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工厂上班的男人们都陆续回来了,同时也听说了许大茂帮小舅子把隔壁老王头的房子给租了下来。
邻居们心思各异,老王头的屋子虽然是个倒座房,但是整体没有什么问题。
门前还有一块儿单独的小空地,可以合理的应用。
隔壁的邻居们整天嚷嚷著说老王头死在屋里,住在哪儿晦气。
可是私下里所有人都在打这个屋子的主意。
死个人咋啦,什么年头啊,还怕这个,也不看看他们是在哪里。
这可是在京城,首都,哪有邪祟敢放肆,骨灰都给你扬嘍!
而且房子紧张的要命,一个大院里,几乎没有哪一户人家说房子是够住的。
孩子多,也要替他们谋划啊。
隔壁院就是如此,嘴上嗶嗶赖赖说老王的房子晦气,暗地里喜欢的紧,没少跑街道办去申请这间屋子。
当然街道办的同志也不是傻子,王主任专门治这种人。
你们不是说屋子晦气嘛,行啊,那都特么別住了,老娘直接锁了。
前来申请屋子的她见都不见,马上给我滚!
封建迷信是你们暗地里散发的,结果还想偷偷的来申请?
和邻居们搞暗度陈仓?
计谋都使我街道办主任身上了,这怎么能允许。
特別是因为94號院暗地里散发消息,导致问题有点严重。
之前也是他们街道办的一位工人厂里分配房子,就是老王头那间。
他一听到是老王头那间嚇的撒丫子跑了,说自己八字不够硬扛不住。
寧愿下次分配也不愿意要这套房子,这就把王主任气的够呛。
她也不是没去处理,可94號院的人还是暗地里说閒话,於是就暂时搁置了好几年。
老王头那间屋子都特么快被他们传成鬼屋了。
这下许大茂出手替小舅子租下房子王主任挺开心,也算帮她解决了一个棘手的事儿。
王主任打算投桃报李,傍晚时分,直接空降95號大院找到了许大茂。
在一眾邻居的注视下王主任开口了,一开口就是王炸:
“大茂,那间屋子咋样,你小舅子满不满意?”
许大茂听后眼珠子一转,目光看向身旁的苏河,回话道:
“主任,我觉得房子没啥问题,关键是我小舅子住,得问他。”
“小河,这是我们街道办的王主任,她问你房子咋样,你满意吗?”
苏河赶紧站了出来,脸上带著笑:
“主任,房子我很满意。”
王主任点点头:
“那你姐夫有没有说过那间屋子死过一个孤寡的老人?”
苏河回道:
“说过啊,这有啥,人有生老病死,这不是很正常嘛。”
“我姐夫说了,封建迷信不可取,我也不信这些。”
听到苏河的回答王主任非常满意:
“小伙子不错,觉悟很高,大茂教的好啊,既然这样,那这套房子就分配给苏河了,公转私,左右不过是一间倒座房,不过要一次性把钱缴纳清楚。”
“相当於苏河买下了,要700块,大茂,你怎么看?”
许大茂听后立马激动了:
“主任,我现在就去拿钱,梅子,快快快,跑步前进,回家拿钱去!”
苏梅正要动身被王主任挥手拦下了:
“別著急,明天带著钱去街道办理过户,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走,跟我去隔壁院,把事情说清楚。”
许大茂感到万分的惊喜:
“好好好,主任说的对,我们这就跟著您过去把话和他们说清楚。”
院里的邻居们听的一清二楚,脸上写满了嫉妒。
那可是一间屋子啊,门口还带一单独的小院儿,太特么爽了。
倒座房听著虽然不好,可他们这边的四合院都是完整的,不是那种挤死人的大杂院。
倒座房都有20几平方,只要手头宽裕,稍微改造一下住的別提多舒服了。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对於房子有著近乎头铁的偏执。
有些时候房子和土地比钱还更重要,这可不是假的。
一群人各怀心思的跟著王主任过去看热闹。
当王主任在94號院宣老王头那间屋子分配给苏河的时候,94號院里的住户脸色都很难看,跟死了爹妈没什么区別。
他们在院里使阴谋诡计图谋那间屋子,结果却便宜了外人,心里能舒服才有鬼了。
可是王主任当面他们又没任何办法。
就算以后要整苏河都有点束手束脚,因为他姐夫是许大茂啊!
以前他们可不怕,许大茂算个几把,现在不一样了,人家是副科长,是当官的。
94號院也有许多人是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还是要顾及一下许大茂的。
许大茂看著94號院里的住户表情都不好看,当下也知道因为什么,他感觉有点好笑。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当初如果有人主动去申请,说不定房子直接就到手了,哪里还有他小舅子什么事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许大茂还是会做人的,找到院里的几位联络员套近乎,打烟,说点好话。
照顾苏河就不必了,別整他就行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人群中易中海找到李九洲,小声嘀咕道:
“九洲,你是管后勤的,房管科也归你管,大茂这事儿你帮你办的?”
李九洲听后心中暗乐,易中海够机敏的啊,不愧是道德天尊,脑子就是好使。
李九洲目光看著易中海,脸上带著淡笑:
“易叔,问你一个问题,我在厂里的最高职位是什么?”
易中海虽然有点疑惑李九洲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给出了肯定回答:
“自然是副书记的职位最高!”
易中海还是懂的,早就把这些东西给摸透了。
李九洲咧嘴笑了:
“那不就得了,我李副书记办事会这么潦草吗?”
“左右不过是一间屋子而已,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用得著这么麻烦吗?”
易中海闻言恍然大悟,看向李九洲的眼神变了,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拘谨。
拋开李九洲是院里的住户不谈,眼前这个人可是真真正正的副厅级大佬啊!
易中海嘴脸扯出一丝微笑:
“九洲,我服,我服啊……”
李九洲得意的挑了挑眉头,心道:
“那你必须得服啊,告诉你,別再我的面前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