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1章 侥倖將其斩了
    河水裹挟著姜毫,將他带出羊肠峡外,喝饱一肚子浑水的姜毫,逃窜进乱石林中,在石洞內猫了整整一夜。
    確定没有人追踪寻来,他才鬼鬼祟祟离开乱石林,往落魄山方向摸去。
    两地相距甚远,姜毫又无灵石傍身,这一路上都是口渴喝生水,飢饿啃野菜,小心翼翼,躲躲藏藏,花了几日时间才摸进落魄山。
    铁木岭和松林潭情况不明,他从小道绕开了两处洞府,往万香谷赶去。
    他此番去万香谷,主要是想恳求前辈拿个主意,以当日情形来看,铁骨叟定是被捉了无疑,凭姜毫一个炼气二层体修营救无望。
    姜毫也自怨修为不足,遇事无能为力,只能厚著脸皮去求前辈相助。
    趴在溪边青石上喝几口溪水,姜毫看著水中倒影,胡茬茂密,头髮凌乱,浑身脏污,只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那伙人连师父都捉了去,也不知道王兄如今怎么样了?”姜毫搓了搓脸,发现洗不乾净,索性跳进溪水,简单清洗。
    要说他对王冕一点怨念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要说怨念很重,也不至於。
    当日王冕在洞府前遭人围杀,铁骨叟不可能视若无睹,他亦不可能视若无睹,后因此事被围困,被活捉,也是意料之外。
    毕竟他们都知道对方会报復,才连夜躲进羊肠峡,谁知道还是被对方找上来?
    早知道,就跑去更远的地方避风头。
    隨手抓起条活鱼放到嘴边开始啃,啃著啃著,鱼就不动了,姜毫清洗了脏污,收拾了鬚髮,穿上湿漉漉的衣衫,径直往万香谷而去。
    就在姜毫爬上山岭,刚站在万香穀穀口的时候,旁边的树林中,传出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毫猛然提起法力,戒备地转头看去,就看到同样一脸戒备的王冕钻出树林,怀中还抱著白毛染血的白九娘。
    四目相对。
    两人脸上的戒备神色,同一时间变成了错愕和意外。
    “王兄?”
    “姜兄?”
    许久不见,如今骤然得见好友,却没料想是此情此景,两人都是一身无比狼狈的模样,好似难兄难弟。
    王冕一身血,姜毫一身脏。
    注意到姜毫因为一路仓皇逃亡,衣衫襤褸,精气神耗竭的样子,王冕满心愧疚,只觉得自己惹祸太过,连累他人。
    他从不悔杀人,愧的是连累其他人。
    姜毫则是盯著王冕那一身血污,又看见他怀中白九娘也伤痕累累,血染毛髮,心知王冕此番应该也是死里逃生。
    心中最后的一丝丝埋怨,也烟消云散。
    修士命薄,特別是落魄山修士,更是命薄,要道途,就要如王冕这般拼命,不要道途,也可能某天就被人宰了。
    “王兄,九娘这伤势......不会危及性命吧?”指著病懨懨没精神的白九娘,姜毫有些担心地开口。
    周身缠绕著许多布条的白九娘,妖血早已將布条浸泡成了红色。平素一身格外乾净柔顺的雪白毛髮,如今凝结得一撮撮,遍染血色。
    能让中品妖兽伤得这般严重,他都怀疑王冕或许又被篁夫子他们几条老狗围杀了。
    “已经吃过丹药,九娘性命无虞,就是外伤过重,需要一段时间恢復。”王冕解释,让他不用掛心。
    丹药並非神药,不是吃下去就能立刻让伤势痊癒,那般神效,起码要二阶以上的丹药才具备。
    王冕不通药理,此番来万香谷,就是想请花姑给白九娘调理外伤,白九娘虽是妖兽,他也不想白九娘硬熬恢復。
    “九娘的伤势要紧,那我通稟前辈,赶紧进谷治疗。”姜毫说完,站在谷口大喊求见前辈,声音在万香谷中久久迴荡。
    几息之后。
    花姑踏著法器从谷內飞出,她居高临下地,第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白九娘,不由得目光一凝。
    旋即便看向王冕和姜毫,见两人气息没有衰弱,也没有明显的伤势,她才稍微放心,发现两人那狼狈模样,没忍住面露一丝莞尔。
    看这模样,两人在外头都吃了些亏。
    降下法器后,花姑手中绽放缕缕绿色灵光,伸手检查著白九娘的伤势:“莫急,我先检查一番。”
    手掌贴著道道伤势探出法力,花姑下意识就皱起眉:肚子里全是药力,究竟是吃了多少丹药?
