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仙之祖,这位与世同君的远古大能口中说出,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陈长生连忙回礼,谦虚道:“镇元子前辈谬讚了,晚辈不过是侥倖得胜罢了。洪荒水深,藏龙臥虎,晚辈这点微末道行,还差得远。”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虽然贏了燃灯,但绝对没到无敌的地步。
不说別人,就眼前这位镇元子,袖里乾坤大神通深不可测,地书在手更是立於不败之地。还有那血海中的冥河老祖,手握元屠、阿鼻两柄杀伐利器,座下十二品业火红莲,也不是易於之辈。
做人,还是得低调点。
当然,该高调的时候,也绝不能怂。
镇元子抚须微笑,他自然看得出陈长生的谦逊並非作偽,心中好感更甚。
“小友不必过谦,贫道那三个人情,隨时有效。日后若有差遣,只需传讯五庄观即可。”
这话一出,周围的大能们心里又是一震。
镇元子的人情!这可是比先天灵宝都珍贵的东西。
看来,地仙之祖这是铁了心要和陈长生结下善缘了。
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冥河老祖,也端著一杯血色仙酿走了过来。
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陈长生手中的弒神枪,那眼神中的灼热和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好枪!好浓郁的杀伐本源!不愧是魔祖罗睺的佩兵!”
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子,你这桿枪,虽然只是残破的,但比我这两把剑加起来,都要强上三分。你,很不错。”
这算是冥河的夸奖了。
这位杀神,从不与人交好,今天能主动过来搭话,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陈长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冲天的血煞之气,以及对弒神枪的渴望。
他不动声色地將弒神枪收起,淡然一笑道:“冥河教主过奖了。”
他可不想跟这个疯子扯上太多关係。
昊天坐在帝座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了。
贏了!
他赌对了!
陈长生不仅贏了斗法,还贏得了整个洪荒大能的尊重和认可。
他这个天庭执法天神,今天过后,分量將变得截然不同。
天庭的威严,也隨著陈长生的胜利,被重新竖立了起来。
昊天越看陈长生越是满意,这哪里是外甥女婿,这简直就是天道送给他重振天庭的宝贝疙瘩!
他已经开始盘算著,回去之后,该如何进一步加大对陈长生的支持和授权了。
执法天神殿的兵马,可以扩充!
天庭的宝库,可以对他开放一部分!
总之,一定要把这个大才,牢牢地绑在天庭的战车上!
盛会的气氛,在一种微妙而热烈的氛围中,持续了数个时辰。
最终,隨著昊天宣布蟠桃大会圆满结束,眾仙神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陈长生好不容易才从截教同门和各路大能的包围中脱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种应酬,有时候比打一架还累。
他转过头,正看到杨嬋站在不远处,一双美眸正含情脉脉地望著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和崇拜。
“我们走吧。”
陈长生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杨嬋俏脸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著。
两人並肩走在云端之上,脱离了凌霄宝殿的喧囂,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长生,你今天,真厉害。”杨嬋侧过头,看著丈夫俊朗的侧脸,由衷地说道。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陈长生笑了笑,“阐教欺人太甚,总得有人给他们点教训。”
“嗯。”杨嬋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自己的丈夫,已经成长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甚至可以庇护整个家族的参天大树了。
两人没有回陈长生在天庭的执法天神殿,而是朝著另一个方向飞去。
不多时,一座仙气繚绕,瑞彩千条的宏伟府邸,出现在两人眼前。
府邸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
“长公主府”。
这里,正是昊天赐给瑶姬仙子,恢復其天庭长公主封號后的新住所。
长公主府內,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处处都彰显著天家威仪。
奇花异草爭奇斗艳,仙鹤灵鹿悠閒漫步,浓郁的先天灵气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薄雾,在府邸中缓缓流淌。
这等规格的府邸,在整个天庭,除了昊天的凌霄宝殿和瑶池金母的瑶池仙宫,几乎不做第二处想。
看得出来,昊天为了弥补自己这位妹妹,確实是下了血本。
陈长生和杨嬋刚刚落在府邸门前,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便急切地迎了出来。
正是瑶姬仙子。
“母亲!”
杨嬋看到母亲,眼圈一红,鬆开陈长生的手,快步跑了过去,一头扑进了瑶姬的怀里。
“傻孩子,哭什么。”
瑶姬抱著自己的女儿,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脸上满是失而復得的喜悦和慈爱。
她虽然身在府中,但凌霄宝殿发生的一切,昊天早就派人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了。
当她听到自己的女婿,以一己之力,连败阐教三阵,最后更是逼得燃灯道人俯首认输,圣人元始天尊拂袖而去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知道自己的女婿很妖孽,但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准圣巔峰的燃灯老祖啊!
那可是和她兄长昊天同一个时代的老牌大能,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败了?
这简直就像是听天书一样。
母女俩温存了好一会儿,瑶姬才拉著杨嬋的手,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含笑而立的陈长生。
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欣慰,有讚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认可和骄傲。
“长生,快进来坐。”
瑶姬热情地招呼著,看陈长生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长辈看晚辈的审视,而是真正將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家人,家族的顶樑柱。
“岳母。”陈长生恭敬地行了一礼。
“一家人,不必多礼。”瑶姬连忙將他扶起,拉著他和杨嬋一同走入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