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缓缓漫过街巷,秦风两人踏著夕阳铺就的金辉,慢悠悠地朝著家中走去,脚步鬆弛而轻快,连日来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定。
今日工作一事尘埃落定,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也是值得举杯欢庆的喜事,一路之上,两人说说笑笑,顺路去了秦风老妈她们的供销社,买了几瓶酒,並去买了一些食材。
华夏自古以来遇到开心的事都要庆祝一下。
加上今天大家基本上都休息,正好可以一块热闹一下。
回到家以后,秦风院子的护栏已经整好了,看到秦风的师父林武他们都在家,应该是今天都来帮忙了。
秦风他们这些年轻人,分工协作,洗菜、切菜、摆盘,多年並肩而行的默契无需多言,不多时,厨房便飘出诱人香气,热气氤氳中,锅碗瓢盆的轻响凑成温柔的乐章。
先生的行事效率真是雷厉风行,这边秦风眾人,在院子里围坐桌前,刚要举杯,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来人一身利落装束,双手拿著数份崭新的工作证,封面烫金字跡庄重醒目,来人逐一將证件递到眾人手中。
秦风抚过证件封面,当“华夏中西医结合医院副院长”一行清晰工整的字映入眼帘时,他目光久久停留在上面,思绪翻涌,久久无法回神。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从平凡少年的懵懂,到军旅生涯的铁血风霜,他重生回来,只求安稳度日,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奢望,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到了副院长之位。重生归来以后,命运的轨跡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悄然牵引,时代的浪潮推著他前行,每一步前行都身不由己,並非自己主动抉择,却一步步走向了从未设想过的高度,连他自己都惊嘆於这份命运的安排。
秦风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能拿到工作证,在他离开以后,先生的那场高层会议之上,针对他兼任中西医结合医院副院长、同时任职卫生部门副司长的任命,引起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议。
会场庄严肃穆,各部门重臣齐聚,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几乎占据了绝大部分,言辞恳切却也带著不容置疑的质疑。
除却与秦风熟识、深知其能力与担当的少数人之外,就连不少与魏老龙老福老等人交情深厚、德高望重的元老重臣,也纷纷持反对意见,不愿轻易鬆口。
在眾人眼中,秦风年纪尚轻,资歷尚浅,摆在明面上的功绩虽有可取之处,却远不足以匹配如此重要的职位,履歷单薄,难以服眾,更难担起民生与医疗的重任。要知道,就连风云这般沉稳干练、关係深厚之人,如今也只是给了一个副书记,其实主要职务就是办公室主任,更是没有在政府部门正式掛职,当然他在隱藏的身份不算,对比之下,秦风的任命显得格外破格,当然在101厂,给的待遇那是福老这个部门老大一人说了算的,可是现在不一样,自然引来诸多质疑与不满。
爭论之声不绝於耳,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有人谈资歷,有人论功绩,嘈杂声响几乎要掀翻屋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直吵得先生头疼欲裂,几番制止都无法平息纷爭。
当然这些人都有自己想要安排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反对声音这么大的原因。
万般无奈之下,先生当即抬手示意,让亦辰將秦风那份封存、从未对外公开的绝密档案取出。这一决定,是先生深思熟虑之后的抉择,他清楚,此举或许会让秦风暴露在国外势力的视线之中,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凶险,打破秦风如今的安稳,却能让国內一眾质疑者彻底闭嘴,即便有人私心作祟、吃相难看,也终究无法睁著眼睛说瞎话,无视铁一般的事实与沉甸甸的功绩。
最主要的是秦风本来就麻烦不断,也不差这一点了!
