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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完了,她输了,更焦躁不安,更在乎这棵小树苗是否对自己心动。
    祁闻礼感觉到手臂上的湿意,勒了勒她的腰。
    “医院不舒服的话,我们回家好不好。”
    感觉她身体发抖,“嗯?是又开始疼了吗?”
    “……”是心里疼,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转头看她满脸都是泪,他赶紧松开,“压到了?”
    她摇头,泪水簌簌落下。
    “这么疼吗,怎么办,好希望我也受伤,就算没办法替你疼,至少也可以感同身受。”
    第53章
    这种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很油腻, 可他眉眼压低,薄唇抿紧,向来清冷的眼现在布满血丝, 全是清澈可见的担心。
    满眼的在乎,却从未动心……
    她不懂, 只觉得自己像被装进满是玻璃纤维的塑料袋, 抽走所有空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窒息和刺疼, 眼泪更畅快流出来, 捂着发疼发涩的胸口。
    “你,你不要”再说了。
    见她这样,他更坚定, “嗯,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什么?救命, 她心疼得更厉害了, 泪珠迫不及待从眼里流出, 睫毛挂满水色,双手费力推他胸口想保持距离,“祁闻礼, 你给我”闭嘴。
    “对, 我还要给你找来最好的设计师, 设计最美的裙子, 收购最好的品牌让你能一直当模特。”
    话音刚落,他把她扯回怀里,头埋在她脖间,将两人贴得更紧。
    瞬间, 她清晰听见自己胸腔传来。
    ——“砰,砰砰,砰砰砰”
    速度比平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这下好了,不但眼泪和疼止不住,心也跳得极快,指尖攥进掌心泛白,费劲转头看他被自己淋湿的衬衣肩头。
    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这落在祁闻礼眼里,委屈又可怜,他心似被烙铁烫出个印子,滋滋燃烧,眸子沉了又沉,似乎欲言又止。
    她赶快挣扎,“求,求求你”闭嘴吧!
    不然她真的要活活疼死在这里了。
    突然,他低头堵住她的唇,一手挟着她后背,一手抬高她后脑勺,唇齿相依,舌尖混她的眼泪舔舐柔软唇瓣,认真描绘她的唇线。
    整个过程中,云影清晰感觉到。
    虽然他舌尖微粗粝,但磨着她软舌时格外小心谨慎,似安抚着每一寸软肉,千般怜惜,万般不舍,不是强势占有,不是欲望折磨。
    是一种怜爱至极的交织缠绵……
    当冒出这种想法时,她心惊得颤了又颤,浑身汗毛立起,更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种情绪,只能眼泪朦胧地看他忘情吻着。
    甚至眼睁睁看他把自己脸上头发撩开,方便亲得深,再深些。
    最后脑子空白,心猛得一跳,双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云影,云影?”
    ……
    深夜,楼下客厅,灯光明亮璀璨。
    中式深雕圆桌椅茶几,墙面裱着几幅古代大家山水墨画,边缘红木八仙小桌点几柱安神香,袅袅白烟从香顶飘散,气氛宁静祥和。
    定制真皮沙发上,祁闻礼身着黑色睡袍,刚洗过澡的头发微湿,胸口还沾着几颗水珠,垂眸查看注意事项。
    旁边站着挂黑眼圈的张徊,他已经困了,但因为今天的事,出于愧疚就自告奋勇担任起司机,去把医生接过来将功赎罪。
    对面沙发的中年男人,身材清瘦,头发已经花白,穿着棉麻太极服,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他很久没来祁家了,还以为是祁闻礼病了,没想是他的妻子,完事起身想离开。
    “云小姐只是太激动晕过去,休息几天就恢复了。”
    “嗯,”祁闻礼正好看完注意事项,见他站起来,“这么晚还专程过来一趟,麻烦您了。”
    “应该的。”
    他抬手示意张徊将茶几上的木盒递过去,男人接过,打开后浑浊的眼亮了亮,是无论从气味还是色泽上都属于拍卖级的名贵普洱茶,立刻明白病人的分量,想了想,认真补充。
    “不过,有件事还是多留意。”
    “怎么。”他抬头。
    “成年人在安静清醒状态下,心脏每分钟60-100,她今天超100了,还持续好一会儿,如果体检没问题,可能需要陪伴,疏导、控制情绪进行调节,必要时也可以测一下。”
    祁闻礼眸子沉了沉,沉默片刻,“好。”
    聊完男人准备离开,开门前看见展柜里的红宝石手杖,似想起什么,欲言又止半天。
