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林川,等著他的反应。
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狈模样,又看了看苏斌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踢了踢脚边正蹲著看戏的铁蛋。
铁蛋抬起头,一脸无辜。
“有人挑衅我。”林川对铁蛋说。
铁蛋歪了歪头,看了一眼苏斌,又看了一眼林川,眼神里分明写著:所以呢?
林川抬起头,看向苏斌:“你想代替我小队的位置?”
“没错!”苏斌昂起头,“我们打一场,你输了就自觉退队。”
“行!”
苏斌眼睛一亮。
林川接著道:“你先打贏我的狗。”
全场一静。
然后,鬨笑声四起。
苏斌的脸色瞬间涨红:“你——!”
“怎么?”林川面无表情,“狗是我的私有物,你要挑战我,先过它这一关,有问题吗?”
“林川!你这是在羞辱我!”
“不是你先来羞辱我的吗?”林川的语气依旧平静,“你羞辱我,我羞辱回去,很公平。”
苏斌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了一眼铁蛋。
想到上次被咬的场面,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周围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好!”苏斌一咬牙,“我就先收拾了这条狗,再收拾你!”
其实他也不傻,如果林川直接上场,肯定要带上那条超凡狗,那就等於要一对二。
现在有机会一个个解决,自然再好不过。
不过表面还是要装一装,露出一副屈辱的样子来博取同情。
“切磋的话,去旁边的擂台。”南宫雪適时开口,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指向不远处。
正好她也想藉机了解一下林川这个队友,所以並没有阻止约斗。
苏斌狠狠瞪了林川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铁蛋无语的朝林川翻了个白眼。
那样子好像在说,又是这样,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无奈抖了抖毛,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议论声不绝於耳。
“真的假的?让狗上?”
“苏斌虽然討厌,但实力不弱,那条狗能行?”
“你忘了?上个月在广场上,那条狗可是硬抗过苏斌全力一击的。”
“那也是一个月前啊,这一个月大家提升都很大,只让狗上,太冒险了吧?”
“管他呢,咱们看热闹就行!”
就在一人一狗刚登上擂台的时候,任务大厅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向两边退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同一个方向,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人正从任务大厅走出来。
一身白色武道服,上面画满了骰子和扑克图案。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容怎么看都透著一股邪性,让人背脊发凉。
西术士!
他步伐閒適地走出来,像是逛自家后院一样,对周围那些又惧又怕的目光视若无睹。
来到擂台边时,他看了一眼台上的铁蛋。
铁蛋的尾巴下意识夹紧了。
对於西术士这个变態,他还是非常忌惮的。
“哟。”西术士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小铁狗,又见面了。”
语气里透著股高兴,像是今天能在这儿碰到林川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似的。
铁蛋没理他,把脑袋撇到一边。
西术士也不在意,目光最终定格在林川身上。
“林川。”
他径直走过来,周围的人恨不得躲到墙上去。
南宫雪和白凝冰下意识往林川身边靠了靠,神色警惕。
西术士在林川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尤其是那些狼狈的痕跡,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南宫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在干什么?”西术士问。
白凝冰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有人向林川挑战,希望可以代替林川加入我们小队。现在……正在擂台上和他的狗比试。”
西术士再次看了一眼铁蛋和擂台上的苏斌,嘴角轻笑了一下。
虽然在笑,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笑意里的不屑,就像看两只蚂蚁打架,其中一只还觉得自己挺能耐。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川,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开口:“那正好。”
白凝冰一愣:“什么?”
西术士看向她,笑容依旧邪性:“擂台上那傢伙,加入你们队。然后——”他转向林川,“林川加入我的队伍。”
空气凝固了。
南宫雪和白凝冰的脸色同时变了。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西术士看向她们,眼神淡淡的,却让两人心头一紧。
白凝冰硬著头皮道:“西术士,你不是已经有队伍了吗?为什么还要邀请林川?”
“那两个人啊。”西术士的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太废物,上周做个金级任务,死了。”
金级!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周围那些原本大气都不敢出的学生们,瞬间炸了锅。
“金级?!”
“他已经在做金级任务了?!”
“我们连红级都还不敢碰……”
“真是怪物!”
南宫雪和白凝冰也愣住了。
金级任务,那是比学院毕业任务还要高一档次的存在。
没想到刚入学一个月,西术士就已经开始超標完成任务了……
西术士对这些反应毫不在意,依旧看著林川:“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队伍,缺个能打的。”
林川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不变。
“不!”
一个字,乾脆利落。
西术士挑了挑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欣赏?还是更深的兴趣?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喧譁。
紧接著,一道人影从擂台上飞了下来,重重摔在地面——正是苏斌。
他浑身是土,衣服上沾满了狗爪印,嘴角还有一丝血跡。他瞪大眼睛看著擂台,满脸的不可置信。
擂台上,铁蛋慢悠悠地走下来。
身上连根毛都没乱,哦不,应该说,之前烧焦的毛髮没有任何改变,还是那副刚从火堆里钻出来的邋遢样。
它走到林川脚边,蹲下,仰头看著林川。
巴哥犬那標誌性的大嘴向两边一咧,好似在说——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