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离开了。
冯奇正几人也待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陈冲拦住他们,双手作揖:“这件事你们得帮我。”
三人面面相覷,然后齐齐摇头,又齐齐地说道:“帮不了!”
“你也看到了,王爷刚才的脸色有多难看,那眼神冷得我都快被冻僵了···要是別的事,我还能帮你说两句,可这是家事,事关王爷的宝贝女儿,我可不敢瞎掺和。”
冯奇正连连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他是憨,不是傻,这种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这事你们也別怪王爷,天底下当父亲的都一样,以前王爷跟我说,把允允嫁给武国太子,一说到这事儿,我心里就不舒服,並且明確拒绝过很多次。”
潘玉成顿了顿,接著说道:“这事谁都帮不上忙,没人能左右王爷的思想···这事能不能成,就看陈木的造化了!”
高子平拍了拍陈木的肩膀,道:“小子,你这是在摸老虎屁股,我觉著要不是看在你爹面子上,王爷刚才肯定会一掌送你去见你太奶···不过你小子的眼光倒是挺好,熙熙郡主不错,不过高叔也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
陈木苦笑,“谢谢高叔!”
潘玉成看向他,“小子,要不算了吧?咱们重新找一个,京城的名门千金,你只要说得出来,潘叔帮你去说媒。”
“谢谢潘叔。”陈木执拗地说道:“我只喜欢熙熙郡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好小子,冯叔看好你······”冯奇正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要是你被王爷一掌拍死了,冯叔帮你收尸。”
陈木:“······”
砰的一声!
冯奇正踉蹌著栽了出去。
林英收回脚,没好气地说道:“你个憨货,就不能盼孩子点好?”
冯奇正訕笑,也不敢还嘴。
······
另一边,寧宸回到王府。
他直接来到紫苏的房间。
雨蝶也在,两人正在聊天。
看到寧宸进来,紫苏诧异道:“寧郎不是去陈金衣家赴宴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雨蝶察觉到寧宸脸色不对劲,倒了杯茶递过去,“寧郎,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外人在的时候,她们就叫寧郎。
寧宸的目光落到紫苏身上,“熙熙和陈木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呀!”
“怎么不告诉我?”
紫苏疑惑,“我没跟你说吗?”
寧宸看著她没说话。
紫苏被看得有些心虚,急忙道歉:“对不起嘛!最近的事实在太多了,我都忙糊涂了,可能忘了跟你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寧宸颇有些无奈的皱皱眉。
紫苏看了一眼雨蝶。
雨蝶接受到信號,柔声道:“寧郎是对这两个孩子的事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不过你放心,这俩孩子都很懂事,发乎情,止乎礼,平日里顶多说说话,不曾逾越半步。”
“陈木那孩子是我们看著长大的,不管是长相,能力,品行都无可挑剔,关键是······熙熙喜欢!”
最后四个字,让寧宸愣了一瞬,然后缓缓地嘆了口气。
是呀,孩子喜欢最重要。
这个世界,大多人成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前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地成婚,莫名其妙地耗尽一生。
他对陈木没有任何不满。
那孩子是他看著长大的,品行各方面都没有问题。
今天之所以有些失態,是因为消息来得太突然···可以说是多重情绪叠加,心疼她婚后辛苦、害怕她受委屈、放不下长久以来的守护责任,再加上时光流逝的伤感等!
应该每个父亲得知女儿要嫁人,都跟他有著一样的心情。
寧宸什么都没说,起身出去了。
雨蝶和紫苏有些担心,追了出来。
“王爷,您没事吧?”
雨蝶满脸担忧地问道。
寧宸摆摆手,挤出一个笑脸,“別担心,我没事!”
说完,便离开了。
寧宸来到书房,让人把寧言初和寧言熙找了来。
“女儿见过爹爹!”
看著两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寧宸先是在心里把陈木骂了一顿,然后又把寧言初未来的夫君骂了一顿···这俩狗日的运气真好,能娶到他女儿这么优秀的姑娘。
“起来说话!”
“谢谢爹爹!”
寧宸看著寧言熙,“你跟陈木是怎么回事?”
寧言熙一下子僵住了,应该是没想到寧宸问得这么直白,一时间光张嘴不出声,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同时又有些羞涩,脸颊红扑扑的。
寧言初则是悄悄观察著寧宸的脸色,见寧宸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微微鬆了口气,然后悄悄戳了戳寧言熙,示意她赶紧回答问题。
寧言熙接收到姐姐的眼色,羞涩地低著头,又有些惶恐的开口:“爹爹都知道了?”
寧宸淡淡地嗯了一声,“爹爹只问你一句,你是真心喜欢陈木吗?”
寧言熙羞得耳尖都红了,但还是壮著胆子,重重地点点头。
“行,爹爹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两人错愕地看著寧宸,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寧言熙小声问:“爹爹是不喜欢陈木哥哥吗?如果爹爹不喜欢,女儿······”
“別瞎猜,爹爹自有决断,去吧!”
“女儿告退!”
两人行礼,退了下去。
寧宸呆坐了一会儿,然后取过纸笔。
填饱了笔,挥笔疾书。
很快,他写好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给蒋正阳的···他將玄武城交给了寧言初,寧言熙。
寧言熙和陈木成不成,最终都要去玄武城。
不是寧宸霸道,而是未雨绸繆。
这皇城,权力中心,他在···京城风平浪静,海晏河清。
可若他不在,皇城极有可能变成一口巨大的权力漩涡,可吞噬一切,包括人性。
寧言初和寧言熙只有去了玄武城,才能一生无忧。
不是说皇城不安全,暂时是安全的····可他不敢保证几十年后,这皇城还是安全的。
他不知道自己要离开多久?
所以在离开前,他必须妥善安排好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