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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你俩来蹭饭啊?
    “两位老哥饶命啊!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你们不在家睡觉,逮著我干啥啊?”
    “咱就是路过这边撒泡尿,没干半点缺德事,可別平白无故冤枉好人吶!”
    黄佳俊跟刘文斌酒意褪去大半,心里篤定这俩人深夜出没绝非偶然,铁定预谋搞破坏。
    可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抓不到砸窑的现行,也没法强行扣人带走审问。
    “老刘拿手电好好照著,把这小子长相眉眼记牢,回头好找陈铭对线索。”
    刘文斌举著手电,光柱在刘皮子脸上来回打转,从额头到下巴细细打量。
    黄佳俊冷哼一声,抬脚轻轻蹬了一下地面:“滚犊子,抓紧滚远点!”
    得了脱身的准话,刘皮子连滚带爬从地上窜起来,头也不回朝著庄稼地狂奔逃命。
    望著刘皮子逃窜的背影,刘文斌嘆了口气,心里满是惋惜与遗憾。
    “看样子咱俩来晚一步,贼人已经摸清蹲守动静,今晚铁定不会再来作案。”
    “咱俩先折返镇上,明天一早专程跑一趟村里,把今晚撞见怪人这事告诉陈铭。”
    俩人弯腰扶起路边停放的自行车,晃晃悠悠调转车头,顺著大马道往镇上慢行。
    夜风卷著路边玉米叶沙沙作响,二人边走边復盘刚才撞见的蹊蹺细节。
    另一边土坡蹲守的牛二娃、老六一行人,熬了整整一整夜,连根贼毛都没等著。
    天光一点点从东边地平线漫出来,六月的清晨天亮得格外早,凌晨四五点就蒙蒙放亮。
    熬困了的眾人挨个散伙,各自回家里钻进被窝补觉,一夜蹲守算是白白耗神。
    日上三竿,日头慢慢升起来,陈铭收拾妥当走出自家院门,打算挨个寻访昨夜蹲守的弟兄。
    牛二娃子熬了通宵困得厉害,回家倒头酣睡,陈铭只能先找到老六和老七打探详情。
    村里的清晨烟火气十足,家家户户烟囱悠悠往外冒著乳白色炊烟。
    农户早起生火做饭,铁锅炒菜的香味顺著风飘满整条村內主干道。
    推著倒骑驴沿街叫卖大豆腐的豆腐匠,一声声吆喝在街巷里来回飘荡。
    嫩白的大豆腐码在木盘里,水汽氤氳,是乡下农户早饭最常见的配菜。
    陈铭顺路从豆腐车上切下一块热乎豆腐,用乾净搪瓷盘子托在手里。
    招手把蹲守完一宿、正站在路边嘮嗑的老六、老七叫到道旁树荫底下。
    “六哥七哥,昨晚上蹲守一宿咋样?难不成那俩砸窑的怂货压根没敢露面?”
    陈铭低头瞅了眼盘子里冒著热气的豆腐,隨口说出自己心里的预判。
    老六和老七听完齐齐长长嘆气,脸上满是白费功夫的憋屈神色。
    “可不白熬一宿唄,这帮瘪犊子精得很,摸准咱蹲坑就躲得远远的。”
    “我俩打算回家补一觉,等到入夜之后继续过来埋伏死守。”
    “七大爷带著一眾老瓦匠已经动身去往砖厂,重新动手修补破损窑壁。”
    “只要窑炉重新砌完整,这帮靠砸窑拿钱的歹人,今晚必定鋌而走险再来。”
    “咱沉下心死守,早晚能抓个现行,绝不能让他们接著祸害村里的產业。”
    哥俩隨手从盘子里掰下一小块嫩豆腐,边走边嚼,跟陈铭简单道別之后往家走。
    陈铭眉头微微紧锁,心里暗自盘算后续蹲守部署,转身抬脚朝著自家宅院走。
    刚走到家门口的柴门边上,就看见两道骑著自行车的身影顺著村道慢悠悠过来。
    定睛一瞧竟是黄佳俊和刘文斌二人,大清早不请自来,陈铭瞬间满脸诧异。
    “你俩咋大清早跑村里来了?难不成专程上门蹭早饭,我家今早没啥硬菜。”
    黄佳俊从自行车横樑上一蹦而下,鞋底磕在黄泥地上啪的一声轻响。
    他脸上带著一宿熬夜折腾的疲惫,却眼神正经,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张嘴就是一口地道的东北大碴子味儿,把昨晚的蹊蹺事儿全盘託了出来。
    “俺俩可不是专门来你家蹭早饭的,你可別埋汰人!”
    “我俩是真有要紧事跟你嘮,昨儿夜里我俩寻思你砖厂出了烂糟事。”
    “知道有人背地里使坏砸你新砌的砖窑,我俩喝完酒閒著没事,就没打招呼。”
    “摸黑晃晃悠悠往村里赶,打算悄悄过来帮你搭把手、盯盯场子。”
    “谁知道我俩赶到半道都大半夜了,压根没赶上啥蹲守的热乎劲儿。”
    “反倒在三岔路口撞见两个鬼鬼祟祟的汉子,那俩人贼眉鼠眼、探头探脑。”
    “一看就不是正经赶路的庄稼人,浑身透著一股子偷偷摸摸的坏气。”
    “当时我俩眼疾手快,直接摁住其中一个,可惜咱手里啥证据没有。”
    “也不是派出所的人,没资格隨便扣人、拘人,只能口头嚇唬一顿。”
    “最后实在没辙,只能把人放跑了,但是那小子的长相眉眼,我记得死死的!”
    陈铭听完这话,心里猛地一动,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几分。
    他瞬间收敛了早晨的鬆弛神色,眼神凌厉,下意识转头望向老六、老七离去的方向。
    心里立马琢磨通透了——昨晚那帮贼人压根不是没来,是来过、探过、遛过了!
    “进屋说!”
    陈铭沉声撂下三个字,语气乾脆利落,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
    黄佳俊、刘文斌俩人点点头,一前一后跟著陈铭进院、抬脚进屋。
    这会儿天才刚大亮没多久,六月的天亮得早,全村家家户户早就起烟火了。
    陈家屋里更是热闹,一家人全都收拾利索,各司其职忙活家里的日常琐事。
    老丈人韩金贵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慢条斯理拾掇著炕上的零碎被褥。
    老人家一辈子老实本分、待人热忱,见家里来客人,脸上立马堆起笑模样。
    老丈母娘罗海英早早下地忙活,灶台火烧得噼啪作响,正弯腰刷锅准备早饭。
    屋里烟火气腾腾升起,锅里米汤翻滚,一股子大米饭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里屋的韩秀梅抱著俩娃安安静静躺著,她还在坐月子,不敢招风、不敢著凉。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老老实实休养,压根不出屋、不沾累、不吹风。
    昨晚刘国辉和韩秀娟两口子也留在这边留宿过夜,这会儿也早早起了身。
    俩人正蹲在屋门口洗脸擦手,一抬头瞅见镇上来的黄佳俊、刘文斌。
    当场瞪圆了眼珠子,满脸意外,立马笑著打招呼,格外热情。
    “哎呀妈呀!你俩咋大清早跑村里来了?这可真是稀客啊!”
    刘国辉一边用毛巾搓著脸,一边咧嘴大笑,眉眼都是真诚的热络。
    刘文斌也笑著抬手应声,跟刘国辉客套两句,都是熟人,不用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