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次怕是真的离开了······”
萧顏汐声音轻颤。
冯奇正红著眼睛看向她。
雨蝶嘴唇哆嗦,“王爷连天下以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这次···他怕是真的要离开很久······”
林星儿眼睛红彤彤的,跟只小兔子似的,呜咽道:“王爷真的不回来了,他甚至想到了我怀孕,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怎么生活都在信里安排好了。”
“他安排好了一切,事无巨细···甚至连我这段时间有可能怀孕都想到了,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澹臺青月紧握著手里的信,一向清冷的她,此时表情失控。
眾人的目光落到了石桌上的盒子里,那里面还有很多信···有给武国女帝的,甚至连远在昭和的齐元忠,穆安邦,吴铁柱等人都给留了信。
他真的安排好了一切,事无巨细!
他就像是舞台上的主角,在光芒万丈,掌声雷动时···悄然退场!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著,找到王爷!”
雨蝶声音轻柔,但字字鏗鏘。
紫苏道:“雨蝶说得没错,查···找不找是一回事儿,能不能找到是另一回事儿。”
冯奇正嚷道:“就算他要去的地方不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能去,我们就能去。”
萧顏汐点头,“好,交给我,我来查王爷去了哪儿?”
······
而此时,寧宸已经到了宿州。
他拎著一壶酒,閒庭散步般地出了宿州,朝著神游山而去。
西施被他留在了最近的驛站。
现在外面凶禽猛兽横行,到时候他离开了,西施没人管,怕是会成为那些凶禽猛兽的腹中餐。
西施放在驛站,回头被发现,会被送到京城。
寧宸回头,看著即將消失在视线里的宿州城,仰头灌了一口酒,眼神里带著不舍。
他回过头,苦笑了一声。
他此生所求,不过逍遥二字。
可回头看这一路走来,除了刚入监察司的时候逍遥过几天,后来就没有閒著的时候。
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求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態。
他安排好了一切,可还是有遗憾···比如他还没找到陈甲衣,那是陈老將军最后的血脉。
不过没办法,他没时间了,只能將此事交给了萧顏汐和耿京。
其实,诸如此类的遗憾还有很多。不过这些他现在都无能为力了。
他再次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著神游山而去。
两个时辰后,寧宸人出现在神游山山顶。
他坐在山崖边上,身后站著王景。
王景是寧安军的一员,一直带人守著山上的井。
寧宸遥望京城的方向,不时地喝一口酒。
王景好奇地顺著寧宸的时间看去,这会儿天早就黑了,纵使有月光,但看出去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见,王爷在看啥呢?
他虽然不知道寧宸在看啥,但能感觉到王爷此时很惆悵。
王爷这么厉害的人,能有什么烦心事呢?
他想安慰几句,但奈何身份差距太大,而且他嘴笨,也不会安慰人啊。
不过憋了半天,王景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那个···王爷,您还好吧?前段时间,有个牧羊人,从山上掉下去了,死得老惨了!”
他这么说王爷应该能听懂吧?
坐在山崖边喝酒,万一喝多了,掉下去咋办?
还有,王爷一副要跳崖的样子,万一想不开,跳下去咋办?
这可是他最尊崇的王爷啊,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寧宸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王景满脸堆笑,“王爷,这里风大,要不咱们去背风的地方喝?末將给你烤点吃的,这喝酒不吃东西容易醉。”
寧宸摇摇头,“行了,你退下吧!”
王景犹豫再三,鼓足勇气说道:“王爷,末將身份卑微,本不该多嘴···但您在我们心里是神一样的人物,您这么厉害,我们都相信这世上没有您办不到的事,过不去的坎。”
寧宸失笑,“知道你是在关心本王,本王不会喝多掉下去,也不会跳下去···行了,你退下吧!”
王景鬆了口气,这他就放心了。
“那末將告退···王爷,这崖边风大,待太久对身体不好!”
寧宸点头,“好,本王知道了!”
王景这才退了下去。
然而,寧宸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手里的酒罈子早就空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
是王景。
寧宸回过神来,原来天都亮了。
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然后转身差点跪地上···坐了一晚上,腿麻了!
也不知道谢司羽在屋脊上,整天保持著一个动作,是怎么做到的?他腿不麻吗?
“王爷,您没事吧?”
王景急忙上前搀扶。
寧宸摆摆手,“无妨,就是腿坐麻了。”
“王景,想归营吗?”
“当然想了!”王景下意识地回答,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態,“王爷恕罪,一切听王爷命令。”
寧宸笑了笑,道:“王景听令!”
“末將在!”
“带上你的人,前往千絛村,归营。”
柳家並没彻底覆灭,他们躲进了深山里。
所以,现在有三千寧安军,五千宿州军,驻扎在千絛村。
王景满脸激动,“末將遵命!”
寧宸挥挥手,“去吧!”
“末將告退!”
王景兴奋地转身离去,终於可以归营了,他是战无不胜的寧安军,当驰骋疆场,整天守著一口井,都快无聊疯了!
王景带人离开了神游山。
而寧宸並未直接下井,他下了一趟上山,猎杀了一头狼。
这头狼的体型不大···灵气復甦,好像择优而取,不是所有的凶禽猛兽都发生了变异。
寧宸拖著狼尸上了山,来到那口井边上。
“大家······保重!”
寧宸看著京城的方向,呢喃的一句,然后毅然决然的下了井。
来到井下,顺著通道来到隔壁。
祭坛上的神秘图案,散发著朦朧的光芒。
寧宸熄了手里的火摺子,先將狼的尸体扔上祭坛,然后割破喉管放血。
殷红的鲜血顺著神秘图案的纹路流动,那些纹路沾染了血,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光芒更盛了几分。
寧宸缓步走上祭坛,来到神秘图案的中央盘坐了下来,旋即拿出布满裂痕的天阳地阴佩,放在手边的凹槽里。
“前辈,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