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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萧沅沅成日和他闲谈。这日,两人正在园中散步说着话,一只野猫突然窜出来,萧沅沅吓了一跳。萧煦眼疾手快,抓着她胳膊往旁边一扯。他是个男人,且是个相貌十分俊美的男人,萧沅沅被他一扯,猛然撞在他胸前,只觉硬邦邦的很结实,男人衣服上的熏香也顿时扑鼻而来。异样的感觉忽然流遍全身,她一瞬间莫名地上了脸,面颊顿时红透了。
    醒过神来,她突然止不住地掩面大笑。大概是为了掩饰尴尬,她足足大笑了有好一会。萧煦早就松开了她的胳膊,然而被她笑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他好像也红了脸,讪讪道:“娘娘笑什么?
    萧沅沅笑摆摆手:“无妨。”
    那一下午,她心跳的感觉久久不去。萧沅沅心里想,她大概是有些太寂寞了。这几年过得有些压抑,同赵贞虚与委蛇,日子久了有些腻味。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同陌生男子的激情,也多年未有心动的感觉。她跟赵贞太熟悉了,老夫老妻,哪怕床上那些事,做起来也快活,但总归少了点刺激和心跳,以至于被这么个人勾得走神。
    她可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也并不喜欢此人,只觉有些可笑。
    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回了寝阁。赵贞听说她不舒服,特意回房来瞧她,见她面色红艳,醉了酒似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沉思着。唇颊鲜妍,如春日海棠一般,没有病容,倒有几分春意。
    赵贞坐在床畔,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火烫一般,关切道:“生病了?怎么烫成这样?”
    她睁了眼,瞧着他:“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就心动的厉害。奇奇怪怪的,也没有着凉受风寒。”
    赵贞问道:“有无头晕,四肢酸痛?”
    她摇头:“没有别的。”
    赵贞见她春意浮满面颊,心中忽地一动。他笑了笑,弯腰俯下身,轻轻搂着她,只觉她心跳如雷,浑身滚烫。手往她怀中一探,心子跳的噗通噗通的。他以手攥之,笑道:“我看你是禁欲的太过了,让我试试,给你调理调理。”一边说着,嘴唇便吻上了她,一只手解她的衣服。
    她手抓着他的胳膊,却没有力气拒绝他,只道:“你别胡来,我这几日行经,身子不方便。”
    赵贞腿压制住她腿,两手牢牢按着他的手,身体顺着她胸前下移到她腰腹处,头埋在裙间嗅了嗅:“你又骗我,这都来了几天了,怎么还不方便。我没闻到血腥气,只闻到你的香味儿。”
    她有些着恼,手握成拳,朝他头肩击了一拳,反换来他的笑意:“等我亲自看一看就知道了。”
    萧沅沅忽对萧煦有了兴趣,时不时召他进宫,陪着下棋解闷,散步赏景,借此打发闲暇的时光。
    第112章 故人
    不知不觉入了秋, 赵贞将带领禁卫军,前往西山狩猎。
    围场一带,风景甚好, 放眼望去皆是和缓起伏的山峦,黄绿交错, 杂有深红,还是早秋的样子。草木的味道沁人心脾。比武的校场,尚是碧青的草
    地, 远处黑红的旗帜招展,执戟的士兵站岗。场上架起许多靶子,赵贞被侍卫簇拥着。八岁的赵钧跟在父亲身旁, 他穿着锦衣, 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貂皮帽子,衬着白皙俊秀的面孔, 当真英气漂亮极了!
    赵贞让他射箭, 他当众开弓,连中三发, 群臣欢呼喝彩,场上热闹非凡。
    赵贞也高兴,让侍从取来自己的马鞭,递给赵钧说:“这根鞭子,是你曾祖父传下来的。你曾祖父曾用它御马征战, 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拿着它,去骑上那匹马, 看你能不能征服它。”
    那匹马名字叫赤焰,通体火红的毛发,疾走如闪电, 才刚四岁,正是最强壮的年纪。它是赵贞最喜欢的一匹马,只是性子暴烈,平常除了赵贞谁也不敢靠近它。曾经踢伤过好几个喂马的奴婢,连赵贞也曾被他摔下马过。
    萧沅沅一听,赶紧阻拦道:“皇上,换一匹马吧。”
    赵贞笑:“无妨,让他试试。”
    侍从将马牵来。
    这马没有鞍子,也没有脚蹬,赵贞引着赵钧上前,告诉他:“这种性子暴烈的马,不能装脚蹬,万一摔下来,脚卡着马镫子就危险了。你试试不要鞍子,就这样骑。”
    赵钧也胆大,赵贞教了他几句技巧,他当即就跳上了马背。先是抱着马脖子,轻轻摸了摸他的鬃毛,同它低声细语了几句,而后拍了拍它的肚子。
    萧沅沅看的提心吊胆。
    然而那马不知怎么,兴许是见了小孩子,竟然极温顺。赵钧骑着马遛了一圈,然后便纵马奔驰起来。
    满场的欢呼喝彩声中,萧沅沅也渐渐放下戒备,露出笑容。
    乌熊骑着马,英姿飒爽,从远处奔跑过来。
    她没有戴帽,头发用五彩的细绳编成很多小辫,脖子上围着雪白的狐狸毛。她动作敏捷地跳下马,拉着萧沅沅的手。萧沅沅低下头,看她脸蛋儿红扑扑的地发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在太阳底下晶莹发亮。
    萧沅沅低头责备她:“你去哪里了?我若不派人去找你,你是不打算回来?”
