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月笑意盈盈的回了房间,就看到爷爷已经醒了,正盯着门口看。
孟挽月一顿,爷爷说:“是谁来了吗?”
“怎么不请人家进来?”
第43章 改过自新的机会
孟明和下午的时候来看望爷爷了。
他还带着孟挽瑶。
孟挽瑶一看到爷爷,就故意撒娇的把孟挽月挤到一边,坐在爷爷身边跟他撒娇,问他难不难受。
孟挽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也是爷爷的亲孙女。
孟明和看了眼孟挽月,没什么情绪,只说:“决定好了?”
孟挽月“嗯”了声,“已经跟医生说了,安排在明天上午做手术。”
孟明和显然对孟挽月直接的决定有点生气,“你做决定前不该跟我商量一下吗?”
爷爷听到两人对话,冷着脸说:“是我让月月决定的,我同意的。”
孟明和看向孟老,“爸,您得考虑一下您这岁数,那有个万一怎么办?”
爷爷说:“蒋医生都跟我说了,这个手术风险很小,比我年纪还大的人,都能做。”
“就是个微创手术,在身上打三个孔就行了。”
爷爷说的轻描淡写,孟挽月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随后,爷爷说自己有点饿了,让两个孙女帮忙去楼下买点吃的。
孟挽月明白爷爷的意思,他想跟孟明和单独谈谈。
孟挽月一口答应,但谁知道孟挽瑶说:“爷爷,我不想去,我才来这里,对这里不熟悉,孟挽月熟,让她去吧。”
孟挽月没等爷爷说话,拉着孟挽瑶就离开了。
到了门口,孟挽瑶挣开孟挽月的手,还嫌弃的拍了拍,“你干嘛?”
孟挽月说话也什么多余的情绪:“你到楼下大厅等着就行,等我买回来再一起上楼。”
孟挽瑶见不用跟孟挽月跑腿,就一口答应。
进到电梯里,孟挽瑶还说:“我可不是听你的话,我单纯是不想跟你一起去。”
孟挽月:“那很好,我也不想跟你多待一秒钟。”
孟挽瑶狠狠瞪她一眼,双手环保在胸口,“还是我哥好,你看你哪里有一点姐姐的样子。”
等孟挽月买了饭,回到大厅时,看到孟挽瑶正蹲在一旁跟几个小孩搭积木,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孟挽月喊了她一声,她才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
这才收起笑容,起身跟着孟挽月身后上楼。
孟挽月把饭放到桌上,孟明和刚好从病房里出来了,他走过来喊孟挽瑶一起离开,又看了眼孟挽月,欲言又止,“照顾好爷爷,我明天再来。”
刚好爷爷的点滴也结束了,因为明天要手术,也顺便帮爷爷取了留置针。
这里的vip套房齐全,还有一个可以做饭的小厨房,,孟挽月帮爷爷把早上没喝完的粥热了热,然后端着粥和刚刚买的一些清淡蔬菜进了房。
期间,赵女士打来一个视频电话。
她主要是过来关心孟老的情况,以及解释说自己原本打算回国看望她的,但因为这边走不开,所以得过两天才能回国,到时候一定去看望。
爷爷听到赵女士的关心,明显更开心了些。
两人聊了没多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但爷爷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孟挽月一边收拾一边假装吃醋,“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才是您亲生的。”
“我都陪您两天了,不如您前儿媳一个电话能让您开心。”
爷爷眯眼笑了笑,“你妈的醋你还吃啊?岚岚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
孟挽月也一顿,转移了话题。
下午,医生又过来了一趟,叮嘱孟老晚上六点后不要吃喝,喝水都不能。
孟挽月差不多是六点回的家,只天许牧洲不在,让她有点意外和不习惯。
家里黑漆漆一片,她开了灯,站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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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爷爷正在跟许老打视频电话。
孟老说:“来什么来?等我做完手术一副丑态,笑话我是吧?”
视频里说:“你都住院了,也不知会我一声,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老兄弟当回事儿了?”
