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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离开北市前,两人互放狠话,他当时说了不少堪称诅咒的话,说她没有上进心,只想着跟周测结婚……
    监控画面是不是有些失真?她好像长高了?不。她是瘦了很多。原先的鹅蛋脸现在有尖尖的下巴。从前她头顶总是毛绒绒的,她说新长出来的头发一点也不温顺,现在她头发剪短了,披在肩膀上,柔顺如水。
    她和rosy谈话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她的样子有些陌生,像是依托他记忆中的样子进行了许多次修改。
    他回忆上一次见到她的情形,那是多久前?四年?五年?她比那时候更瘦了一点,人也显得更加沉静。
    章秀钟又催他,“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去了?”
    顾清泽弯腰,再次凑近屏幕观察,她两只手平放在桌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她感到无聊时就会无意识地这么做,他还模仿她这样子取笑她,说她在发摩斯电码,监控器镜头的像素太低,她手指又在东,一直看不清她左手有没有戴戒指。
    戴了又如何?
    不戴又如何?
    他突然间懊恼地看了章秀钟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
    混蛋笑,“你要是不想见她,我们待会儿通知她面试不成功就行了……”
    “你开什么玩笑?”顾清泽转过身,背对屏幕,“她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程序员和算法设计师。”
    章秀钟轻嗤一声,“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李唯安。而且,你对她有滤镜。”
    顾清泽心中像被小锤敲了一下,滤镜?
    “不信?去见她吧。嘿嘿,然后滤镜就会破了,你就发现,她早已泯然众人矣!再然后,你对她的迷恋一阵风似的消失,你就自由啦!”
    顾清泽罕见地犹豫。
    章秀钟心里哇靠了一声,这可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没想到顾清泽会有这样子的时候。
    顾清泽垂着眸,猛地向门口走去,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章秀钟立刻绕到办公桌前去看屏幕,心中大呼: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这时,郑纶突然推门进来,顾清泽和章秀钟不约而同停顿,郑纶说了声抱歉,走到顾清泽身旁,声音压得极低说了几句话。
    顾清泽脸色一变,方才的焦急忐忑化为沉肃,他看一下腕表,“现在就去机场。”他回首告
    诉章秀钟,“我要去墨尔本一趟。”
    “那——”章秀钟指指屏幕里的人。
    “……等她来太平,我会见到她的。”
    章秀钟回自己办公室之前去见rosy,“陶小姐符合你的期待吗?”
    rosy正在整理文件,从电脑后探出头,“超乎预期。”
    “你还想面试其他候选人吗?”
    “不用了,其他候选人的履历就远不如她——你看刚才的攻防战了么?哦算了,你看不懂。总之,她是除了唯安之外我所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算法设计师,而且你知道吗?她大学的专业是自动化!她数学建模的能力也很强,唉,我不知道方舟的管理层是脑疯了还是怎么了,竟然把这种人才扔出去……”
    章秀钟打断她,“好,那就是她了。”
    “她最快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两三天后?我也不知道,得让人事部跟她确认。”
    rosy点点头,“越快越好,我快忙死了……哎?顾先生休假?”日程系统弹出顾清泽不定期休假的提示,取消了他明后两天的会议。
    “嗯。”章秀钟靠着门框,“他家里出了点事。”
    rosy再次抬头,“什么事?”
    “我猜我们很快会在国际财经新闻上看到。应该是他一位叔叔因为庞氏骗局被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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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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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病来如山倒
    离开太平后陶涓心情非常不错,先去超市采购一番,回家煮了一锅西班牙海鲜汤,通知曹艺萱今晚来吃饭,顺便庆祝。
    虽然太平的人只说会尽快给她通知,但她有种直觉,这份工作稳了。
    曹艺萱八点多才来,带了一瓶香槟,“我就说你能行!”
    陶涓接过一看,“唉哟,克鲁格?先搁着,签合同之后喝。”
    两人吃吃喝喝,曹艺萱说自己也有好消息,蓝总之前想争取的那个角色成功谈下来了,虽然是女三,但和她之前演过的那些傻白甜大小姐角色不一样,是个恶女,“剧本很扎实,太平牵线制作的这些网剧都以质量取胜,班底有保障。”
    “那不会再有人改剧本加戏了吧?”
