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彻天际。
咬著牙,这名幽冥战士恼怒不已,自己如此角度刁钻的挥刀轨跡竟然都被眼前的穿著一身黑色盔甲的傢伙挡了下来。
甚至他还有余力拨刀反劈!
要知道几分钟前,自己可是一刀就能將这种傢伙隨意斩杀的!
气恼间,幽冥战士手中的力气再涨三分,刀刀都不留余力的全力进攻。
鐺鐺鐺...
刀光剑影,眨眼间,两人互砍了十几刀,在此期间,对面的幽甲战士还顺手挡住侧面袭来的刀气。
这里可是战场,没有一对一的公平,只有落井下石。
“给我死!”
盪开斩来的刀,幽冥战士大吼一声,拼著胸口被斩一刀的伤势,硬生生的將幽甲战士的半边身子劈了下来。
黑色的血渍喷了一脸,鼻子里满是浓郁的血腥味,这名幽冥战士大口喘著粗气,胸前的刀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感,疯狂的刺激著神经。
噗!
不敢置信的看著胸前冒出的刀尖,气息都还没喘匀的幽冥战士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利刃穿胸而过。
一大口幽紫色的血液喷出,他甚至都没有气力的回头去看谁杀的自己。
噗噗!
下刀之人冷冽的好像一台杀戮机器,將刀抽出后,瞬间又捅了两刀,一刀心臟一刀喉。
眨眼间,这名幽甲战士就没了气息,尸体跌落在地。
类似这样的场景几乎在战场每一处都在发生,一名幽冥战士平均能斩杀两到三名幽甲士兵,然后因为伤势过重而被击杀。
哈赤手底下的几名小队长实力强劲,虽然没有达到镇国柱的级別,但也有八阶巔峰的实力。
战爭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几人简直就像开了割草无双似的,在幽甲士兵的战阵里面,左突右砍,一刀就能轻易將对手斩杀。
就是在他们几人的带领下,幽冥大军才能如此轻易的突进幽甲士兵的战阵之中。
但现在,他们几人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克力!哈赤队长怎么还不回!”一名叫查娜的女幽冥小队长横刀格挡住袭来的尖刀后,侧身一脚將其踹飞,气喘吁吁的冲旁边的同伴问道。
“他被那名人类带进异空间了,或许正在折磨那傢伙...”被称为克力持刀横斩,將一名幽甲战士拦腰斩断,后背却挨了一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好在被插娜即时救下,“...谢了!”
“有些不对劲!”
查娜浑身也都是伤口,一边廝杀一边大声的喊道。
她身上的伤,全都是某一个瞬间开始留下的,在那之前,她身上一道伤口都没有。
不止是她,克力等人也全都察觉到了这点,心中的那股不安,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从刚刚开始,敌人进攻的频率就没有变过,无论杀多少人,依旧有数不尽的幽甲士兵冒出来。
“再坚持一下!哈赤大人马上就要出来了!”克力在旁边大喊,眼中冒著猩红的嗜血光芒,“刚开战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击杀了將近一半的敌人!”
“到时候,我要再狠狠的杀回来!”
咬著牙,克力再次劈死了一名幽甲士兵,但右臂上,也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嗡——
异空间的门再次打开,几名幽冥战士的小队长击退身边的敌人后,齐刷刷地抬头看去,眼中带著兴奋的光。
哈赤大人回来了!
你们都得死!
心中的那股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但下一秒,他们的心就凉了半截。
因为踏出空间门的不是身披轻甲的哈赤,而是一名穿著风衣的人类,他目光如凶兽,光是与其对视,都会心里打颤。
两人进去,只有一人出来,战斗的结果如何,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么可能!”克力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內心震颤不已,“哈赤大人可是九阶实力!这傢伙...”
“可恶!我们怎么办!”查娜心中也是惊恐万分,连连四面环顾,其意味不言而喻。
“想办法撤...退...”
话说一半,克力的声音就消失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周围除了查娜,已经没有同伴了,密密麻麻,全都是静默无声的幽甲士兵,一双藏在头盔之中的猩红双眸,就这么静静的看著自己。
即便是八阶的强者,在这种无声的压力下,也瞬间腿软,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流下。
所有的撤退路线被堵死,克力和查娜背靠著背持刀,都能感到对方因为惊惧而微微颤抖的皮肤。
“到底是怎么回事!”
咬著牙,克力都快疯了,明明就是碾压的局面,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就是一个弱小不堪的人间界啊!
在以往,这种界域幽冥界隨隨便便就能踏平!
有时候甚至不用出动大军,光靠大批的尘民炮灰,就能荡平那个世界!
但在这里,尘民的不死不灭竟然失去了效果,被对手像割麦子一样的剿灭。
再然后,九阶实力的哈赤大人被这个人类拖进异空间后,竟然也不见了踪影!
这里的灵力封锁根本就没有开,不可能有九阶强者啊,哈赤大人到底怎么死的!?
如果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的话,那幽冥大军遭遇的事情,才真的跟特么做梦一样。
敌人都被斩杀一半了,结果突然就有了还手之力,不仅如此,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几个猛人,开始效率极高的,斩杀己方强大的重装战士!
更让人难受的是,这些穿著黑甲的士兵,无论怎么杀都杀不完,到现在为止,自己都不知道斩杀多少,却丝毫不减少。
难道...
猛然想到一种可能,惊得克力差点跳起来。
反正已经逃不出去了,死之前一定要弄个明白!
深吸一口气,克力不顾查娜惊骇的眼神,旱地拔葱般,突然向上空衝去。
只是在战场升空是大忌,数道刀刃直衝而来,捅进了克力无法躲避的身体內。
吊著最后的一口气,在天空的克力终於看清了整个战场的全貌。
愣了半晌后,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