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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嗯?
    话里掺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什么时候答应和盛曜安结婚了。
    “所以,就这样静静地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盛曜安又固执地圈上岑毓秋的腰,脆弱地依偎进岑毓秋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岑哥,我好累,为什么alpha一定要有易感期呢?”
    似抱怨又似撒娇。
    这样的盛曜安,让岑毓秋无法把刚刚的疑问问出口。
    现在的盛曜安沉浸在一场美梦里,同喜欢的omega结婚的美梦。
    岑毓秋不清楚是什么让盛曜安误解了这件事,但盛曜安确实因此得到安抚,他怕此时戳破会刺激到易感期alpha脆弱敏感的神经。
    岑毓秋垂眸,视线落在盛曜安乌青的眼底上,心软了。
    算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岑毓秋犹豫再三,指尖轻落在盛曜安毛茸茸的头发上,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圈住盛曜安:“很难受吗?”
    “超级难受。”盛曜安鼻音浓重,“不过,比之前好多了,多亏岑哥的信息素液。岑哥被抽那么多血,是不是很疼?”
    “不疼的,医生技术很好。”比起被咬脖子,痛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发誓。”盛曜安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平稳,像是睡着了。
    “盛曜安?”岑毓秋小声唤名字。
    回应他的是盛曜安微微下滑的脑袋。
    盛曜安额角抵在他的胸前,碎发滑落遮住半只眼睛,沉沉陷入梦乡。
    居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岑毓秋板着身子不敢动,怕惊醒梦中人。可这个姿势太磨人了,没一会儿功夫,岑毓秋就觉得肌肉开始发酸。
    难道他要一直在这罚站到盛曜安苏醒?
    不说盛曜安那沉甸甸的重量,单是对方浓烈的信息素就不是他能长时间承受的。
    或是感觉心安,盛曜安的信息素已经没了攻击性,却不能抹杀现在的盛曜安是一颗信息素浓缩弹的事实。
    ao信息素相互吸引,岑毓秋感觉自己就像浸在高浓度的春药里,每一根毛孔一个个砰然打开,非常没出息地贪婪接纳着alpha的信息素。
    身子隐隐开始发烫,岑毓秋有预感这样下去他也会被勾动情欲。可是他一动弹,盛曜安就会被惊醒。
    盛曜安已经太久没有休息了,更何况,一切冤孽的起因就是他。是他别扭发脾气要遗弃盛曜安,盛曜安才精神压力过大导致易感期提前的。他不知道盛曜安有孤峰热,不清楚盛曜安易感期要遭受多大的罪。
    接连打击下,盛曜安的身体或许已经到了极限,才会一沾到他就陷入沉睡。
    他想给盛曜安多一点休息时间。
    身子越来越热,掌心不知不觉间沁出了薄汗。
    岑毓秋精神变得恍惚,他踏了一杆天平,一头悬着自己,另一头悬着盛曜安。是继续放任盛曜安将自己拉入情欲的漩涡,还是自私一点推开盛曜安?
    嗓子变得干渴,岑毓秋眼神开始涣散,如涸辙之鱼,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颤着手扶上盛曜安的肩膀,神经崩裂那一刹那,沉重的门被打开。
    “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是安教授的声音!
    岑毓秋获救般想要挣脱回头,盛曜安却倏地收紧了手臂。本就腿软的岑毓秋趔趄跌进盛曜安怀里,全靠盛曜安支撑着才不至于滑落跪倒在地,可是却也因被牢牢禁锢站不起半分。身体半悬在空中,唯一的支点就是盛曜安,他只能尴尬地同盛曜安紧紧相贴。
    岑毓秋不舒服地小幅度挣扎,想要回头同安玉宁说话。
    可是盛曜安霸道地按着岑毓秋的脑袋勺把人按在肩膀上,圈护着怀里的omega,不善地盯向自己的母亲,眼里没有丝毫的困意,哪像刚睡醒的样子?
    “什么眼神,怕我抢人?”安玉宁轻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无视盛曜安的警告把手搭上岑毓秋的肩膀,“放手,把人给妈妈。”
    盛曜安就像狩猎的巨蟒,只是将怀里的猎物绞得越紧,释放出攻击性信息素。
    “哟,小狗呲牙。”安玉宁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盛曜安脑袋,“还认不认得妈妈?”