    药力在持续不断的扩散,若再晚来十日八日,它这身伤口都结痂痊癒了。
    这狗儿的气息也不对,几月不见,气息怎么浓厚这么多?
    看到花姑皱眉,王冕不由得提心弔胆,因为担心白九娘,忍不住开口问道:“容姨,我家九娘没什么大碍吧?”
    不通医理的王冕,做不到周全细致的检查,即便遗漏某些隱患他也不知。这种细致伤势检查,花姑才懂。
    容姨?
    姜毫很疑惑地挠挠头,王兄和前辈都已经这么熟悉了?称呼都变了。
    “性命无虞,没什么大碍,就是丹药吃得太多,反而浪费掉不少药效,我再熬些药膏给它敷上,近日痊癒。”花姑回答。
    听到这番话,王冕心中悬著的大石头才轰然落地。
    花姑给白九娘检查完伤势,又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姜毫,见他这狼狈的模样,不用他言说,也知道出了事。
    花姑將两人带进谷內,进院坐下。
    看著焦躁难安,欲言又止的姜毫,花姑开口安抚:“莫急,莫急,就是天大的事也要慢慢说清楚,才好想法子。”
    她曾经也当过小辈,每每去寻前辈的时候,多半是有事相求。
    姜毫点头,脸上流露出压制不住的担忧:“师父被一伙陌生修士捉了去,晚辈势单力薄,想请前辈拿个主意。”
    花姑一愣。
    铁骨叟被人捉了?
    炼气中期的体修,搏命之下,寻常炼气五层都不一定能拿下他,仇家实力如此强大?
    “对方来歷你可清楚?特徵模样,法器样式可曾记下?”花姑细细问他。
    姜毫刚准备开口,王冕就先他出声:“容姨,我知道对方是何人,铁骨叟前辈此番是受我连累,我来想法子救人。”
    斩杀卞泽岷之时,他便知晓了卞氏所作所为,捉了铁骨叟,也是要让他投鼠忌器。
    加上他离开一线峡前那一番威胁之言,即便是受皮肉之苦,短时间也应该不会危及性命。
    白九娘伤愈后,他就准备探一探风雷谷情况,摸清楚关押铁骨叟的位置,设法救人。
    “王兄,你知道对方底细?”姜毫至今只知道围堵他们师徒的,和围杀王冕的是同一伙人,根本不知对方具体来歷跟脚。
    他正愁线索不足,只凭法器样式追索对方,怕是要耗时良久。
    未曾想柳暗花明,王冕竟然知晓对方底细。
    “是风雷谷卞氏所为。”王冕说道:“我也是从卞家人口中得知,他们捉了铁骨叟前辈。”
    花姑突然察觉这话中含义不少,霎时就將白九娘重伤,和卞家人联繫起来:“冕哥儿,你和卞家炼气中期交手了?”
    她久居落魄山,对卞氏的情况比同辈人了解更多,其族中老辈修为皆在炼气中期以上。
    他带著白九娘重伤归来,多半是斗法失利导致,花姑觉得王冕有些莽撞了,报仇也不急於一时,不该將自身置於险地。
    “在一线峡堵了几日,才將那卞泽岷堵到,我与九娘侥倖將其斩了。”王冕开口。
    花姑:???
    姜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