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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萧沅沅道:“我不要,我现在想着还疼呢。你要这样,我再不和你好了。”
    赵贞道:“那我小心些,不弄到里面。”
    两人正亲热着,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吓得动作顿止。赵贞抱着她腰,保持姿势不动,不一会儿,脚步声又消失了。赵贞笑说:“走了。”
    萧沅沅着实不喜欢大白日在家中干这种事,生怕被她父母亲发现,无奈被他挑逗起来,只得干脆拉下了床帐。
    两人疯狂放纵了一通,事毕,赶紧穿衣下床。
    赵贞道:“你着急什么?反正时间还早,就在这睡一会。没人会进来的。外面有人守着呢。”
    萧沅沅道:“你在这睡吧,我得出去。”
    她出了房门,来找傅氏。傅氏正安排午饭,见了她,忽有些神神秘秘的,将她请到一旁。
    四下无人,傅氏悄悄问道:“我刚才在你房中听到些动静,是你在里头?”
    萧沅沅讪讪道:“是我和皇上在里头。”
    傅氏蹙眉道:“哎哟,青天白日的,悠着些吧,门外都听到了。今天是别人成亲又不是你洞房。吓了我一跳。那太监说皇上娘娘在院子里,也不拦着,害得我直接闯进去。你可别跟皇上说方才是我在门外,我什么也没瞧见。”
    赵贞在房中,翻看她的妆奁,偶然在妆台下的盒子中,发现几封旧时的书信。他忍着好奇,没有动,不一会儿,萧沅沅回了房。
    赵贞听到她的脚步声,赶紧将信放回去。
    萧沅沅见他鬼鬼祟祟:“你在干什么?”
    赵贞道:“随便看看。”
    萧沅沅想起他碰的地方,自己放着书信,顿时猜到了:“我陪皇上到外面走走吧。这府里很多地方,皇上还未到过呢。”
    赵贞点头:“走吧。”
    到黄昏时,男方迎亲的队伍总算是到了。
    萧沅沅和赵贞一同登车,送嫁前往陈平王府中。太后的车驾出宫的有些晚,直接去往了陈平王府。
    一系列仪式过后,婚礼便正式开始。
    这热闹的场景,仿佛似当初萧沅沅出嫁时。新人同坐青庐,喝着合卺酒,众人欢笑鼓掌。陈平王脸上带着欢悦的笑容,神采焕发,双目璨然有神,帷帐中稍热,加上酒意,使他脸色显出一种迷人的酡红。
    新妇美貌如仙,一出场,就赢得众人的惊叹,纷纷称赞他们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萧沅沅不动声色地坐在席上,看他周旋在宾客间,一杯又一杯地饮酒。
    是夜,赵意喝的大醉,被搀扶回房中。
    他一身酒味,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丽娘坐在床边,拿帕子给他擦拭手脸,又帮他脱了衣裳和鞋袜,给他枕好枕头,拿被子给他盖上。
    他睡了不到一刻钟,突然又坐了起来。
    丽娘问他:“怎么了?”他没有出声,只是将头伸出床沿外。丽娘猜出他要吐,赶紧让婢女拿了唾壶来。
    他半边身子探出床,连汤带水地吐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她拿湿布给他擦拭嘴角,递给他水漱口。
    婢女送来解酒汤。
    丽娘看他难受,劝道:“你喝点解酒汤吧。”
    他接过解酒汤,一饮而尽,全程无话。
    一晚上,他吐了三四次,一会吐一阵,一会吐一阵,到子时,才渐渐安静下来,合眼睡实。那张婚床,他一个人睡着。他醉的人事不省,丽娘也不好意思自己爬上床,和他睡在一起,只得在外面的床上睡了。
    天将明,赵意才稍稍醒了酒。他嗓子干渴,唤人倒水。
    丽娘听见他醒来,刚巧这会房中没有下人值夜,她睡着值夜的床。于是起身,披了衣裳,给他倒了一杯热热的茶水,送到床边去。
    赵意单衣素着,脸色看着仍旧绯红。
    他看到丽娘,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丽娘道:“你昨夜喝醉了,我在这守着你。怕你夜里渴,特意把茶炉子温着。你喝点茶。”
    赵意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睡在外面?”
