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帝震怒,一人灭宗!
满朝文武顿时吸气。
宣抚使虽是临时差遣,但秩同三品已是实权高官。
显然,独孤求败不仅要赏,更要借凌秋婉之手,进一步巩固朝廷在云州的影响力。
凌秋婉跪下谢恩,神色平静,但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须知朝廷封赏女子,可是极少的事。
她知道,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逆王独孤英,”独孤求败的声音陡然转冷,“勾结外敌,图谋篡逆,罪无可赦。
押赴刑场,午时三刻,凌迟处死,其党羽,三族之內,男丁斩,女眷没入教坊司。”
旨意如冰,满殿寒噤。
凌空海却在此刻上前一步,“陛下,臣还有一事稟奏。”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此信乃玄冥宗宗主东方云珏命人送至臣手中,臣想,此信应当面呈陛下。”
大太监曹谨淳將信传至御前。
独孤求败展开书信,目光扫过。
继而眉头微皱,最终眼中寒光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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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他一掌拍在龙案上,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震。
那张以铁木製成的厚重龙案,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东方云珏——”独孤求败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让殿中所有人脊背发凉。
“朕正欲清算他玄冥宗,一个江湖宗门,竟敢以云州百姓为筹码?”
他走下丹陛,每一步都踏在眾人心上。
独孤求败的声音在殿中迴荡,“朕坐在这龙椅上数百年,看过太多宗门兴衰、世家更迭。
若事事亲征,以力压人,这天下早该血流成河。”
他停在大殿中央,仰头看向穹顶的蟠龙藻井,“武道修行,求的是护国安民,不是恃强凌弱。
朕不出手,是给天下宗门立一个规矩。”
“但有些人,”独孤求败转头,目光如刀,“以为朕老了,以为这大祁朝要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拿一州百姓的性命来做赌注?”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好,很好,那朕便成全他。”
“传旨,朕,御驾亲征,直捣玄冥宗。”
满殿死寂,继而譁然!
数十年未曾动手的天武大帝,今日竟要御驾亲征。
定是动了真火!
可许多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他动一次手,这大祁朝的气运,便要再减一分。
“陛下三思!”
“玄冥宗地处边荒,陛下万金之躯————”
“住口。”独孤求败只两个字,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向凌空海:“心王,点三百禁军隨行。今日出发。”
“臣,领旨。”
当日午时,帝京上空。
一道金光自帝京冲天而起,化作龙影,鳞爪分明,龙鬚飞扬,在空中蜿蜒向前。
龙影所过之处,云开雾散,阳光泼洒。
百姓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龙影之下,独孤求败御空而行。
他未穿龙袍,只著一身明黄色武服,腰间悬著传承数百年的镇国玉璽。
玉璽缓缓往外渗著金色气息。
身后三百禁军骑著帝京御用飞马紧隨,凌空海也在其中。
沿途所有武者、妖兽,都在那股气息下本能地蛰伏、避让。
三千里路,一日即至。
玄冥宗山门外。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整个山门笼罩在终年不散的阴寒雾气中,如同鬼蜮。
独孤求败悬停於山门上空,映得半边天金光璀璨。
身后龙影愈发强烈,盘旋间,一道小丘般高大的人形实影在独孤求败所在处显现。
而龙影则缠在此实影腰间。
举宗震颤!
“东方云珏,”他的声音平静,却传遍整座玄冥宗,“出来见朕!”
山门死寂。
片刻后,东方云珏率眾长老踏空而出,脸色凝重如铁。
“陛下御驾亲临,我宗蓬毕生辉,”东方云珏拱手,“只是不知陛下兴师动眾,所为何事?”
“朕为何而来,你心里清楚,”独孤求败狠狠瞪著东方云珏。
“两个选择,一,自废修为,解散宗门,朕可免你门下普通弟子死罪。
二,朕亲手灭宗。”
东方云珏脸上硬生生挤出个笑,“陛下说笑了,我玄冥宗立宗上百年,说灭宗岂不貽笑大方?何况——”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骨笛,“陛下既已来,想来已知晓此为何物。
届时兽潮爆发——陛下是要剿我玄冥宗,还是去救云州百姓?”
东方云珏以为会看到皇帝的迟疑、权衡,甚至妥协。
但他错了。
独孤求败只是静静看著他。
“说完了?”大帝问。
东方云珏一愣。
“那便上路吧。”
话音未落,独孤求败身后的实影猛地挥手。
玄冥宗大片阴寒之气当场散开。
东方云珏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天武大帝竟然真的敢以苍老之躯动手!
这天武大帝,乃是整个大祁朝唯一一位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据传,此境会显所谓的武道法相,威力之惊人,哪怕是大宗师都只有望其项背的资格。
他嚇得赶忙將骨笛凑到唇边,全力吹响。
没有声音。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直传万兽山脉。
一息,两息,三息。
兽吼隱隱传来,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兽潮,真的被引动了!
玄冥宗眾长老面露喜色,东方云珏眼中闪过狠厉,“陛下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独孤求败只冷冷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抬手,镇国玉璽从腰间飞起,悬於头顶。
他朝万兽山脉方向,虚空一按。
“镇。”
一字出,玉璽光芒暴涨,丝丝金光冲天而起。
那些刚刚开始躁动的妖兽,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
金光越来越刺眼。
在东方云珏不可置信的眼神中。
兽吼声戛然而止。
山脉重归寂静。
东方云珏手中的骨笛,“咔嚓”一声,碎裂成粉。
他呆呆看著手中的粉末,又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道身影。
他这才明白,他的算计、阴谋,在这活了五百多年的怪物面前,有多可笑。
独孤求败不再看他,只对身后禁军吐出两个字。
“灭宗。”
紧接著,在东方云珏呆滯的目光中,带著滔天怒火的法相抬手袭来。
旋即,三百禁军结阵衝锋。
那一战,没有悬念。
整个玄冥宗如纸糊般破碎,阴寒功法在这龙气面前不堪一击。
东方云珏祭出本命神兵拼死反抗,杀招尽出,山峦崩裂。
若换作平时,这等战斗力,绝对能让天下武者传唱许久。
可下一刻,他竟被独孤求败一拳打碎,连人带神兵当场化为碎肉残骨。
眾长老或死或降,弟子四散奔逃。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立宗上百年的玄冥宗,山门尽毁,传承断绝。
独孤求败立於废墟之上,看著染成血色的断壁残垣,神情无喜无悲。
“回京。”他转身,踏空而去。
凌空海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跟上帝驾。
来时如雷霆震怒,去时如清风过岗。
唯有那座破碎的山门,和尚未散尽的龙气,诉说著今日发生的一切。
而千里之外的神阳宗,王萧正与夏侯朔在臥虎峰演练虎骑新阵。
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北方天空。
那里,云霞格外灿烂,一条龙影巡天而过。
“怎么了?三长老。”夏侯朔问。
王萧指著天边,“有武道强者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