“要不是听我家那混小子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住院了。”
孟老对许老总是一副嫌弃,“你别来气我,等后天再来吧。”
“我这体质,说不定后天都能出院了。”
视频里说,“你就吹吧你。”
两个老头就这样一言一语的来回说着。
夜色渐黑,孟老挂了电话后,就一直靠在床上看着已经快要消散的夕阳。
直到夕阳已经全部消退,初秋的夜并不冷,甚至有些热,但因为医生的叮嘱,他们没有开空调。
保姆来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刘姨拉开一点门缝,说:“先生,挽月的......”
刘姨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称呼许牧洲。
一开始总是说先生的孙女婿,挽月的丈夫,但现在两人离婚了,她确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您的前孙女婿,挽月的前夫?
孟老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直接说:“让他进来吧。”
又对保姆说:“刘姨你下班吧,待会儿挽月就要来了。”
刘姨点点头,收拾好后看了眼房间,就关上门离去。
许牧洲从走进来,就一直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孟老对他的到来,倒是没有多意外,“来的比我想的要早。”
他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高大身型的许牧洲,“牧洲,好久不见啊。”
许牧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工装裤,很休闲的打扮,但依然能感觉得出来,他身高腿长,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许牧洲却忽然“扑腾”一声的跪在他床前,倒是让孟老有些许的诧异。
许牧洲抬头看他,“孟爷爷,我是来求得您的原谅。”
许牧洲有些紧张,他双手握着拳,“上次我答应您不会再去纠缠孟挽月,我食言了,也根本做不到。”
“我一直都很喜欢挽月,从高中开始,甚至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喜欢了,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您对我来说,跟亲爷爷没什么两样,您知道我因为受到我父母的影响,我总是渴望有人能毫无芥蒂的,直白的表达对我的爱。”
“一直以来,我好像一直希望从挽月身上得到什么,而忽略了她需要什么,以及我做的这些对她来说会有多难过。”
“我今天有这样的结果,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我想得到您的原谅,只是我自己想要为这段已经消散的感情做的一点努力,您不必看在我是什么身份,我父亲,我爷爷的面子上原谅我,今天我想这么做,只是作为一个喜欢挽月的男人。”
孟老安静的听着许牧洲讲述,说到后面,他的眼眶红了,眼泪也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说完后,他下意识的伸手随意拭掉泪眼。
安静了好一会儿,孟老看着远处已经黑下来的天,从这个位置好像还能看到一些居民楼的灯火,他这才开口,问了一句无关的话,“牧洲,你知道挽月为什么会在睡觉的时候开夜灯吗?”
许牧洲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认真回答,“她跟我说过,她有些夜盲。”
孟老说:“有夜盲症的人,其实不一定怕黑,挽月以前并不怕黑。”
许牧洲有些疑惑,“那为什么......”
孟老思绪被拉的很远,“小挽月那时候才刚上小学,她妈妈出差,明和带着......他现在的妻子回了家,明和因为公司有事回了公司,把挽月交给那个女人,郑雅嫌挽月太闹腾,就找借口说捉迷藏把她关在柜子里。”
“她让挽月数到一百就开始游戏,挽月不知道在里面数了多少个一百,没等到对方来找她,因为柜子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那晚雷阵雨,一晚上都电闪雷鸣的,挽月从小就怕打雷,我也一晚上没睡好,当晚给明和打电话,让他多陪陪挽月。”
“他说挽月一个人在房间里睡着了,要是害怕了会来他房间的。”
“我隐隐感到不安,第二天一清早就去了他们家里,挽月并不在房间里,我当时慌了神,立刻找来孟明和,最后还是他打电话给郑雅,在他们捉迷藏的杂物房的柜子里,看到卷缩成一团的小挽月。”
爷爷回忆着那些让人难过的回忆,几度哽咽,“她发烧了三天才退烧,那一年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她说一个人在黑暗里,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我们带着挽月看了很多心理医生,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她才慢慢的一个人睡觉,但睡觉的时候必须开着灯才行。”
爷爷老泪纵横,许牧洲也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他肩膀颤抖着,双手握着拳,想到两人第一次同床时,她为了照顾他对光线的敏感,怕他睡不好,把夜灯关了。
感受到她身体有些颤抖,许牧洲问她怎么了,她还会强装镇定的说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