    乌熊兴高采烈道:“娘,我发现一窝野鸡蛋。”
    她身上斜挎着一只缀满珍珠的小包。这只用了上百颗珍珠,价值不菲的包包,这会装满了干草。她小心翼翼,从里面掏啊掏,掏出几枚蓝色的鸟蛋,欢喜雀跃地向她展示。
    萧沅沅说:“我不是告诉你,不许到处乱跑吗?谁带你去的,太监宫女,一人罚五十鞭子。我让他们看着你,他们竟敢私自带你离开营帐,一个个越发胆大。”
    乌熊求情道:“母后,你别责打他们。是我让他们带我去玩的。”
    萧沅沅道:“他们若再犯,就是一百鞭子。”
    萧沅沅让人带她去换衣服,一会跟随狩猎。
    演武场上的骑射比赛结束,不多时,队伍集结整顿完毕,准备出发狩猎。赵贞骑在马上,高声宣布此次狩猎的规则,获得猎物多者有赏。萧沅沅也拿着弓箭上了马,跟随在赵贞身旁。随着一声令下,号角声响,大队人马驰入了山中。马蹄声轰隆,溅起丈高的尘土,连带着大地都仿佛在震动。鸟兽皆惊。
    入了林不久,众人便散开,各自寻找猎物。
    赵贞带着大队人马,追逐一只野鹿,往密林中去了。他们马太快,萧沅沅追了一会,突然感觉胃中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她不由勒住缰绳,放慢了马步,干呕起来。
    赵贞奔驰一阵,见她没跟来,有些不放心,又舍不得丢了猎物,于是让将军雷闻返回去查看。雷闻领命带了十多骑折返,萧沅沅见了道:“你们怎么不跟着皇上?”
    雷闻道:“是皇上命属下来保护娘娘的。”
    萧沅沅道:“太子和公主呢?你去瞧瞧去。”
    雷闻说:“太子和公主有专门的侍卫跟着,娘娘不必担心。”
    这围场四周,皆重兵把守,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又有侍卫随行,想来也不至于出什么事。
    萧沅沅遂带着雷闻,在附近林子里转悠。她身体有些不适,没力气去追赵贞,便想自己打点猎物。她持着弓箭,在山林中巡逻着,看到不远处有一只兔子,刚举起弓箭瞄准,兔子嗖的一声。她有些懊恼,随即放下弓箭,正四处张望,突然有人骑马朝她而来。
    雷闻循声问道:“何人?”
    那人在离萧沅沅一丈远的地方下了马:“臣有事求见皇后。”
    雷闻道:“你是谁?”
    萧沅沅却已然认出来,前来的是曹沛。
    她扭头打断雷闻,径直询问曹沛道:“你有何事?”
    曹沛道:“臣有要事,想单独同皇后娘娘谈。”
    萧沅沅对雷闻道:“你带着人先退下,需要时我会唤你的。”
    雷闻拱手道:“属下带人守在三十丈开外,娘娘有事,只需呼属下的名字。属下这就过来。”
    萧沅沅点头:“去吧。”
    雷闻调转马头,不一会便消失在丛林中。
    萧沅沅见他们走远,这才转向曹沛道:“你要同我说什么?”
    她骑在马背上,并不下马。
    曹沛转过身,将自己的马拴在一旁树上,这才走到她跟前来,向她伸出手:“臣扶娘娘下马吧。”
    她神情不冷不热:“这里人多眼杂,你有什么话,就在马下说,我在马上听,我耳朵不聋。”
    曹沛收回手,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些年,娘娘过得可还好吗?”
    “我自然很好。”
    她面无笑意反问道:“你呢,过得可好?”
    曹沛道:“托娘娘的福,九死一生。”
    萧沅沅道:“齐州之行,你是立了大功。我听皇上说过,刘松向南朝贩卖军马,还有募兵,囤积军械粮草之事。你到齐州,便摸清了底细,并密奏了皇上。刘松造反,又是你冒死亲至敌营,劝降刘松的部众,取了刘松的人头来献。连皇上都不得不奖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