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北城区,阳光福利院。
门口保安厅外。
“张大爷,这是我今天出任务赚的报酬。”
“麻烦您白天空閒的时候,联繫一下家居城,让他们送两台新的空调过来。”
黑市接取任务的好处在於不会有一分一毫的钱幣抽成。
姜云明这次任务共赚了六千,自己留下一千当生活费后,把剩下的五千块全部转给了保安张大爷。
在姜云明的记忆中,福利院的空调自打他来后就没换过。
十八年风风雨雨过去,早已没之前那么好用,时常会出毛病。
他之前就想著在夏天到来前,为孩子们换上新的,让孩子们睡觉时不至於被热著。
“叮!安全宝到帐五千元!”
手机响起钱幣到帐的声音。
穿著不合身保安服的张大爷依旧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手中握著的蒲扇轻轻摇晃拍打著蚊子,丝毫没有想要起来开门的意思。
姜云明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一包利群从窗台上扔了进去,恰好落入张大爷怀里。
张大爷仅剩右眼微睁,隨后按下了手中的电动门钥匙。
伴隨『咯吱咯吱』的声响,姜云明进入到福利院內。
“张大爷,烟这东西对人身体有害。”
“您一个普通人,都八十了,能少抽就少抽点。”
张大爷仿若未闻,径直打开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猛地吸了一口后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咧著一嘴大黄牙嗤笑道。
“你既然知道我八十了,大晚上的!凌晨一点还让我爬起来给你开门?”
“不会自己扛著电动车飞进来吗?”
“记住,这烟是我应得的,不是好处!”
“再说了,我都八十了,没几年好活,还不能让我享受享受?”
姜云明:“……”
早在他第一日成为超凡者的时候,院长就说了。
不论他在外如何行事,到了福利院就得讲规矩。
一切按章程办事。
他要是扛著电动车飞进来肯定会挨骂。
张大爷也是自姜云明来到福利院起,就在这儿当保安。
算起来也是他的长辈。
被长辈说两句倒也没什么。
“您说的是。”
“我下次抓紧时间,爭取让您老睡个好觉。”
张大爷满意点头。
姜云明同张大爷告別,就欲骑车回去。
刚起步没十米,身后传来张大爷的声音。
“忘记告诉你了。”
“院长那边让你过去一趟。”
姜云明疑惑。
这么晚了,院长找他做什么?
他调转方向,往院长办公室所在驶去。
福利院不大。
除去孩子们日常活动的地方和宿舍外,就剩下食堂和两个单间。
张大爷就睡保安室。
以前单间是院长和食堂王大姨在住。
姜云明上高中后。
院长便把单间让了出来去睡食堂。
说是姜云明年纪大了,该有自己的房间。
至於院里其他之前的孩子,在姜云明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被领养出去了。
姜云明也並非是没人领养,而是他不愿再多一个陌生的家庭。
院长也没有纠结。
反正等到姜云明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也会自动离开。
姜云明把电动车停在食堂外走了进去。
入门处左手第一张桌子前,端坐著一位发须皆白,穿著黑色长袖睡衣的老者。
姜云明来到老者对面的位置坐下。
“院长,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柳澄江混浊的双眸睁开。
“越秀小区那边的动静和你有关?”
“院长,您这都能察觉到?”
姜云明原先以为,柳澄江就是一名普通的二阶超凡者。
现在看来未必!
福利院隔越秀小区十公里,那鬼蜮范围甚至就只有房间那么大!
柳澄江並未回答,而是继续询问。
“具体情况说说。”
姜云明当即把现场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过即便当年是柳澄江把他抱入福利院,抚养他长大。
有关神格面具能吸收源力这一点,他依旧是隱瞒了下来。
就连钟馗的名號,他当初也只说是面具提供的,自己並不知晓这代表的是什么。
毕竟穿越这种事情事关重大,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柳澄江,他不说最好。
“民级初期……拥有鬼蜮。”
柳澄江沉吟两秒。
“你最初的感应没问题,那地缚灵的实力只有民级初期。”
“至於那鬼蜮,並非是她本身的能力,而是源自其他诡异。”
姜云明眉头微皱。
“您的意思是,那女鬼只是一个倀鬼?”
为虎作倀。
姜云明前世就曾听说的一个词。
相传古时候被老虎吃掉的人会变成一种叫『倀鬼』的特殊诡异。
这种诡异非但不能解脱,反而会死心塌地的跟著老虎,帮老虎引诱其他人来,让老虎吃掉。
倀鬼会帮老虎解开衣带、脱掉鞋子,扫清障碍,以便老虎食用。
而姜云明如今所在的世界,对倀鬼的定义则是本源来自其他诡异的僕从诡异。
柳澄江頷首。
“正常而言,除去某些特殊的诡异外,將级诡异才能掌握鬼蜮。”
“那地缚灵既然实力这么弱,那便说明她並非特殊诡异。”
“因此她的鬼蜮,只有可能来自她『身后的诡异』。”
姜云明不由思索。
“如果院长说的是真的。”
“那女鬼身后的诡异,实力至少也在將级。”
“我杀了他的倀鬼,他肯定会有所感应。”
“这岂不是说明,我已经在无形中招惹了一个將级诡异?”
將级诡异对標四阶超凡者。
姜云明不过是一个还未高考,刚成为超凡者两个月的一阶超凡者。
以他的实力对上將级诡异,肯定是死路一条。
同时,姜云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倀鬼不可能离开自己的源主太远。”
“听委託人先前所说,那女鬼是一个月前出现的。”
“也就是说,大约一个月前,有一个將级诡异已经到阳城来了?”
……
一小时前,姜云明斩杀女鬼之时。
阳城中心城区,富贵人家小区。
靠內的一幢別墅內。
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正翻看今日下面人递上来的工作报告,他忽有所感抬头向前。
“那个小傢伙借用我的力量依旧被杀了。”
“按理说,她既然催动了鬼蜮,一身实力暴涨,就算不敌,撤退肯定没什么问题。”
“除非是那三个傢伙出手,才有可能留下她。”
“但有两个最近都不在城內,剩下那个傢伙也不在北城区。”
“那她又是怎么死的?”
中年男子黑色双眸骤然变得猩红,好似穿过了层层空间。
一副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那是一柄刺来的桃木剑,带著骇人的威势,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