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栀僵了一下, 后颈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挣扎着从他的套路中脱离出来:“那也是你活该!别讹我!谁让你乱伸手的!?”
许劲征笑了声,语气不急不缓:“嗯, 是我活该。”
他松开揽着她的手, 退了一点, 像是给她留出空间,慢悠悠地倚在门框上,看她。
书栀拧着眉头瞪了他一眼,迅速把门关上。
一回头, 书栀对上玄关处林予听开心吃瓜的脸,冷酷道:“干嘛,我又不喜欢他。”
林予听小声:“宝贝你做的早饭能毒死人的。”
书栀:“那下回我喂你吃。”
“......”
林予听纳闷,书栀怎么遇到许劲征之后就变得这么坏了。
书栀:“要都吃掉哦!”
林予听:“小只!你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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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书栀趁许劲征不在家, 悄悄把钥匙放回去,连同几支处理手伤的药膏, 一起挂在了他的门把手上。
干脆利落, 像是用这个动作, 把两人最后一点牵扯一并剪断。
洗车的事告一段落,拍摄也收了尾, 连那晚许劲征帮她打蜘蛛的小插曲都成了过去。
所有交集像被悄悄抹去,两人又回到了最初那种客气而陌生的状态。
和许肆项目竞标的日期临近,下属挪用公款的事情被查出, 许劲征时常要往京港跑。
但他每天晚上都会从京港回到夕宁, 虽然有时候会很晚。
许劲征忙完公司的事情,大部分时间又都待在夕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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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半下午,天色澄净, 阳光透过半开的库门洒进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光带。
许劲征正在夕宁赛车场改装赛车,被某个人的骚扰电话打断。
手机突兀地震了两下。
许劲征皱了皱眉,随手接起,开了外放,“喂。”
话音未落,赵泳成震惊的声音传过来。
“劲爷!你知道谁要来我这儿游泳吗?一个姑娘,你猜猜!”
许劲征把轮胎比对了一下,“不猜。”
赵泳成:“给你个提示,好看的,绝对是你审美点上的。”
许劲征冷淡道:“好看的都有男朋友,我没戏了。”
赵泳成无语:“我说在你审美点上,万一人真有男朋友了,你可别后悔。她来我这儿报名那天,好几个男人要她联系方式来着。”
许劲征轻嗤:“她有成百上千个男朋友关我屁事?”
赵泳成沉默两秒,“你听没听懂我意思?我是她游泳教练。”
许劲征还在忙手上的事,敷衍他道:“那她完了,除了狗刨什么都学不到。”
赵泳成:“我跟你一个泳队的,虽然后来你游不了泳,但我什么水平,你不清楚?”
对面一阵沉默。
赵泳成挣扎道:“喂?”
许劲征像是完全没在听:“你要没什么要紧事,我挂了。”
“行吧。”赵泳成叹气道,“那我去教书栀狗刨去了,拜拜。”
“谁?”许劲征打断。
赵泳成无语,这就听到了?
合着他刚刚哇哩哇啦一大堆是放屁呢,就听见一句书栀呗。
赵泳成故意晾他。
许劲征把手上的轮胎直接扔了,滚到一边,皱眉道:“她怎么找你当游泳教练?”
赵泳成越琢磨越觉得许劲征这话不中听,故意刺激他道:“小书栀是来这儿追男人的。”
许劲征急促道:“她要追——”
赵泳成:“啊?喂?听不见?许劲征?喂?”
许劲征:“......”
赵泳成:“信号不好,先挂了。”
“嘟嘟嘟。”
许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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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泳成大学的时候,跟着父母学着做酒店生意,积累了经验,毕业后自己赚钱,租楼改造成学生公寓,连带着在楼下开健身房和斯诺克,挣了第一桶金,慢慢地扩展到全国各地好几家。
等营收稳了,赵泳成的日子也清闲了,干脆在自己开的游泳馆里当教练,晒着太阳、混着水,日子过得像半退休。
林予听这次追盛淮,他晚上就在赵泳成那儿兼职教游泳课。
书栀也过去陪她,跟着学游泳,顺带帮林予听追男人。
任务艰巨,书栀专门从网上帮林予听挑了个最好看的裙子,她自己穿了件粉嘟嘟的连体泳裤。
游泳课程的时间在晚上七点半。
从报名当天开始上课。
林予听专门选了盛淮的小课。
书栀报的是大班,可惜只上了一秒,就碰到了许劲征这个混蛋,然后被分配到他那里去私教了。
其实书栀之前学过游泳,差一点点就学会了,但是最后一堂课解漂浮带的时候她害怕,就没有完全敢游。
那时候有学员要害怕水的话,男教练都是一脚踹下去的,书栀不知道许劲征会不会一会儿也一脚把她踹下去。
“过来,书栀。”许劲征站在岸边,给她拿过来一个漂浮带,吹起点气。
书栀没理他,眼睛还在瞅着林予听那边,被许劲征捏了捏脸蛋。
“干什么?”书栀把他的手打掉。
“张开胳膊。”许劲征轻声。
书栀把胳膊举高,让他把漂浮带裹在腰上,系好。
许劲征:“紧吗?”
