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饕星神——奥博洛斯,祂究竟是什么?
祂是古兽,祂是星神,这两点毋庸置疑。
但我们现在问的是——祂究竟是什么?
祂长什么样子?
那些在银河中流传的图像和记载,那些被反覆传抄、被无数人凝视过的描绘,都是正確的吗?
看过贪饕星神图片的人大概都能描绘出祂的样子——一片黑暗的潮水,潮水中漂浮著一张巨大的嘴,巨嘴上延伸出无数绿色的大蛇作为捕食器官,那张嘴的上方还有一个妖嬈的女人。
有人说,祂是那个妖嬈的、会唱著世界上最美妙歌声的女人。
但那只是诱饵。世界上最美妙的诱饵。
有人说,祂是女人身下的那只仿佛什么都能吞下的巨嘴。
但那也是假的。掌管贪饕命途、吞噬一切的星神,真的需要通过“嘴”这种落后的器官来进食吗?很显然,这不可能。
那么——贪饕星神究竟长什么样子?
答案很明显了。
贪饕星神——奥博洛斯,就是黑暗的潮水本身。
所谓的女人,所谓的巨嘴,从始至终不过是诱饵。
真正的祂,就是那片仿佛能侵蚀一切的,不断吞噬的黑暗本身。
当景天站在未远川的岸边,看著那尊巨大的身影被三道攻击击碎、瓦解、消散的时候,他看到的那个消散的形体,不过是第二层诱饵罢了。
第一层是女人,第二层是巨嘴,第三层是那个结合了女人和巨嘴的完整形態。
每一层都是用来欺骗观察者的,每一层都在说“这就是我”,而真正的祂,一直在更深处,从始至终都没有被那道光芒触及过。
但这重要吗?无论贪饕星神是不是被景天等人击败了,无论祂是不是可以捲土重来,这重要吗?
歌斐木已经完成了他的目的。
……
寰宇蝗灾第一幕:在秩序的引领下,杀尽银河中所有的蠹虫系,只余下最后一只名为塔伊兹育罗斯的蠹虫。
那只蠹虫在极度的孤独下飞升成神。
……
在梦主的提前布局下,他接住间桐家留下的典籍,创造了无数虫子,最终,在【秩序】行者的力量下,杀死了所有的虫子。
与此同时……王虫,格拉默女皇,流萤·泰坦尼婭被召唤到冬木市。
……
寰宇蝗灾第二幕:【繁育】和【贪饕】之间互相吞噬,在【秩序】的引领下,【欢愉】,【开拓】,【同谐】参加了战斗。
……
在梦主的布局下,王虫和代表著贪饕的黑色潮水发生了互相吞噬,互相制衡的战斗,同时,代表著【欢愉】,【开拓】,【同谐】的三位强者加入了战斗。
……
就在此刻……寰宇蝗灾迎来了最高潮,因为灾难的肆虐,银河中的人们渴求【秩序】的庇护,导致太一的力量空前的强大。
而……数千琥珀纪的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只是……这一次没有希佩吞噬太一,【同谐】吞併【秩序】了。
因为【秩序】被【贪饕】,给一口吞下了。
圣杯没有召唤本应该作为saver被召唤的【存护】阵营也不再出现。
於是……歷史的齿轮在这一刻被梦主用一个极为精巧的方法卡住了。
此为……全银河歷史中【秩序】空前强大的时刻。
此刻即为……登神时刻!
“咚!咚!咚!”
宛如教堂的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沉厚、悠长,每一声都像是在冬木市的天空上撞出一道看不见的波纹。
那些波纹从冬木市扩散到列岛,从列岛扩散到整个梦境的边缘,从梦境的边缘渗入到那些正在沉睡的、无数匹诺康尼入梦者的意识深处。
星期日的声音响起来了,带著一种发宏愿般的庄严和虔诚,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叠加出迴响,像是无数层声音叠在一起,从遥远的地方同时传来。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敬请聆听我的发问——
如果强者的权势富贵能掩盖罪行,谁能对他们予以裁决?
如果弱者为延续生存需不惜代价,谁能为他们予以担保?
如果至纯至善的灵魂都会犯下过错,谁能给他们予以宽慰?”
他的声音在冬木市的天空上迴荡著,每多说一句,空气中那种庄严感就加重一分。
那些词句像是从一本古老的经书中被逐字摘录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者般的语调。
“若以强援弱果真是乐园的根基——又是谁徒留他们在苦难的人间哀嚎?
如果世上有些雏鸟终其一生都无法飞翔,我们又怎能断言天空才是它们的归宿?
人们之所以误以为飞翔才是鸟类的天性,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那些坠亡在地的鸟儿。”
星期日的声音在这句话的时候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像是他正在看著什么画面——那些坠亡在地的鸟儿,那些从未起飞过的、被命运压在地面上的生命。
然后他继续了,音调比之前沉了一些,像是在从更深的地方汲取力量。
“这世上固然存在英雄。
人们嚮往他们,歌颂他们。
但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英雄。
有人生来弱小无助,有人陷於后天不幸,有人向卑劣和怯懦屈服。
在生存面前,他们同样平等——只能目视自己的价值不断被外物掠夺。”
景天站在未远川的岸边,听著那些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
他的阵刀已经放下了,但手没有离开刀柄。
他能感觉到空气正在发生变化——不只是冬木市的空气,是整个梦境空间的空气。
那些正在沉睡的人们的意识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牵动著,像是潮水被月亮拉向岸边,缓慢而不可抗拒。
“当第一只鸟儿飞向天际,那时整个世界对它的期许是——自此以后,不再有任何雏鸟坠亡大地。
如果要为万眾维持这座乐园,总得有一个人陷入孤独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尽头。”
那声音越来越宏大了,像是正在从一个人的声音变成千万人的和声。
那些和声叠加在一起的时候,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像是全世界都在同一时刻倾听同一个声音,而那个声音正在缓慢地升高,正在变得比“星期日的声音”更宽广,正在向某种不属於人类的尺度延伸。
“我要做的事正是这样的事——將眾生的幸福归於唯一的秩序之下。
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人们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拋弃野兽的固习,才能建立属於人的乐园。
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创造一座没有星神、只有秩序、能包容所有人尊严和幸福的、只属於我们人类的乐园。”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们又该於何处寻得安寧——你们的决意我已知晓。
现在,我赐给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但他们依旧不知道要走向何方,所以——我才必须成为天空中唯一的星予以指引。”
星期日说到“唯一的星”的时候,语调里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不是得意,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已经彻底確认了自己的方向之后才会有的、毫无动摇的篤定。
“通告尔等——加入光荣的合唱,归於天堂。
已死的星神我向你致敬,若无秩序,弱者何以为善。
倘若你们的乐园能拯救更多人——那就亲手为我断绝前路吧。
我以完美无缺的乐章號令——再创乐园!”
梵音冉冉,然而,“太一”已然在世界的尽头处睁开了眼睛。
真正的太一之梦,在这一刻终於出现。
这一刻……什么都没有了意义,因为,现在的星期日,已经可以称之为【太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