当厚重的档案依次传阅。眾人目光落在那一行行详实、机密的记录之上,神色从最初的不屑、质疑,渐渐转为震惊,瞳孔微缩,指尖微微颤抖,最终归於死寂,会场內落针可闻。
档案之上,清晰记载著秦风不为人知的功绩,桩桩件件,皆关乎家国安危,就连军方高层都心知肚明、视为重大突破的“大黑鱼”,都是他发现的。
此前101式装备的突然出现,早已让各部门欣喜若狂,视为国之重器,筑牢国防根基,而这仅仅是秦风诸多贡献中的冰山一角。
他所参与的每一件大事,皆属各部门最高机密,知晓者寥寥无几,每一份功劳,都直击国家发展要害:高精尖工具机技术的引进,打破国外垄断,仅有相关工业部门深知其分量;
101式装备的核心研发,还在还是只在特殊部门与军方內部流传,守护国土安寧;
香江和漂亮国与敌对势力的殊死较量,秦风浴血奋战,孤身深入险境,带回的关键物资与机密情报,也只有財务与军方核心人员知晓,为国家带来巨大的好处;
如今国內紧缺的橡胶等战略物资,明面上由寧静负责输送,打通海內外渠道,背后真正运筹帷幄、布局全局、打通层层壁垒的,正是秦风,这份深藏功与名的功劳,先生尚且未曾当眾提及,不愿过早暴露他的全部价值。
可仅仅是眼前展露的这些,已然足够震撼人心,足以让所有质疑者哑口无言。
在场眾人逐一翻阅档案,內心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华夏从不缺天之骄子与铁血精英,影与刃战力超群,执行任务出生入死,於刀尖上起舞,立下赫赫战功,守护一方平安,可若论对国家整体发展、战略布局、民生根基的深远影响,与秦风相比,终究稍逊一筹。
秦风的每一份功劳,都扎根於国家发展的命脉,关乎工业、国防、经济多重领域,分量之重,远超常人想像,並非匹夫之勇,而是谋国之智。
而事態的发展,远超先生预料。档案公开之后,漫天反对之声確实销声匿跡,再无一人敢质疑秦风的资歷与能力,可隨之而来的,却是各部门领导爭先恐后的爭抢,场面一度失控。眾人纷纷直言,神色急切,让秦风这般兼具谋略、胆识与实干能力的人才,仅仅负责一家医院的部分事务,並非全面主持工作,实在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浪费了这般才能。
在他们看来,以秦风的能力与眼界,无论投身工业、国防、外交还是经济任一领域,都能掀起一番风浪,做出业绩,远比扎根医院、深耕医疗领域更能发挥价值,更能助力国家发展。
会场之中,眾人爭论不休,唯有一人目光灼灼,精光乍现,神色间满是算计,此人正是一直密切关注秦风动向的核心人物,也是秦风师姐冯金兰所侍奉的顶头上司。
眼见场面再度失控,纷爭再起,先生无奈之下,只得抬手强行终止这一话题,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迅速推进会议议程,不再给眾人爭论的机会。
同时下令,加急製作秦风等人的工作证,务必第一时间送至其手中,落袋为安。先生心中清楚,夜长梦多,人心难测,若是稍有耽搁,不知还会生出多少变数,各方势力的拉扯只会愈演愈烈,唯有儘快落实任命,將一切尘埃落定,才能杜绝后续纷爭。
送走来人以后,秦风与风云等人看著崭新的工作证,神色各异,唯有影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几分荒诞,几分茫然,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唏嘘。他一生征战,双手沾满鲜血,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医院这般救死扶伤的地方產生交集。
眾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影,带著几分好奇与瞭然。只见他轻轻耸了耸肩,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目光落在掌心厚厚的茧子与隱约可见的旧疤之上,声音带著几分自嘲与感慨:“我这双手,沾满粘血,执过刃、斩过恶,如今竟要去医院上班,实在是令人唏嘘。”
话音落下,屋內瞬间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沉静而凝重。秦风等人心中瞭然,自影与刃有了儿子安安之后,二人铁血的心性悄然改变。曾经刀口舔血、无所畏惧的铁血战士,心中多了软肋与牵掛,那份杀伐果断之下,藏著对家人的极致温柔与深深担忧。
秦风望著影眼中的迷茫与纠结,读懂了他心中的愧疚与不安,神色郑重,语气沉稳而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所杀皆为敌寇,所斩儘是奸邪,你守护的是家国安寧,何错之有?不必耿耿於怀,將来安安长大成人,知到你所作所为,只会为有你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
一席话,如惊雷般在影心中炸开,他骤然怔住,呆立原地,脑海中翻江倒海,过往的画面与秦风的话语交织碰撞。
自儿子出生以来,他满心都是顾虑,常年执行危险任务,游走在生死边缘,身上煞气浓重,他甚至不敢轻易抱襁褓中的孩子,生怕自身戾气沾染到稚嫩的生命,让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无数次在深夜辗转反侧,捫心自问,自己这般一生杀伐,会不会对孩子有伤害,孩子长大是否会嫌弃他身上的血腥气。秦风的话语,如一束光,刺破了他心中长久的阴霾,让他茫然的內心,有了一丝鬆动,却依旧带著不確定。
就在气氛沉静,眾人各怀思绪之时,秦风的大女儿笑笑迈著小短腿,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蹦蹦跳跳跑到影身前。小姑娘仰著稚嫩的小脸,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崇拜与认真,没有半分畏惧,脆生生开口,嗓音软糯却坚定:“影爸爸最厉害,刃妈妈也最棒,你们杀的都是欺负好人的大坏蛋!等我长大,也要像刃妈妈一样,做一个勇敢的人,杀尽天下所有大坏蛋!”
