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盯着前面那被几十道铁链束缚住的中年壮汉,抬手挥拳轰向壮汉的腹部,只是单纯的一拳,并未凝聚任何晶元的一拳。
“嘭!”
那壮汉的腹部顿时如扭曲了一样,他怒睁双眼,“哇”地喷出了一口苦水。同时气劲穿透他的身体,将不远处的一座千丈高峰给削掉了半截。
男子甩了甩拳头,哼声道“安静点。”
壮汉不断地喘着气,回头看见被削平的尖峰一脸惊骇,半晌他才开口说话,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诧异道“我是个正常人啊。”
壮汉闻言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加上腹部刚刚的重创让他当场喷出了口老血,怒道“我正常你妹啊,你足足把我绑在这十六年了啊,什么原因也不说,还说自己是正常人?”
男子一脸风轻云淡,道“天时地利人和。”
壮汉吼道“说人话啊!”
男子道“你真想知道?其实告诉你也没问题。”
壮汉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大气不敢喘一个,他实在是想要知道这男子为什么要绑他十六年之久。
男子眯眼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缓缓开口道“很久之前我耍了一个人,害得他被仇家追杀了几百年……”
壮汉不解道“那关我什么事?”
男子淡淡道“确实不关你的事,而且你还是无辜的。只不过那人现在回神过来正到处追杀我,而我在那人面前走不过几回合,所以只能躲起来……”
壮汉依旧不解道“那到底关我什么事啊?!”
男子道“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因为我打不过他,所以只能躲起来,但是他在我体内留下了点东西,通过秘法随时能找到我将我弄死,我正苦恼时刚好路过这里……”
“而想不到这里竟然是天然的聚灵纳气地,顿时我就起了布阵心思,但又缺了个阵眼,正当我又苦恼起来,却发现这里居住有人。”
“没错,就是你,虽然你修为是个碎空境的渣渣,但还是能勉强充当阵眼,所以说天时地利人和……”说到这,男子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中年壮汉听完后脑袋“嗡”地炸响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来。他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诞,片刻后仰天直喷出口老血,怒瞪向男子,破口大骂道“我日你吗啊,你他吗杀了我吧!”
男子被骂后也不生气,只是诧异道“我怎么会杀了你呢?若是要杀你,那时我也不会让你老婆跑啊?”
中年壮汉脸色唰的瞬间苍白,颤抖道“你……你怎么知道?”
男子笑道“对了,老乡,你还有个女儿吧?当时你老婆跑走的时候还抱着个孩子来着的,算下来现在也已经十七八岁,应该长得亭亭玉立了吧。”
中年壮汉怒骂道“畜牲,你想干嘛?”
男子脸色一沉,抬手握拳再次轰出,“嘭”的一声,又是轰在中年壮汉的腹部,这次砸得他直接吐出了口血。
而强大的气劲不减,穿过壮汉的身体,又是将一座千丈高峰给削平,实力可见一斑!
“老乡,话可不能乱说,我对一个小女娃娃还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想借她手摆脱我此刻的困境罢了。”
中年壮汉闻言连腹部的剧痛都顾不上,脑袋就是一阵眩晕,脑壳比腹部还疼,这话听在耳朵中跟天方夜谭似的。
他一脸呆滞,也顾不上这男子的强大实力,愣道“你是不是在这住十六年住傻了?”
男子叹道“怎么会傻呢?别说十六年,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对我们也不过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说到这顿了下,男子抓了抓头发,烦躁道“但只能在这方圆半径十里地方活动十六年,还真的可能会傻,所以得借助你女儿摆脱这困境。”
壮汉挣扎了下,顿时束缚身体的铁链“哗啦啦”作响,他道“看你实力修为起码是摘星凝魂以上,恕在下闺女帮不上任何忙。”
男子诧异了下,道“别人对自己的儿女都是怀着成龙成凤的想法,怎么到了你这却对令嫒失去信心呢?”
壮汉身体向前倾下想要挣脱铁链,可却徒劳无功只弄得铁链“哗啦啦”响动,他额头青筋暴起,怒道“你想干什么冲我来,忙我来帮,犬女此刻不过是一普通人。”
男子摇头道“你还得留在这充当阵眼保护弱小的我。”
“……”
壮汉无语凝噎干脆不说话了,他冷笑一声,心想反正你也找不到我妻儿,我管你去死。
想到这,他闭上眼睛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接光棍起来。
男子见状像是自言自语般,道“近几年有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个小女孩在这附近徘徊的,怎么现在看不到了啊?这是去哪了啊?”
壮汉猛地睁开眼睛,睚眦欲裂地怒瞪着男子,身躯不断挣扎着。
男子见此情形露出了笑意,道“不要激动嘛,我说给你听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妻女现在过得很好,你老婆都以为你挂逼了每年还过来这给你烧纸呢,你女儿也是穿件描山画水的黑白衣服,像是浩然宗的弟子。”
壮汉顿时安静了下来,双眼放光,呆愣半晌,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男子笑道“怎么说也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委屈了这么久……”顿了顿,他接着补充道“不过只要你女儿帮我取到件东西,你就能恢复自由,我也能恢复自由,何乐不为呢?”
壮汉叹道“有生命危险吗?”
男子道“多少有点,但你放心,不会让她对付追杀我的人。”
壮汉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让他放过自己女儿肯定不会答应。他只能心里默默祈祷着。
男子拍了拍壮汉肩膀,指着西边正在下山的太阳,笑道“你看那夕阳像不像我们逝去的青春?”
说着,在他胸口拍了下,接着道“所以安心啦!”
…………
时间如溪水涓涓细流,不快不慢地流逝着。林渊此时已经走了有九十五里路,还差五里路便能达到永生殿。
永生殿的建筑规模十分宏大,隔着五里远就都感受到其磅礴气势,宛若伫立在那无数年之久。
林渊此刻双眼无神,呼吸紊乱,浑身淌血染红衣袍,鲜血顺着衣袖嘀嗒嘀嗒直流,而衣袍也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身形好像丧尸一样拖沓着脚步行走,每一步都将那被重力压得实实的泥土踏出个坑。
“醒醒,你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