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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兔子戒指
    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作者:佚名
    第250章兔子戒指
    密密麻麻的痛感瞬间席捲全身,硬生生將他飘远的心神拉回。
    这些日子,他被各种琐事压得喘不过气,刻意把这个名字深埋在心底最深处。
    他不敢触碰,不敢想起,最近就连梦里都没有出现过那个人的身影。
    可此刻被许承择猝不及防地提起,那些尘封的、撕心裂肺的过往。
    瞬间铺天盖地地涌来,將他彻底淹没,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是不是喜欢…江琢卿。”
    这声询问,將陈瓷安彻底钉死,许承择声音乾涩,有些不甘心地说:“为什么,在你心里,我跟江琢卿对比,是不是特差劲。”
    “分明我们最先认识,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就算江琢卿出国了,你也不肯多看我两眼…”
    陈瓷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强忍著胃部的不適,带著偏执的自虐倾向。
    “许承择…对不起。”
    许承择攥著手机的力道鬆了松,险些將手机摔到地板上。
    陈瓷安缩在床角,双腿併拢將自己缩成一团,有些松垮的睡衣领口半敞开著,露出消瘦的锁骨与白皙的皮肤。
    他无端显出几分脆弱与…让人怜悯的可怜样,恨不得让人將其抱进怀中,好好关心一番。
    陈瓷安的痛苦已经遍布骨髓,他该怎么说上辈子发生的事,他已经无法再回应许承择的感情,没有人会爱上霸凌过自己的人。
    如果他有选择,如果他有记忆,就会在一开始杜绝与许承择的相识。
    让自己成为自己,路人成为路人,避免再有其他的牵扯。
    感情无法用金钱和时间衡量,所以对待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相识,不相知。
    但陈瓷安的隔阂与疏离,对这辈子的许承择是不公平的,他还什么也没有做,就被这场內定的游戏踢出局。
    陈瓷安无法弥补,只能干涩地说声对不起。
    隨后,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声响,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微弱的喘息声。
    许承择这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混帐的话。
    心底的不平衡与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瞬间慌了神,声音颤抖著,满是慌乱的歉意:
    “瓷…瓷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我就是一时嘴快,你別往心里去……”
    “姜家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释!就是有人好像准备集体撤资,姜家最近的股票一直在下跌,我…”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去打听!”
    可陈瓷安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眼前一阵发黑,胃部的抽痛越来越剧烈,疼得他浑身发软。
    心底的悲伤与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没有力气追问姜家的事,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艰难。
    他声音轻飘飘的,带著无尽的疲惫与疏离,匆匆打断了对话:
    “没事,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不等许承择再说一句挽留的话,电话被猛地掛断。
    忙音传来,一声声,像是敲在许承择的心上。
    陈瓷安掛断电话后,立刻用手臂死死压住腹部,蜷缩著身体,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疼痛。
    可不过片刻,冷汗就浸湿了他的额发,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踉踉蹌蹌地躺回床上,將自己紧紧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著伤口。
    而许承择看著漆黑的手机屏幕,满心都是悔恨与懊恼,恨不得抬手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从小就嘴笨,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心意,更没有聪明的头脑。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永远都比不上江琢卿,没有江琢卿的聪慧通透,没有江琢卿的温柔体贴。
    更没有江琢卿在陈瓷安心底那份独一无二、无人能替代的位置。
    他拼尽全力,也走不进陈瓷安的心里,可分明是他先认识瓷安的。
    他烦躁地揉著凌乱的头髮,眼底通红,之前接电话时的满心欢喜,早已消失。
    只剩下无尽的失落、自卑与自责。
    厚厚的被子里,陈瓷安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所有外界的伤害。
    他颤抖著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件小小的旧衣服,指尖轻轻摩挲著布料。
    许是不想再引来姜星来的注意,这次他没有起身去找胃药。
    他只是默默忍受著身体与心底的双重疼痛。
    上辈子,他承受过比这剧烈百倍、千倍的煎熬,那样的绝望与痛苦都熬过来了,这点疼,好像也就没什么不能忍的。
    被子里闷热又厚重,柔软的包裹感,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
    而手中这件小小的旧衣服,像是他与母亲之间最后的牵绊,是他母亲遗留在他身上,与这个世界相连的脐带。
    他抱著那件旧衣服,蜷缩在被子里,忍著疼眉头紧蹙。
    直到黑色的夜晚笼罩,陈瓷安墮入梦中。
    很少出现在瓷安梦中的妈妈,这次罕见地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只是这次,是小阿炳的梦。
    小孩小小的身体蹲在家门口的草地上,没有人跟他玩。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看蚂蚁搬粮食。
    可能是看蚂蚁搬东西太累了,小孩短短的、像花生豆一样的手指捏住了那一小块米粒,放到了蚂蚁洞穴的旁边。
    秋天的阳光照得人很舒服,院子里,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阿炳,你在那里蹲著做什么!?”
    小阿炳听到女人喊自己阿炳,还带著婴儿肥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分明话还说不清,嘴里却嘟嘟囔囔的,一直不肯停。
    “蚂蚁,在搬米米!”
    陈梦侧了侧脸,眼神里没有茫然,没有痛苦,没有憎恨。
    她迈步走到了门前,与小傢伙一起蹲下看蚂蚁。
    只是蚂蚁看起来很无趣,陈梦看了没一会就觉得有些无聊。
    她隨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在阿炳面前晃了晃,小孩伸著肉乎乎的小手就想要去抓。
    却被陈梦轻而易举地避开。
    她笑得很开心,晃著狗尾巴草道:“我教你编戒指吧?”
    阿炳也侧了侧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什么是姐吃?”
    陈梦面上带著笑,没有纠正他语言上的错误。
    她只是把两根狗尾巴草摆在小阿炳面前,隨著手上麻利的动作。
    很快,一个兔子耳朵模样的戒指就编好了。
    只是兔子的耳朵一长一短,一胖一瘦,怎么看怎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