话音刚落,乐乐也快步跑上前来,小脸上满是纠结与认真,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对著影认真说道:“我也要像影爸爸一样,勇敢对抗坏人,保护大家,可是我又想跟著爸爸和黄老爷爷学习医术,救更多受苦的人,这可怎么办呀?”
孩童稚嫩纯真的话语,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屋內的沉默与凝重,没有世俗的顾虑,没有功利的算计,只有最纯粹的善恶认知与美好心愿。
眾人忍俊不禁,纷纷笑了起来,欢声笑语迴荡在屋內,温暖而治癒,饭菜的香气与孩童的软语交织,满是人间温情。
只是无人知晓,今日这两句看似无心的童言,並非儿戏,在岁月长河中,竟会一语成讖,化作震撼世间的现实,影响了无数人的命运。
多年之后,岁月流转,风云变幻,笑笑长大成人,褪去孩童的稚嫩,化身铁面无私、威震四方的美女法官,坐镇公堂,执法如山。
她一身正气,不徇私情,贪官污吏、作奸犯科之徒闻其名便胆战心惊,丧魂落魄,在她手中无一漏网,尽数伏法,再也无法逍遥法外。
她手持正义硃笔,心怀苍生明镜,不畏惧强权,不偏袒私情,百姓感念其公正廉明、为民除害,尊称其为“女青天”,美名传遍四海九州。
多少奸邪之辈对她恨之入骨,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惜重金悬赏,网罗杀手,欲取其性命,可但凡出手加害之人,不出数日,便会无声无息消失在世间,不留半点痕跡,无人知晓其中缘由,只知美女判官身后,自有无形守护,不容宵小侵犯。后世有感其大义凛然、执法公正,为其赋诗一首,成为世间美谈:
硃笔高悬明镜心,红顏执法震乾坤。
奸贪丧胆皆伏法,百姓齐呼女青天。
铁面无私昭正义,一身正气扫妖氛。
芳名留与千秋颂,不负苍生不负恩。
而她弟弟乐乐,则走上了一条亦正亦奇、双面人生的道路,成为让姐姐笑笑最为头疼的存在。笑笑一生坚守法理,以法律为武器,守护世间公平,最大的心愿,便是有朝一日能以正规法律之名,將行事出格、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弟弟绳之以法。
乐乐白天身著白衣,气质温润,是华夏史上最年轻的国医,妙手仁心,悬壶济世,救人无数,以精湛医术抚平世间病痛,守护百姓安康,受人敬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他便褪去白衣,化身索命阎罗,潜行於黑暗之中,专惩那些罪大恶极、法理难容的奸邪之徒。有些恶徒罪孽滔天,害民无数,却钻尽法律空子,凭藉权势与財富逍遥法外,法律拿他们无可奈何,但是乐乐,以非常之道,行正义之事,將其无声消灭,还世间一片清明,守护那些被伤害的无辜之人。而且还让任何人都查不出来。
民间有感其双面传奇,白天救人,夜晚诛恶,也给乐乐赋诗讚颂,流传街巷:
昼悬仁术济苍生,妙手回春冠杏林。
夜化阎罗诛恶孽,暗行天道斩邪根。
法外难平千古恨,袖中独握一锋寒。
人间自有清辉在,不叫奸邪享安然。
这些都是后话,在这里就不细说了!
影与刃听著两个孩子天真烂漫的话语,看著眼前欢声笑语的家人,感受著这份温暖的烟火气,心中长久以来的纠结与阴霾,瞬间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曾经的顾虑、愧疚与迷茫,在孩童纯粹的认可与温暖的氛围中,尽数化为释然。他们一生杀伐,从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为了让更多人拥有安稳的生活,为了让孩子能在阳光下成长。二人相视一笑,眉眼间儘是温柔与坚定,过往杀伐皆为正义,如今守护只为家人,前路漫漫,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再无半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