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宫里,可先帝一次也没有看过她。挨冻受饿,生了病也没人理,还是我看她可怜,照应着她。后来嫁给车骑将军任安之子,没过两年,任家涉罪满门被诛。我怜她命苦,让她离了婚。又因她是先帝唯一的公主,给她开府,赐封号,授食邑,赏她宅邸车马,田地奴仆,不想却纵得她张狂起来。她这些年胡作非为,我都听说了不少。”
萧沅沅想起前世,她跟这位平南公主,可谓仇怨不浅。要不是她向赵贞告密,萧沅沅的谋反计划,也不会功亏一篑。虽然,是萧沅沅睡了她的男人。但是,他们夫妻俩,本来早就分居了。见面不是打,就是吵架。萧沅沅看不得这种怨偶,不是帮她解脱么。反正他两口子也不睡,这么好的男人,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自己消遣消遣。她倒是真行啊,够狠的,生生将曹沛往死里整。好歹也是一张床上睡过的,就因为她的一句告密,曹沛被判了个凌迟处死,满门被诛。她当真一点不心疼。
萧沅沅简直肃然起敬。这世上竟有人比自己还疯。
其实,平南公主压根就不知道所谓谋反的事,只是因为发现了萧沅沅和曹沛的私情,所以愤怒之下,跑到赵贞面前去胡言乱语,把所有罪名都给安了一通。
萧沅沅想起来这事都后悔。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去招惹这个疯婆子。世上英俊的男人多的是,何必非得找这曹沛。
窝边草有毒,还真是不能随便吃的。
第101章 公主
“太后一向处事公允, 这件事既然交给了刑部,自然要查证清楚,拿出实据来, 秉公处置。不能冤枉了无辜之人,也不让宽纵了凶徒。”
太后道:“这件事情, 我与皇上的想法很不相同。皇上对曹沛,成见很深。”
萧沅沅顿时听明白,这件事的关键, 还是赵贞。
赵贞到底是正儿八经的皇帝。
陈家告的是曹沛,证人口供,也都指向曹沛, 赵贞处置他, 也是有理有据。太后即便知道,这事起因是公主, 也不好将其牵扯进来。
萧沅沅转移了话题:“姑母还记得那个叫韦念红的歌姬?”
太后道:“她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刚烈女子。她为曹沛的事来求过我。”
萧沅沅道:“她和曹沛, 是多年的知交。我倒蛮喜欢她的,因此替她向太后讨个情, 能否允许让她入狱中探视。”
太后道:“我写一份手谕,你拿给她。我就不见她了。”
太后当即写了一份谕令。
萧沅沅拿着这份谕令,找到韦念红,亲手交给她:“你见了曹沛,告诉他我的话, 若是问心无愧,无论如何都不要认罪, 不要画押。”
韦念红道:“我一定将娘娘的话带到。”
萧沅沅不过出了趟宫,召见了韦念红,又见太后说了几句话, 赵贞立刻就知道了。晚上,他回房时,脸色分明有些不善。
萧沅沅坐在床边,绣着半月前没绣完的荷包,赵贞走近来问道:“孩子呢?”
她将针在发间轻轻挠了挠:“交给乳娘抱去睡了。”
赵贞道:“你不哄他睡,交给乳娘做什么?”
萧沅沅笑了笑:“你没看我在做荷包呢。”
赵贞轻嗤了一声,语气中略带一丝讥讽和不快:“一个荷包,有什么可做的。你也不是这般贤惠的人。”
萧沅沅道:“皇上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了?说话夹枪带棒的。”
赵贞语气不阴不阳道:“自然,我忙了一整日,连坐下看会书的工夫都没有,哪像你,这般有空,给这个带话,给那个求情。还有闲在这里绣荷包。”
萧沅沅听到这话,顿时心里有些不高兴:“你监视我?”
赵贞道:“我若是不监视你,我头上的绿帽子,恐怕不止一顶了吧。”
萧沅沅被他说的一阵沉默。
赵贞笑觑着她:“怎么,说中你心思了?”
萧沅沅没有答话,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贞道:“你叹气是什么意思?”
萧沅沅说:“没有什么意思。皇上累了,我服侍皇上更衣吧。”
她放下将手中的针线荷包,起身来到赵贞面前,帮他脱衣裳,又让侍女送水来,服侍他净手。
赵贞坐在床上,看她蹲在身前替自己脱靴,心里只觉有些古怪。她可从来不是干这种事的人,今日难得的婉顺,他刚才故意刻薄她,她竟然也没还嘴。
赵贞低头注视着她的表情:“你心虚了?”