书栀摇摇头。
现在已近夏末,又是夜晚,水温没有那么暖和,书栀拉伸好,有些拘谨地夹着手臂来到岸边,脚尖一点点试探着水温。
许劲征在水里等她慢悠悠地一个人踩水。
场馆里人声嘈杂,从外面来了几个男生,年纪不大,稚气还没褪干净,估摸着刚上大学,被岸上的书栀吸引了注意。
书栀没有注意到他们,男生们便更加肆无忌惮地看过来,谈笑声压得不高,眼神却亮得明显。
许劲征收回视线,微微蹙眉,看向书栀。
书栀长得清纯显小,个子不高,混在大学生里都毫不违和,今天穿着粉色连体泳裤,颜色温柔得像一颗小软糖。
许劲征和书栀谈过两年,他太了解,她这样的时候,最容易吸引烂桃花,显然,那几个小子已经看得移不开眼。
许劲征眸色压了压,没出声,却忽然伸出胳膊,还没等书栀反应过来,她的手腕被许劲征的大手牢牢握住,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被他拽进了水里。
冰凉的池水扑面而来,她下意识蹬腿,被许劲征飞快地轻轻从水里托起来。
书栀差点呛水,有点害怕了,抱着他的脖颈,声音都紧凑起来,着急地叫他,“许劲征.....”
许劲征被她挣扎的水花溅了一脸,见她真的吓到了,又有点后悔,下意识地温声安慰道:
“脚能踩到地,宝宝。”
两人胸腔紧紧贴着,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鼓噪不安。
许劲征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莫名有些心虚,不过好在书栀没有听到,努力站稳,睫毛上沾着水珠,微微颤动,轻轻地喘气。
“许劲征!你是不是有病!”书栀一把拍开他的脸,脚在水下蹬了他一脚,拧着眉头凶他。
“对不起。”许劲征看着她的表情,认错倒挺快。
书栀有些生气,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往泳池的对岸狗刨过去。
许劲征自知做错事,在她后面跟着。
泳池就这么大,书栀没地儿去,很快就走到了深水区那边,一米八的深度,水一点点淹上来,她也有点怂,旁边的人一动,她就差点咽了一口水,幸亏许劲征及时地把她往上托了托。
“不生气了?”许劲征垂眸,声音低震在她耳边。
书栀看见他就来气,哪里都不顺眼,没好气道:“你长这么高干嘛?”
“长得高也是错?”许劲征轻笑一声,“长得太低你当初不就看上别人了。”
书栀不想被他暧昧不清的话带着跑,冷淡道:“你就觉得你自己当初比别的男人都要好吗?”
许劲征观察着她的反应,想到赵泳成说那天咨询有好多男生来问书栀要微信的话,有些讷讷地隐忍表情。
书栀没好气地说:“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拈花惹草,你就是这种、渣男。”
许劲征见她越说越生气了,想打断。
书栀却气得直往深水区躲他。
许劲征只好一面挨骂,一面托着她肚子上瘪瘪的漂浮带不让她沉下去。
过了一会儿,林予听来叫她,书栀就丢下许劲征过去了。
许劲征一个人靠在岸边看她。
她们本来就是在浅水区,有很多人歇着,很快刚才那几个男生往书栀那边走去,下到泳池里,瞬间激起了水花,紧紧挨着书栀,借着道歉搭讪。
盛淮又给两个人介绍了几个朋友认识,都是男的,看到书栀就像见了宝似的,热情地打招呼。
许劲征很快就能明显感受到,书栀这条泳道上的男人越来越多。
赵泳成瞅见他一个人远远地盯着书栀看,跳下泳池,胳膊肘朝后搭在岸边调侃道:“许劲征,你能不能淡定点儿,你现在身上的醋味儿我都能腌酸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