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听这话顿时一愣,立马改口道:
“我觉得你小子刚才说的倒也没错。
既然车间都拆分开了,焊条车间这边没什么要建设的,工程队確实应该听你號令才对。”
说到这,李云龙看向赵烈山道:
“小赵,你听他的,把人手都调过去该干嘛干嘛去,都听小张的。”
张三一听这话,立马敬礼、道谢、告辞,拉著赵烈山急匆匆走了。
“赵连长,刚才李首长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他让你都听我的,没错吧?”
“是。”赵连长的回答乾脆又利落。
“李首长不仅仅是我们车间的政委,还是军部首长。
既然他放权给我,那我就必须尽心尽责,儘快搞出能造出好枪好炮的好材料。
因此,我决定同时再建两个高炉车间。”
赵烈山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张三这小子这是要拿鸡毛当令牌。
但他张三很了解,知道他是个实干家。
这也是他明知道提前建设提炼项目不合规矩,却依旧帮他的原因。
这次听说张三是为了好枪好炮,心中好感更甚!
没有谁比军人更希望能有好枪好炮。
所以,赵烈山毫不犹豫道:
“是!我立马重新调整建设规划。
不过,张主任需要儘快协调各车间的设备,不然只建个空架子,浪费战士们心血。”
张三一听这话就知道赵烈山洞悉了他的大算盘。
但他依旧选择了配合,这让张三有些感动。
“赵连长放心,我浪费什么都不会浪费战士们的心血!
你们儘管造,后续很快就能利用上,速度越快越好。
这段时间我让食堂给战士们加餐。”
赵烈山道了声谢,便急匆匆忙活去了。
“你真的能造出好枪好炮?”裴擒虎走过来问道:
“我听说你还曾帮轧钢厂的张科长修好过枪,有没有这事?”
张三点头笑了笑。
“我没有忽悠任何人,至少我的想法中绝对没有。
不过想造好枪好炮並不那么容易。
需要好的材料,好的设计以及好的加工设备。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千难万难。
但最难的却是人心!
如果我有足够权力的话,眼下很多事情我都不用藏著掖著去做。
所以,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裴擒虎愣愣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开窍了!
我以前特別看不起那些溜须拍马四处钻营的人。
现在想想,那些人未必就是坏人。
他们也许並不是为了自己位高权重,而是为了更好地做事。”
张三摸了摸鼻子,没好气笑道:
“你是想损我还是想夸我?”
裴擒虎跟著笑了起来。
“我算是明白了,我以前真是白活了。
天天追求兄弟义气、公平公正那些,其实不就是愣头青吗?
我连我自己究竟想干嘛都不知道,只知道四处得罪人。”
张三笑道:
“完了,你这一开悟,人就变复杂了,可就不那么好相处了。”
“去你的吧!”裴擒虎笑骂道:
“谁能有你复杂?
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比那毛线团还复杂。
你別哪天把我卖了,还让我给你数钱,我算是谢谢您嘞!”
张三尷尬一笑:
“瞧你说你,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拿虎哥你当亲哥一样看待。”
“你少来。你那俩亲哥哥见你跟老鼠见猫似的,当我不知道啊?”
张三无语说道:
“裴哥,你这几个月来,可能嘴上功夫学得是最精通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回到车间。
战士们这会儿已经听到命令,立马放下手中东西,正迅速赶往工地集合。
陆参谋听说了情况怒气冲冲赶了过来,却得知这是李云龙的意思,只好憋著一肚子的火气让人重新安排搬迁方案。
张三没早早回研发室,就站在车间里顶著陆参谋的白眼,笑嘻嘻在那看著。
陆参谋眼珠子翻得越厉害,张三的笑意就越浓。
陆参谋很快就看出了张三故意挑衅他的意图,不再关注他,专心办事。
张三觉得无趣便回了研发室。
快走进研发室时,裴擒虎突然叫住他,小声说道:
“我想了想,还是跟你知会一声吧。不过你千万別泄露出去。”
说著,裴擒虎四下望了眼,见无人靠近这才压低声音道:
“姓陆的针对你,是因为丁如山。
出事的那个领导当年对陆家有点恩情。
这事一般人真调查不出来。
你真得谢谢我。”
张三听完愣了愣,问道:
“裴哥你到底是啥身份?”
裴擒虎摸了摸鼻子乾笑道:
“这你就別问了吧,没什么意义。
除了贴身保护你,我帮不了你什么大忙。”
张三笑道:
“其实真贴身的话,谁保护谁还真说不定呢。”
“嘎~”裴擒虎面色尷尬道:
“我是你兄弟,別乱攻击,做你敌人的感觉很不好。
打也打不过,骂不过,真憋屈。”
说完,裴擒虎垂头丧气转身就走。
张三“呵呵”笑道:
“那个……虎哥,谢啦,回头我找人给你找个好对象当谢礼。”
裴擒虎停住脚步回头咧嘴一笑:
“你小子动作能不能快点?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回到研发室,张三立马给徐铁军打了个电话。
“徐主任,我今天跟李首长匯报申请了新的项目,需要建设更多的高炉车间,他已经同意了。
因为项目进度非常赶时间,所以我已经通知工程队调整建设方案,提前开工。”
“好。既然李首长已经同意,那就没什么问题。
你儘快把相关文件递到部里,把相关手续补齐就行。
需要增加什么设备,儘快把清单提交过来,我安排向上面申请。”
仔细沟通了一下细节问题,张三又给徐丰年那边打了个电话。
大致沟通了一下同样的问题。
徐丰年跟徐铁军態度一样,全力支持和配合张三开展相关工作。
放下电话后,徐建国找了过来。
这几天他很少在车间出现,组织找他一连谈了几次话。
张三让郑玲玲暂时迴避一下,拉著徐建国坐下,笑著问道:
“徐叔,谈得怎么样?”
徐建国摇头苦笑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组织上似乎並不在在意我之前管理上犯下的过错,想让我去四九城这边的炼钢厂主持工作。”
“但我自己还没从上次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