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总有刁民惦记朕!
都说狗仗人势,其实猫仗起人势来比狗不遑多让。
暹罗猫包拯见到了自己的靠山老太太,忽然就勇敢起来了。
嗷嗷叫著跟倪秋挑衅,好像要找回场子呢。
然而终究是食物的诱惑力更大。
骂骂咧咧了一阵子,快速跑向凉亭,竖著尾巴挤进去。
它很凶,行事作风也非常霸道。
穿越猫群的时候,连抓带咬,嚇跑了好几只挡路的猫。
被打跑的猫也不敢还手,悻悻的让出位置,到其他盆里抢饭吃。
倪秋发现暹罗猫包拯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这傢伙护食。
而且吃相狼狈,进食的时候会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吃著眼前的这盆,一只爪子伸向旁边的猫食盆,按住,其它的猫敢靠近,包拯直接就是一爪子。
很快的,以包拯为中心,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姑娘有些不忍,上去把被暹罗猫包拯按住的猫食盆夺下来,柔声道:“不要打架,都够吃。”
包拯下意识伸爪挠,好在姑娘反应快缩了一下手,不然手上肯定会被挠出个血口子。
姑娘有些生气,对老太太说:“老太太,包拯护食,还不听话,该教训了。
“
倪秋深以为然,护食的猫都欠教育,或者说欠揍。
用棍棒打一顿就好了,如果不行,就两顿。
猫的骨头再硬,也硬不过棍棒。
臭脾气都是惯出来的。
老太太把眼睛一横,哼了一声表达不满,然后耷拉著眼皮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人如此,畜生也如此。”
“可是...
“
姑娘的话还没说出来,被老太太皱眉打断,后者敲了一下拐杖,瞧著包拯吃得差不多了,张手喊道:“包拯,我们走。”
暹罗猫包拯又猛吃了两大口,嗲嗲的喵了一声,竖著尾巴朝老太太走过去,蹭了蹭老太太的大腿。
一只跟阿杜同款花色的小三花瞅准机会,窜上来站住暹罗猫原来的位置。
然后,暹罗猫包拯突然返回来,对著小三花的脑门一顿狂抽。
尼玛,太霸道了。
这已经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了,不占茅坑还不让人拉屎。
倪秋觉得之前在景观树上,下手还是轻了。
这傢伙果然欠揍。
抽翻了小三花,暹罗猫包拯昂首挺胸,好不得意。
迈著骄傲的步子,跟著老太太从另一边出了凉亭。
姑娘无奈的摇头,唉声嘆气。
然后帮剩下的小猫重新分配位置,走了搅局的,场面虽然还很混乱,但还是和谐了不少。
猫咪们吃完了饭,猫咪们开始洗手洗脸,互相舔毛清洁,然后原地躺下晒肚皮,或和同伴们嬉戏。
也有几只温顺的小猫围著姑娘的脚打转。
姑娘温柔的將撒娇的小猫拨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往倪秋的位置看过去,招手。
“咪咪,你怎么不吃?”
倪秋扯了扯嘴角,好吧,被其他猫舔过甚至用脚踩过的食物,他根本下不去嘴。
姑娘可不知道这只黑猫还有洁癖。
她以为这只猫初来乍到,还没有解除警惕。
不过也能理解,大院的猫群,每个月都会有新成员,大多数猫都能融入这个大家庭,和伙伴们和谐相处,当然除了暹罗猫包拯那个怪胎。
没错,在姑娘眼里,暹罗猫包拯就是怪胎。
姑娘把剩下的食物折到一个猫食盆里,缓慢的走过来靠近倪秋。
在两米多之外,停下脚步,把猫食盆放下,然后往后退,抿嘴笑笑。
“小傢伙,警惕性还挺高,我不靠近你,吃吧。”
倪秋看到了姑娘西服心口別著的铭牌。
还是个主管呢。
名字也很好听,吕蕙质。
蕙质兰心,果然好名字。
倪秋甩了甩尾巴,扭开视线,有些遭不住吕蕙质的热情,从护栏上跳下去,朝老太太走的方向小跑过去。
之前打架时,倪秋记住了暹罗猫的气味。
他循著暹罗猫的气味,走走停停,来到了一片草坪。
“咻”的一声,一颗高尔夫球从头顶飞过。
原来此处是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不愧是会员制的农家乐,果然够奢侈。
倪秋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观察著。
倪秋没打过高尔夫球,也不想被高尔夫球打。
这种橡胶製成的实心小球,打在身上,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再往前走,又遇到两个身材火辣穿著瑜伽裤和运动內衣的姑娘在玩飞盘。
其中一个姑娘脚边蹲著一只西高地白梗,吐著舌头摇著尾巴紧盯飞盘。
飞盘拋出去了,西高地白梗撒开腿狂奔,跑到另外一个姑娘身前,后者蹲下来,双手交握搭在小腹处。
“莫妮卡,上!”
