承鄞没有开口。
    从进这个房间到现在,他没有主动提起任何正事。
    没有主动提崔贞吉,没有主动提內阁,更没有主动提洛皇。
    但林青砚什么都知道。
    不是猜的,不是推断,而是更本能的东西。
    是不需要过程、不需要逻辑、不需要任何证据的直觉与默契。
    林青砚的直觉是天生的。
    而默契,是跟他相处这么久后自然而生的。
    像是两条並行的河流,在地下深处有暗河相通。
    表面看起来各流各的,底下的水早就融在了一起。
    她从他的深情里读出了需要。
    从他回来的时辰里读出了进程。
    更知道这件事对顾承鄞很重要。
    所以林青砚看似在询问,实则是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