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对峙
“姜家与姜玲的恩怨,我炼魂宗从不干涉。
只要她不在宗门之內,阁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赫连绝声音沉冷,目光扫过身后陆续赶来的各峰峰主、长老,底气渐足:
“可今日,阁下强破我山门,伤我弟子,毁我阵法——是否太过分了?”
此刻,炼魂宗上空,已是黑压压一片。
各峰峰主、长老、隱世不出的各路客卿,闻讯而来者不下数百。
其中真仙强者便有十数位之多,气息交织,如乌云压城,声势骇人。
儒家压制天下数万年,剑宗虽强,可始终不敢放肆,行事向来收敛。
多年来,他们明知姜玲是炼魂宗弟子,却从来上门找麻烦。
这般惯性思维,让赫连绝与眾多炼魂宗高层觉得——姜峰今日之举,实在“过火”了。
我们退一步,已是给了你剑宗面子。
你还要得寸进尺,真当我炼魂宗是泥捏的不成?
“不在炼魂宗,便任我处置?”
姜峰轻笑一声,目光如剑,扫过那黑压压的人群,语气陡然转寒:
“那她在炼魂宗——你待如何?”
“可是要阻我?”
最后五字吐出,天地骤冷,风云变色。
一股斩破万法、唯我独尊的恐怖剑意,如海啸般席捲全场.。
“我炼魂宗弟子,若在山门之內被人隨意拿捏,你让我炼魂宗顏面何存?”
赫连绝咬牙,身后十数位真仙同时上前一步,威压联结,如无形山岳,硬生生抵住姜峰的剑意衝击。
“放肆,我炼魂宗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剑宗杂碎,滚回你们天洲囂张去!”
“真当我炼魂宗无人不成?!”
现场顿时炸开,数百仙人齐声呵斥,声浪如雷,气势滔天。
人多势眾,又有大阵为依,他们还真不信,姜峰一人一剑,能掀翻整个炼魂宗!
“姜玲——”
姜峰却恍若未闻。
他目光穿透人群,精准锁定了那道红衣身影,语气轻慢,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自傲:
“你以为,这群乌合之眾……护得住你?”
话音方落,他身后那一直沉默麻木的断臂男子——秋若白,忽然抬起头。
不,此刻控制那具身体的,已非秋若白。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燃起两簇幽绿的魂火。
一个苍老、怨毒、充满恨意的声音,自他喉中嘶哑传出:
“姜玲,你个杀父杀凶的孽障——!!!”
声音如夜梟啼哭,刺耳锥心。
“还不速来——受死!!!”
是姜破军。
张灵云默默走出人群,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姜破军,声音如万年寒冰:
“我杀父,是因为他该死。
我杀兄,也是因为他们该死。”
“你父亲修炼无情道,是为了守护苍生,牺牲个別人在所难免。
没想到到了如今,你依旧执迷不悟。”
姜破军依旧站在道德制高点,声音中带著居高临下的痛心与审判。
“放屁!”
张灵云冷笑,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姜家,纯粹就是自私自利。
既要那无情大道的成果,又捨不得自家子弟承受丧亲之痛、背负血海罪孽,便找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凡人来做替死鬼、做垫脚石!
现在倒好,披上守护苍生的皮,就真当自己是圣人了?
我呸!”
“你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又当又立的婊子!”
“你——!!”
姜破军被骂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说得好,全是狗屁偽君子,还不如我魔道来的敞亮。”
“没错,都是狗屁……”
炼魂宗眾人听得心中大快,纷纷叫好。
唯独一人——
刑天。
他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眼中怨毒之色浓得化不开。
三日已过,红月留下的红线早已消散。
可那三日的记忆,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烙在他神魂深处。
他与朱无妄手拉手转圈圈,相拥而立,情话绵绵,甚至……同榻而眠。
每一幕,都让他噁心得想吐,羞愤得想自绝。
而当他清醒过来时,他与朱无妄的风流韵事,早已传遍整个炼魂宗。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些隱晦的、探究的、甚至带著曖昧笑意的目光。
弟子们窃窃私语,长老们摇头嘆息,连他那一脉的徒子徒孙,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身败名裂,不过如此。
正如粉骷髏所说——能在这炼魂宗活到现在的,没一个是傻子。
刑天几乎第一时间就断定,这定是姜玲与她那好徒弟张宇搞的鬼!
“姜玲……张宇……”
刑天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刑天恨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挪到赫连绝身侧,压低声音道:
“副宗主,今日之事皆是姜玲一人引起,我炼魂宗何必为她与剑宗撕破脸?
剑宗势大,我们犯不著为了他们的『家务事』搭上整个宗门。
不如……將姜玲驱逐出宗,任其自生自灭。”
他语气恳切,眼中却满是怨毒的算计。
赫连绝转头一看是刑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皱。
这几日炼魂宗內流传的刑天与朱无妄不得不说的故事,他亦有耳闻。
此刻见刑天凑近,脑海中竟不由自主闪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刑天,”
他声音冷淡,带著毫不掩饰的疏离:“
”“我炼魂宗虽是魔道,可还做不出卖徒求荣之事。
此事,休要再提。”
周围几名峰主、长老也听到了刑天的话,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眼神中写满了鄙夷与嫌弃。
“刑天,你当我们炼魂宗都像你这般『娘们唧唧』,不像个男人?”
“就是,喜欢玩男人的东西,滚远点!”
“我炼魂宗可以內斗,但绝不容外人欺上门来!”
这一刻,平日里勾心斗角的炼魂宗眾人,竟出奇地团结。
刑天被骂得脸色铁青,胸中怒火几乎炸裂,对姜玲的恨意,又深了十分。
“倒是勇气可嘉。”
一旁的姜峰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姜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
“你父亲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杀我一个弟子,便补我一个吧。”
他顿了顿,语气竟缓和了几分:
“我观你身负剑骨,凝练功德金身,姜家剑道亦修炼得有模有样。
不如——拜我为师,隨我回剑宗。
往日恩怨,我可做主,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姜峰竟要收姜玲为徒?
“姜长老,不可啊……!!”
姜破军一听,急得魂体都晃了晃,嘶声道:
“这孽障弒父杀兄,屠戮同族,罪该万死!
你怎能收她为徒?”
“你有意见?”
姜峰轻轻一皱眉,目光扫来。
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可姜破军却如遭雷击,残魂剧颤,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姜峰不再看他,只望向姜玲,语气平静:
“我姜峰一生只收了一弟子,便是你父亲,已经被你杀了。
你若愿拜师,便是我关门弟子,可得我真传,承我衣钵。
你有剑骨在身,又有功德护体,將来成就定然不在我之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至於炼魂宗——我可承诺,剑宗与此宗恩怨,自此了结。”
这话,已是给了炼魂宗天大的台阶。
赫连绝等人闻言,神色复杂,却无人再开口。
若姜玲真愿拜师,今日死局自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灵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