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照面,十几名身经百战的弓箭手同时倒地毙命,连放出第二箭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那几十名黑衣人,还有偷看著这边局势的各个牢房內的囚犯,全都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河时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此之前,他们都知道江河身上的武力不俗,寻常三五个壮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尤其是县狱里的这些囚犯,更是亲眼见识过江河隔空施展暗器伤人的能力,知道江河很厉害,不好招惹。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江河竟然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不但躲过了十几名弓箭手的首轮齐射,甚至还在极短的时间內,快如鬼魅一般地破开牢门,一举灭杀了那十几名对他出手的弓箭手!
这样的神仙手段,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看到江河的身手如此惊人,下手也如此狠辣果决,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唾沫,心中惧意升腾,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明显的退缩之意。
別人不知那十几名弓箭手的实力如何,他这个领队可是心知肚明。
那些弓箭手,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射出的箭矢又快又准,什么百步穿杨,什么一箭双鵰,对他们来说都是隨手可为之事。
放在外面,这些人可都是被称之为神射手的存在。
之前他们一起执行这样的刺杀任务,无论对手的实力有多强,基本上都会在第一轮齐射后,就被射成了筛子,死得不能再死。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但躲过了第一轮的必杀齐射,还在眨眼间反手將这些神射手全灭。
这份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武道认知的极限。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武道修为如此强悍的对手。
为首的黑衣人握刀的右手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连下令进攻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原本围在三號牢房周围的那三十几名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同样被江河表现出来的超凡实力给震在了当场。
只见他们一个个地紧握著手中的刀剑,脊背僵直、瞳孔收缩,嘴唇、手臂还有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退……”黑衣首领终於反应过来,口中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而低沉,“撤!”
周围的黑衣人如蒙大赦,二话不说,转身就想跑。
但江河却没有给他们从容逃生的机会,他的身影在县狱狭长的过道中如闪电般来回穿梭,每一次落脚都伴隨著一声闷响和一道倒地的黑影。
不到十息,几十名黑衣人,包括那名黑衣首领,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了半分声息。
县狱里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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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狱门外仍不时传来还未停歇的打斗声,以及牢房角落里囚犯们压抑、恐慌、震惊的喘息声。
江河站在过道中央,低头看著这满地黑衣人的尸体,神色依然平静无波。
他没有留活口。
因为不用问他都能猜到这批黑衣人幕后的主使者是谁。
真要是留了活口,最后审问出了什么要命的讯息,对他来说反而是个麻烦。
数息之后。
当吴坤终於杀光了外面的所有黑衣人刺客,带著手下的弟兄们衝进县狱准备救援江河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让他们目瞪口呆的画面——
浓郁的血腥气充斥著整个县狱,满地的黑衣人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被狂风席捲过后的麦田。
之前闯进县狱之中的所有黑衣人,包括那十几名对他们造成了极大伤亡的神射手,竟然全都死在了这里!
这样的非凡战绩,真是江河这个乡下汉子所能为?
独自一人,面对十几名神射手及三十几名武道修为皆都不俗的黑衣刺客,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毫髮无伤的把他们全都给解决了?
吴坤简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同样的战局,就算是他们家將军亲自应对,结果应该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吧?
这个江河,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武道实力?
难道之前发生在官邸里的那些事情,孙士诚还有姬昌、姬武等人的失踪,竟真的全都是他一人所为不成?
头一次,吴坤也开始对江河的过往举止產生了一丝怀疑。
不过很快,他就又把这丝怀疑给压在了心底。
不止是因为江河的身份特殊,他不愿去怀疑和针对江河。
更是因为吴坤突然想到,不管是孙士诚的失踪案,还是姬八公子的失踪案,都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条件,是江河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的。
那就是孙士诚一行七八人,以及姬八公子一行三十几人,全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完全消失不见的。
如果仅凭江河一人的话,他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內,把那么多人全部转移走,而且还不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仅凭这一点,吴坤基本上就可以排除掉江河身上的大半嫌疑。
没有证据,逻辑上又说不通顺,就算是以后有人以同样的理由来怀疑江河,也无法判定江河一定有罪。
毕竟,这世上身手好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江河自身的武道实力出眾,就直接认定那些案子就一定是他做的。
法理上容不容许这样判案且不去说,反正他们將军肯定不会允许有人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陷害江河。
“江先生,您没事吧?”
回过神后,吴坤快步走到江河的身前,关切询问。
江河微摇了摇头,淡声回道:“劳烦吴县尉掛心了,我没什么事。”
说著,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群黑衣人,又看了看吴坤,轻声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吴坤深吸一口气:“城门还算安稳,那些流民虽越聚越多,但却一直没有攻城的意思。”
说著,吴坤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继续说道:
“我怀疑,那些流民聚集在城外闹事的真正目的並非攻城,而是想要声东击西,藉机將內城的防卫力量全都调到四城门处。”
“他们真正的目標,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先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