西高地白梗像是打了兴奋剂,踩著姑娘的手借力,搭上肩膀,起飞。
精准的叼住飞盘。
然后叼著飞盘往回跑,到了另外一个姑娘身前,坐下,吐掉飞盘,摇尾巴。
“莫妮卡,真棒。”姑娘揉著西高地白梗的脑袋。
得了夸奖,西高地白梗的尾巴摇得更起劲了,差点甩成螺旋桨。
“再来!”
飞盘又被拋出去了。
不过这次似乎是没控制好力度,再加上受风力影响,飞盘在高点拐了个弯,朝倪秋这边飞过来。
靠,人在草坪蹲,锅,不对,是盘从天上来。
飞盘摔在倪秋右边不到五米的地方,弹起来,又滑行了一段。
判断失误的西高地白梗调转方向,继续追。
见到飞盘旁边有一只陌生的猫,西高地白梗停住了。
西高地白梗本来就是小型犬,而且这只好像还没成年。
遇到一只体型不输於自己的猫,这只狗表现得很保守。
在倪秋十米左右的地方对著倪秋不轻不重的叫了几声,然后歪头打量,似乎在判断倪秋是否有敌意。
很有眼色,比那只暹罗猫强多了。
两个姑娘似乎也怕莫妮卡跟这只看起来很凶的黑猫打起来。
一般来说,同等体型的犬科动物都不是猫科动物的对手。
“莫妮卡,回来。”跑过来的这位姑娘语气很焦急,好像是饲主。
另一位姑娘慢悠悠的走过来,相比之下,她淡定很多。
还拍了拍手,对著倪秋笑道:“黑咪咪,把飞盘给姐姐叼过来。”
倪秋抖了抖嘴角,然后看向身边的飞盘,表情很鬱闷。
像是饲主的姑娘把西高地白梗抱起来,“嘁”了一声,为同伴的幼稚感到无语。
“他要是能帮你把飞盘叼过去,我直接把飞盘吃掉。”嗔了一眼之后,好像饲主的姑娘把著西高地白梗的爪子晃了晃,笑道:“猫本来就比狗要笨,而且就算智商更高的狗,也要练习好久才能掌握技巧,我们莫妮卡当初可是练了两个半月呢。”
看得出来,对方很骄傲。
另一位姑娘耸耸肩,撇嘴道:“好吧,我就是隨口一说,知道你的莫妮卡聪明,行了吧。”
吐槽完,姑娘摆手对著倪秋发出“呲呲”的声音,想把倪秋驱赶走。
其实她也怕猫,尤其是一只疑似流浪猫的黑猫。
然后,姑娘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嘴巴张成“0”形,原地跳起来,激动的喊道:“亲爱的,快看。”
抱著西高地白梗的姑娘一抬头,也被震惊了。
只见那只黑猫懒洋洋的走到飞盘前面,把飞盘翻了个面,用爪子勾住,然后一甩。
飞盘飞起来了。
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她同伴脚下不到一米的地方。
好像是饲主的姑娘捏著手指,爆了句粗口:“靠!”
然后,和同伴面面相覷。
蒙的,一定是蒙的。
一只猫,怎么可能会玩飞盘呢?
倪秋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他是照著对方的手部扔的,按照预期,飞盘飞行的高度应该在对方能伸手接住的范围內。
可惜,扔歪了。
以前他可是打水漂的高手。
和朋友比赛的时候,几乎没输过。
落点又准,水漂打得还多。
姑娘愣愣的捡起飞盘,看向同伴,傻傻的问道:“你喜欢千岛酱还是沙拉酱?”
那位没懂。
“你不是说只要这只黑猫能把飞盘叼过来,你就把飞盘吃掉,现在想反悔?”