    “嗐,哪有不加的?现在行业就这样,只能说太平的剧这些乱七八糟的还在可控范围内……”曹艺萱还没说完,陶涓头偏到一边捂嘴咳嗽,她咳了几下,起身去洗手间,一边走一边断断续续说,“好几天没咳嗽,我还以为要好了呢。”
    听她越咳越厉害,曹艺萱不放心,跟到浴室,一摸陶涓额头,“哎呀,我的傻姐姐,你发烧了!”
    陶涓早就头晕眼花,她蹲在地上,终于有点害怕,“我会不会得肺炎了?”
    曹艺萱当机立断,“行了,咱们现在就去医院。”说着想把陶涓搀扶起来。
    陶涓突然又一阵猛咳,喘不上气,她扶着马桶旁边的小木凳想站起来,两耳之间一阵嗡嗡蜂鸣,然后两眼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车里了,曹艺萱使劲按着她头顶,陶涓眨巴眨巴眼,一时没搞清情况,“你戒指挂住我头发了,揪得我头皮好疼。”
    曹艺萱含着泪瞪她,“我没戴戒指!”
    那怎么这么疼?陶涓感到脑门湿漉漉的,摸了一下,一看,手上全是鲜血。她从小晕血,一翻白眼又彻底黑屏了。
    曹艺萱又急又怕,只能催代驾司机,“师傅,能再快点吗?”
    陶涓再次恢复意识,先听到了周测的声音:“……咳嗽糖浆上怎么会没写?若症状持续请去就医——唉呀,你们俩真是……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也担惊受累忙了一晚上……”
    陶涓急忙叫:“萱萱?”再一看,自己躺在病床上,床帘上印着安真医院的红字,周测工作的医院。
    曹艺萱拉开布帘,两眼哭得红红的,陶涓握住她手,“我没事……吓着你了。”
    周测冷着脸:“这叫没事?”
    陶涓闭上眼睛大声呻吟,也不知道曹艺萱怎么示意的,周测冷哼一声,“我去办住院手续。”
    陶涓赶紧又交待他,“千万别跟我妈说。”
    “知道。”
    他一走,陶涓不装了,先是奇怪,“怎么还要住院?”接着抱怨曹艺萱,“你干嘛联系周测呀!”
    跟周测分手快三年了,他一直不愿放弃,每年她生日照旧给送花送蛋糕到她办公室,今年国庆放假还约她出去玩,被她用工作忙推了,她想,就当朋友不咸不淡处着吧,没想到今天又要承他人情。
    曹艺萱委屈,“我也不想你再跟他有瓜葛啊,可我没办法呀!你不知道当时多吓人!”
    陶涓这才知道,她在浴室昏倒时撞倒了木凳,凳子上放的花盆正砸在脑袋上,曹艺萱当时都吓傻了,冷静下来先叫了个代驾司机,又跑去邻居家求助,这才把陶涓弄上车,至于怎么想到联系周测的,他是她在北市医学界唯一的人脉,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幸好周测今天晚上值班,你昏迷的时候做过一堆检查了,周测说你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心肌炎,刚才抽了血,确诊了。”
    曹艺萱说着,又从陶涓头发里拣出一块泥土,“唉哟天哪,刚才我好担心他们会给你头顶剃秃一块再缝针,这回家过年怎么交待啊?还好,现在用的是像订书机一样的工具,咔咔几下给你头皮钉好了。周测说两周就能长好,也不用拆线。”
    陶涓脑子里乱乱的,“心肌炎?”
    在周测上班这家全国顶尖的心外科医院,心肌炎算是最轻的一类病症。病人通常住院一到两周就能回家。
    不过,周测告诉陶涓,她的病情稍微复杂。
    他指着手机上的心脏解剖图解释,由于没及时治疗,她的心脏瓣膜现在被侵蚀出一个小洞,闭合不严,造成血液反流,所以她才会心慌、气短、乏力和平卧困难等症状。
    先住院治疗,接下来定期复诊观察,三到六个月后病情稳定,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需要手术。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不需要手术,只要后续定期观察,服用药物,如果需要手术,理想的情况是进行微创手术,不用锯断肋骨打开胸腔,从肋骨的间隙插入内窥镜修复瓣膜,如果复元情况不理想,那就要考虑进行心脏瓣膜置换手术,那就要开胸。
    曹艺萱听到手术那部分就不停给周测使眼色,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你吓她干什么?”
    周测完全忽视曹艺萱,对陶涓宣判:“你目前的状态,不太可能会出现最后一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