    她神情有些害羞:“我看你喝醉了。”
    赵意有些歉疚,道:“你上床来睡吧,怎么能睡下人的床。”
    他伸手,拉了她的手。丽娘红了脸笑,屈了膝爬上床。他一只手臂横在枕边,她小心翼翼地钻进他的怀抱里,将头枕在他胳膊上,侧身看着他的脸。
    他不言不语,只是闭着眼,仿佛很疲倦。
    她伸出右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
    他没有回应她。
    她心想,他大概是太累了。心里也不生气,只是伸手搂着他,靠在他怀中。
    两人就这么过了一夜。
    次日天明,丽娘在房中,和婢女整理自己的嫁妆箱。她看见那装着文房用具的箱子,打开来,取出里面的东西,拿给赵意瞧:“你喜不喜欢这个?这套笔砚,还有这几卷纸,都是皇后所赠,特意放在我嫁妆里,是给你的。你把它拿去书房里。”
    赵意拿起这几样物品,依次在手中瞧了瞧,一时默然良久,心中有些凄怆。
    第95章 太子
    宗正寺拟了好几个名, 赵贞都不太喜欢。皇子的名讳,最后还是用赵贞亲自取的字,单一个钧字, 由宗正寺造册,入了玉牒。赵贞随即命钦天监择吉日, 由中书拟诏,准备册立太子。
    册封的旨意还未下达,便遭到朝臣的反对。
    尤其是宗室大臣。暗自入宫, 极力劝诫赵贞,不可立赵钧为太子。直言皇子年幼,未满三月, 立嗣之事宜缓不宜急。又暗示赵贞, 而今后宫人丁太过单薄,应当广纳妃嫔, 多诞育子嗣。
    赵贞一概不听, 只是语气温和地安抚众臣:“朕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谏。”
    宗正寺少卿赵端, 入宫求见赵贞说:“皇上一味宠爱皇后,不但虚设六宫,专宠萧氏一人,而今又要立萧氏所生之子为太子,可知天下人会怎么看。天下人皆道皇上是傀儡, 被萧氏摆布于掌中。要真立了太子,恐怕将来宗庙都要改姓。萧家的权势不宜太盛。而今已然有了一个太后, 这些年垂帘听政,大权在握。皇上再立太子,让萧氏成为太子之母, 长此下去后宫干政之势只会愈演愈烈。皇上立太子容易,将来想废就难了。”
    赵端向来是个刚烈耿直的人,又为官清正,宗室中有很好的声名,连萧云懿对他,也颇有几分忌惮。
    他先前曾担任吏部右侍郎,也是性子刚直,得罪了太后。太后却也没杀他,只是将他调任至宗正寺担任少卿,管理些宗室事物,没有实权。
    太后掌政的这些年,宗室被排挤的厉害,失权严重,因此对太后及萧氏一族多有忌惮,多次在赵贞跟前说悄悄话,要他提防萧氏的野心。
    原本赵贞大婚亲政,太后就该撤帘罢令,可而今太后依然稳坐在朝堂上,对百官发号施令。加上她毒死太上皇的事,虽然无人敢说,但人人都知道。宗室大臣心中诸多不满,认为萧氏有窃国之心。天下是姓赵的,是赵家的祖宗骑马打下来的,可而今却是姓萧的说了算,自然赵家宗室不乐意。
    然而赵贞知道,太后没有那样强大,他也没有那样弱小。
    太后能掌权,凭借的是皇帝之母的身份。若没有赵贞,她就算不得合法。太后虽强,但萧氏族弱,族中也没有能支撑得起门户的成年男子,所以太后只能同赵贞相捆绑。他们母子是一体的。太后对朝廷事务,也说不上是独断专行。朝廷政令,以及人事任免,太后还是会同赵贞商议,尊重赵贞意见的。
    太后为政清明,政绩显著,在朝野得人心。赵贞对她的为政之道,包括用人,内心都是认可的。太后虽有权欲,但她能做事,让人心服。赵贞和她斗,能不能成功且不说,即便成功,朝中换一批人上来,也不见得能将国家治理的更好,反而损伤朝廷元气。
    为君不能为了一己的私欲。因为自己想要掌权,就贸然掀起争斗。真要是于国于民有利,他让一让也没什么。他前世尚且能沉得住气,何况重来一世,只会更加自信沉着。太后身体不是太好,寿数不长,早晚会先他而去。宗室这些人,各怀心思,也并不是省油的灯。
    虽如此,对于宗室大臣,赵贞仍是需要好好安抚的。
    不能让他们太失望,否则就会生异心。
    他拉着赵端的手赐坐,笑着宽慰道:“朕明白你的意思,断不至于此的。”
    赵贞语气温和:“朕只有这一个儿子,朕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总不至于让天下人就骂朕昏庸。何况我朝一贯的规矩就是立皇长子为太子,这并未坏了规矩。如何能扯到宗室改姓上。”
    赵端道:“外戚专权,历来是大忌,陛下不可不妨。皇上就不该专宠萧氏。后宫是皇上的后宫,不是她萧家的,岂能由她独专。高祖当年,为何要去母留子,不就是为了防止女主专权。陛下而今这样做,先帝必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