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老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红莲业火,在那只金色眼睛的注视下,本源正在被快速削弱。
陈长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跟我玩罪孽,你还嫩了点。”
陈长生冷笑一声,天罚之眼中射出一道纤细的紫色雷光,精准地劈在了那朵黑色火焰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冰雪消融的声音。
那朵被燃灯老祖寄予厚望,足以焚烧准圣的红莲业火,在天罚神雷的轰击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湮灭成了虚无。
“噗!”
燃灯老祖如遭雷击,心神受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踉蹌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败了。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手段,在这小子面前,都成了笑话。
肉身打不过,法宝拼不过,连最诡异的业火攻击,都被对方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神通轻鬆化解。
绝望。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了燃灯老祖的心头。
陈长生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游戏,该结束了。”
陈长生语气冰冷,握著弒神枪的手臂猛地一震。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將体內混元金仙的法力,灌注到这杆洪荒第一杀伐至宝之中。
嗡!
弒神枪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枪尖上那一点寒芒,骤然暴涨。
下一刻,陈长生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人枪合一!
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了空间,无视了时间,带著洞穿万物的恐怖杀意,直接出现在了燃灯老祖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圣人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轨跡。
燃灯老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
他想躲,但身体却被那股滔天的杀气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他想防御,但他的乾坤尺已经灵性大损,灵柩灯也因为业火被破而暂时失去了作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一点漆黑的枪尖,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再放大。
完了。
燃灯老祖的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嗤啦!
一声轻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整个凌霄宝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到,陈长生保持著前刺的姿势,他手中的弒神枪,那残破的枪尖,正稳稳地停在燃灯老祖的眉心前。
只差分毫,就能洞穿这位阐教副教主的头颅,重创其元神。
一滴冷汗,顺著燃灯老祖的额角,滑落下来,滴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那股无坚不摧的杀伐之气,隨时都能撕碎他的元神,让他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胜负,已分。
而且,是碾压式的胜利。
陈长生缓缓收回弒神枪,枪身上的杀气也隨之收敛。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燃灯老祖,神色平静。
“你,输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燃灯老祖的心头,也砸在了所有阐教弟子的脸上。
死寂。
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两个身影上。
一个,是手持魔枪,神色淡然的陈长生。
另一个,是脸色煞白,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苍老了无数岁的燃灯老祖。
输了。
阐教的副教主,准圣巔峰的远古大能,就这么败了。
败得乾脆利落,败得毫无悬念。
从头到尾,陈长生甚至都没有移动过几步,就那么站在原地,见招拆招,最后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定乾坤。
这已经不是切磋了,这是单方面的吊打。
燃灯老祖嘴唇哆嗦著,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赖以成名的法宝,他压箱底的杀招,在陈长生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那杆黑色的长枪,虽然没有刺中他,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洞穿了他的道心,留下了永恆的阴影。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今天能活著离开这里,他这辈子的道途,也算是走到头了。
一个连道心都被人打碎的准圣,还谈何衝击那虚无縹緲的圣位?
“我……”
燃灯老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认输。”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凌霄宝殿內炸响。
瞬间,整个大殿的气氛,被彻底引爆了!
“耶!”
“师侄威武!”
“贏了!我们贏了!”
截教的席位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赵公明激动得满脸通红,“听见没有!阐教认输了!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碧霄和琼霄直接跳了起来,抱著云霄又笑又叫,完全没有了仙子的矜持。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所有截教弟子,都在这一刻,尽情地宣泄著心中的喜悦和激动。
他们贏了!
在诸圣见证之下,在三界仙神面前,他们截教,彻彻底底地把阐教踩在了脚下!
从大罗金仙,到准圣,再到副教主,阐教派出的所有人,全败!
这是何等的荣耀!
通天教主坐在圣位上,看著弟子们欢呼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今天的仙酿,是他喝过的最美味的酒。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元始天尊,那眼神里的得意和挑衅,毫不掩饰。
二兄,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截教的弟子!
这就是你口中那些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
昊天坐在帝座上,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赌对了!
他把宝全压在陈长生身上,赌贏了!
今天过后,看这三界之內,谁还敢小覷他天庭的威严!
镇元子抚著鬍鬚,看著场中那个神色平静的青年,眼中满是讚嘆。
此子,当真有大气运,大魄力,未来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