萧沅沅道:“我是看皇上这些日子太辛苦了,想替皇上解解乏。”
她语气坦坦荡荡,倒显得他有些弯酸小性儿,胡乱猜疑。赵贞脸上有些臊,拉着她胳膊,将她拽上床,按在自己身下,语带威胁道:“你最好老实些。”
她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威胁,目光坦然地和他对视,神情一派天真,噘着嘴凑到他脸上亲了下。
赵贞瞬间有些绷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你严肃一点,我在跟你说正经话,别想蒙混过关。”
她笑了笑,再次噘了嘴,在他脸上再亲一下。
赵贞抬起手,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口水,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我警告你,我今天很生气。”
他脾气发作不出来,有些悻悻地放开了她。
他翻身仰躺着:“你不要总是这样肆无忌惮。”
萧沅沅来到身前,骑坐在他的腰间,双手揽着他的肩膀,低头亲了亲他嘴巴,笃定地说:“你吃醋了。”
赵贞心顿时一慌,立刻就出言否认道:“我有吗?”
“有。”
“我没有。”赵贞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言行有些失了威严。
他是皇帝,皇帝若对人不满,可厌弃,可贬斥,甚至可以杀了,哪有这样说酸话,还三言两语就被哄好了的。
他握着她的腰,严厉警告道:“你不要在我面前做那些小动作。你做什么事,我都会知道。你今生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床上取悦我,生儿育女,尽到做妻子的本分。我答应你只娶你一人为妻,给你想要的地位和专宠,你也要做到你该做的才行。不要打小算盘,更不要动不动就想骑到我头上来。”
“过度猜疑是不自信的表现。”
萧沅沅笑看着他:皇上今天看起来,有点不自信。”
赵贞顿时泄了气,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带着点怨恨,不甘,又仿佛还有点伤心,同时质问的语气道:“你让我怎么自信?在你面前,我还有自信吗?”
萧沅沅莞尔一笑:“要不我帮你自信起来?”
她笑说着,双手解开他里衣,匍匐在他身上,从脖颈往下亲吻,一直到腹部,埋头在他小腹间,扒开他的亵裤。
赵贞叹息一声,闭上眼,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和头发。
她的嘴唇游走到他耳畔,手紧握着他的命根,低声笑道:“现在自信了吗?我的手都要抓不住了。驴都能被你捣死。”
赵贞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哪里学的这粗俗不堪的混账话。不许这样说!”
她亲吻着他柔软的嘴唇,跨坐在他身上。
赵贞伏在她胸口,久久地搂着她不动。
他身上出了许多热汗,她伸手拉过被子,将他的身体盖住。两人**地拥抱着,保持着相连的姿势许久。他张嘴亲吻着她,享受着片刻的余韵。
萧沅沅仰躺在他怀中,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热情地抚摸他的脸:“我有几句话跟你说,你听不听?”
赵贞闭着眼睛:“不听,只想抱着你。”
萧沅沅道:“就几句,你好歹听一听。”
赵贞道:“不许提别的男人。”
萧沅沅道:“你总疑心我跟别人有什么,到底要怎么样做,你才肯相信我呢?”
赵贞吻着她,道:“我相信你,只要你不多管闲事。”
萧沅沅知道,这件事,她越说话赵贞就越反感。她识趣地闭了嘴,伸手搂着他,偎在他怀中。
隔日,朱四来向萧沅沅汇报他多方探听得到的消息,跟韦念红所说的大
体一致。
萧沅沅道:“那刘祥现在还逍遥法外?”
朱四道:“他是公主的家奴,没有人敢动他。前几日,他还惹出一桩官司,因为争买田地,打死了人命,现在正拿钱,将事情压下来。”
萧沅沅道:“那刘祥不是打死了人命,想花钱了事么?你去,不论用什么法子,找到死者家属,让他不要下葬,不要收受刘祥的钱财。直接抬着尸首到京兆府衙门上告去,就说公主的家奴夺人田产,打伤人命,让他喊冤。京兆府要是不受理,就到大理寺门口喊去。”
朱四笑道:“这个容易,奴婢这就去办。按娘娘的意思,一定把这件事给它闹的越大越好。”
萧沅沅又问:“你说刘祥所犯的那些事,可有罪证吗?”
朱四道:“他罪证多的是,要搜集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