    最后看了眼顶楼位置,回来指尖从瓷白茶盏沾水在茶几上画了个圈。
    祁闻礼知道,这代表父亲在那边很好,让他别担心。
    自两年前公司经营失误后,所有人都以为父亲去海外办公,实际是被爷爷秘密送进了精神病院,每天私人医生和保镖守着,这事连自己母亲都不知道。
    “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男人笑笑。
    “好。”他眼神示意张徊送人,但还是一路跟着走到大门,安静地看着车没了影子才转身回去。
    忽然,身后响起脚步声。
    “闻礼。”
    老人一身白色丝质衣衫,威严的脸上阴恻恻的,在管家搀扶下,板着脸,拄拐一步步从阶梯上下来,当踩到最后一节台阶停下。
    寂静的夜晚,气氛即刻凝重。
    他眉眼瞬间冷下来,整个人笼罩上一层薄薄的冰霜,绕开就刚要上楼。
    地板上“咚”一声拐杖声。
    “站住,祁氏负责人看见长辈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知道了吗。”
    祁闻礼肩背挺得笔直,淡淡眸光前方,眼底有没丝毫的畏惧,似一个没生气的雕塑,声音微愠。
    “我只对知礼数的人有礼数。”
    “什么?”祁洵额间顿时皱出个川字。
    他除了曾经是祁氏董事长,还是家族现任族长,纵横商界与家里几十年,从未被人这样教训,回头就要训斥。
    可看他这幅清冷无畏的样子,立刻明白今天的手脚已经被发现。
    不自然咳嗽几声,又语重心长地问。
    “碎片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
    “我那是为了你能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婚姻。”
    为他,祁闻礼不屑冷哼一声,这句话他早听了千百遍,但凡真有为自己一点,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不需要。”刚要继续离开。
    见他不屑一顾,祁洵眯起鹰眼,满是威严。
    “祁闻礼,马上就股东大会了,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股东吗。”
    他身影愣了愣,眼皮和眸子下垂,思考几秒,低沉出声,“如果股东坚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的妻子,那就是了。”
    见话说到这种程度,老人脸上气得通红,捏紧拐杖跃跃欲试,但又很清楚,面前的狼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只能忍了又忍,直呼他的表字。
    “思洵,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看清楚,她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几乎一无是处,根本担不起掌舵人妻子的身份,如果不换人,我们家族早晚会因为她而蒙羞。”
    祁闻礼没回应,照常上楼。
    “尽快了断吧,”祁洵依旧不死心提醒,仰头又透出威胁,“毕竟,祁家又不止你一个人姓祁。”
    这次,他停下脚步,眸子沉了又沉,复杂得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
    不久,露台响起通话。
    里面传来云翊老态龙钟的声音,“确定吗,到时候别说我仗着资历欺负年轻人。”
    男人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又看眼床上酣睡的女人,沉默几秒,坚定,“嗯。”
    “好。”
    ……
    清晨,因为临近八月,院子里树叶有些飘落。
    床上,女人一身白色真丝睡裙,裙摆早掀到腰间,两条光裸的腿夹着抱枕。
    感觉有只蝴蝶轻落在唇角,两根触角碰了碰,她有些痒意,转头唇上碰到冰冰的东西,碰了碰,还是软软的,似乎隐约还有淡淡清香,格外好闻。
    她翻身放开抱枕,鼻尖凑过去嗅了嗅,不想对方也偏过脸,某种熟悉的触感像电流从身体流过,她唇上骤然酥麻一下。
    猛得睁开眼,竟然看见他的脸,而两人的唇正好相贴。
    她整个人都懵了,眨了眨眼,震惊地看向他,然后发现他也盯着自己打量,从额头到眼睛,鼻子,下巴,仔仔细细,根本没有要挪开的样子。
    要以前她大概会咬他,可现在却觉得心上发慌,不敢与他对视。
    悄悄往后一寸,他也低过来一点,往左一点,他也跟着向左,似想将唇就这么牢牢黏在她唇上。
    突然,她感觉唇角有什么湿软的东西在动。
    心猛得一跳,赶紧把人推开,惊恐万分,“你干什么啊。”
    祁闻礼站起身,摇了摇指缝间的树叶,她看眼床尾的落叶和打开的窗户,大约外面飘进来落头上,他刚才是帮忙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