“你说直接吃,不过谁让咱们是好姐妹么,我比较照顾你,准你蘸酱调味。”
”
...”好像是饲主的姑娘脸色一僵,语气哀怨,灵机一动,狭促的挤著眼睛说:“我的確说过只要那只黑猫能把飞盘叼回来,我就直接吃掉。”
话锋一转,耸肩很可惜的说道:“可惜他是用爪子甩的,没用嘴叼。”
“跟一只猫咬文嚼字,你也太离谱了吧?”
“怎么就离谱了呢,爪子和嘴的区別很大的吧,比如说,你和你男朋友那个的时候,他用嘴和用手,完全是两码事吧。”
倪秋扯了扯嘴角,什么虎狼之词,注意形象啊喂!
女流氓!
倪秋吐槽完了,迈步开溜。
“別走啊,黑咪咪,跟姐姐玩飞盘啊。”
玩个屁,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想找我玩飞盘,而是想找我接盘。
接盘.....
这个说法果然不好听。
见倪秋瀟洒的走了,姑娘很不甘心,瞅了瞅同伴,跺脚追上去。
“黑咪咪,你等等!”
干嘛?
倪秋停住脚步,回头。
“你是流浪猫吧?”姑娘蹲下来,对著倪秋张手,露出期待又可怜的表情,放轻语气,柔声蛊惑道:“姐姐家里的床很大,浴缸能游泳,还有数不清的玩具,要不要跟姐姐回家,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倪秋又扯了扯嘴角,你把我当成寧可可了?
不对,寧可可都不会上当。
“靠,惠惠,你认真的?”抱著西高地白梗犬的姑娘走过来,诧异的说道:“你不是一直认为养宠物的人脑子都进水了么,你怎么...
”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姑娘摊摊手,捋了捋腮边的髮丝,笑道:“就像很多单身的人藉口不想谈恋爱,其实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
好清新脱俗的说法,不过倪秋拒绝。
忠臣不事二主,好猫不嫁二夫。
甩了甩尾巴,对著姑娘“喵”了一声,重新迈开步子。
承蒙错爱,不过你我有缘无分。
如果有一天你变成猫,我偷电瓶车养你。
倪秋跳上不远处的一棵景观树,掛机隱身。
姑娘失落的垂著手,唉声嘆气。
“你也看到了,猫这种动物薄情冷漠,养不熟的,你要是想养,我可一给你介绍一个犬舍,挑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狗。”姑娘的同伴劝道。
“算了,我就是说说而已,他不同意就算了。”顿了一下,姑娘说:“其实我也没有多喜欢猫。”
至於今天为什么破例,大概是因为这只猫与眾不同吧。
抱著西高地白梗犬的姑娘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本以为希望已经破灭,没想到还有转折,姑娘又燃起了斗志。
“別卖关子了,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姑娘催促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我看那只猫大概率是流浪猫,之所以对你冷漠,大概是被弃养过,对人类有戒心。”
这种说法很靠谱。
“嗯,一只会玩飞盘的猫,肯定不会是无师自通。”符合被弃养的判断,姑娘点头,又问道:“然后呢?”
同伴一副我说到这你怎么还不开窍的鬱闷表情,翻了个白眼道:“然后就简单了,你哥不是和沈波认识么?你找沈波去,一只流浪猫而已,沈波肯定不会拒绝这个要求,还会让员工把那只黑猫抓起来,亲手送给你。”
姑娘很错愕,“还能这样?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一只猫而已!”
“小题大做什么?想当初我男朋友......”意识到秘密差点脱口而出,同伴戛然而止,在心里腹誹道,当初我男朋友也是我爸手下的心腹爱將,还不是被她连狐假虎威骗到手了?
然而对面的姑娘还是猜出来了,指著她,一脸震惊。
倪秋也猜到了大概。
靠靠靠,这么生猛嘛?
“这样也行?”
“有什么不行,听没听过君子论跡不论心,意思就是说,好心办坏事,也是坏事,而歪打正著办了一件好事,別管出发点多么邪恶,那也是好事。”
姑娘挠头,质疑道:“我记得君子论跡不论心好像不是这么解释的。”
抱狗的同伴耸肩道:“无所谓,爱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反正我也不是君子,我是女人嘛,孔夫子他老人家说了,你和我这样的最难养。”
姑娘琢磨著,好一会,跳脚,扑过去。
“董雯雯,你才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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