    盛曜安维持着脑袋被打偏的姿势,碎发下的眼睛,闪着阴鸷危险的寒光。
    安玉宁收敛笑容:“曜安,做事前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放手。”
    盛曜安眼神动摇。
    伏在盛曜安怀里的岑毓秋闷闷出声:“盛曜安,我喘不过气了。”
    盛曜安被烫般松开胳膊。
    安玉宁瞅准时机,抓着岑毓秋胳膊把人拽起推到自己后面:“这才对,乖儿子,妈妈把人带走啦。”
    盛曜安牙关紧咬,攥着拳,克制着目送人离开。
    岑毓秋出了门,担忧地回望,穿过缓缓关闭的门缝,瞥见盛曜安正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眼神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抱歉,你父亲才走,我来晚了。”安玉宁手搭上岑毓秋的背,关问,“在里面吓到没有?”
    岑毓秋摇头:“盛曜安只是抱了抱我,他看起来很累。”
    “这病发作起来不分昼夜,要耗费很多精力克制住自己,确实是累一些。”安玉宁也叹了口气,“之前每次易感期都要瘦得皮包骨,这次你的信息素液起了大作用,情况好多了。”
    “不过,你这孩子也是,怎么那么大胆?”安玉宁点了下岑毓秋额头,“本想把你父亲打发走就放你出来,结果一开门看到你靠过去了。得亏曜安提前注射了信息素液,现在算是清醒能克制住自己,否则出了事该怎么办?”
    “我……”
    岑毓秋也委屈,你突然把我推进去,我也很害怕啊。可是,盛曜安僵在那,没什么生气,就像死了一样。
    比起害怕,岑毓秋更多的是担心。
    “算了,也怪我没提前和你说清楚。”安玉宁摸了摸岑毓秋发红的脸,“有点烫,跟我来注射抑制剂。”
    “嗯。”岑毓秋垂着脑袋,任凭安玉宁拉着手僵自己拉走。
    一针管抑制剂下去,岑毓秋身体里的燥热渐渐消散,脑子也清醒不少。
    “在里面是不是被吓到了?心里骂我没?”安玉宁笑着调侃。
    确实被吓到了,但没有骂人。
    岑毓秋摇头:“您也是为了骗我父亲,做戏要做全,我懂的。”
    “真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安玉宁克制不住地揉揉岑毓秋的手,又捏捏岑毓秋的脸,“换作是我,一定会撒气把人揍一顿。”
    岑毓秋哪被长辈这样亲昵对待过,可对方又是长辈,他又不好硬声对安玉宁说别这样,只能含糊不清地忐忑唤人:“安教授。”
    “叫什么教授多见外,直接叫……”安玉宁硬生生把“妈”字咽下去,换了个不会把人吓跑的称呼,“叔叔吧。”
    “那安叔叔,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嗯,你问。”
    “盛曜安刚刚说我答应和他结婚,是怎么回事,他是误会了什么吗?”
    “啊。”安玉宁发出短促的惊呼,“嗯,这个,可能要怪我。他不清楚外面发生的那些事,只听我说要去见你父亲,以为我是给他说亲去了吧。刚开始他让我别去,我就说是你答应让我们去见的,没想到他会想歪。”
    原来是他答应盛母帮他处理和家里断绝关系那件事,被盛曜安误会成结婚了啊。但自己弟弟做的那些事,在盛曜安敏感易怒的时期,确实不好说出口。岑毓秋表示理解。
    “放心,我会找时间和曜安解释清楚的。”安玉宁握着岑毓秋的手安抚,“就像我们之前约定承诺的,你是自由的,我们绝不会勉强你。”
    “谢谢。”岑毓秋发自内心地说。
    感谢盛家夫夫帮他脱离那个窒息的家庭,感谢他们没有强逼自己和盛曜安在一起。
    “谢什么,走,我们去吃饭。”安玉宁拉着岑毓秋去餐厅。
    “小岑来啦。”盛弘深堆着和蔼的笑,“来来来,坐这边。”
    面对大佬,岑毓秋略显局促地叫了声“盛董”。
    “又不是生意场上,叫盛董多生分,就叫我盛伯伯吧。”遥不可及的人瞬间拉近距离,此刻的盛弘深就像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辈。
    同所有长辈一样,盛父关问起岑毓秋的工作,岑毓秋认真回答,并就盛家公司改制方面深聊了起来。岑毓秋的想法逻辑清晰,颇有建树,听得盛父也不禁直起腰背打探更多。
    安玉宁暗暗踹了人一脚,夹菜给岑毓秋:“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还让不让人家小孩吃饭了。”
    盛父也才注意到,岑毓秋出于礼貌,一直在回话,没怎么动筷子。他抓了抓后颈,不好意思说:“小岑快吃饭,这道是你安叔叔亲自做的,尝尝好不好吃。”
    席间,安玉宁还打趣说了些盛曜安小时候的糗事,问了些盛曜安在公司的表现,借着盛曜安这座桥梁,岑毓秋渐渐放开,到散席时已经没了不适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