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
休息室中,有著红色长髮的少女將一页报告放在列克星敦面前的茶几上。
她身披白大褂,皮肤苍白得有些诡异,气质略显阴鬱,似乎很少见到阳光。
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架著一副总是反著光的眼镜,令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变化。
这样的打扮令人不由得想起影视作品中的“科学家”。
事实也的確如此。
“夕张博士。”
列克星敦拿起那单薄的报告,视线在上面扫了下,轻轻嘆了口气:
“因为心系晚上的宴会,所以在白天巡逻的时候掉以轻心,被落单的深海舰娘侵入到港口,这种理由……”
被称为夕张的少女抓著头髮,满脸尷尬地笑了下:
“那个,我也知道不是很有说服力的样子,但是金刚那傢伙的性格……你知道的。”
列克星敦正放下手中的报告,听到她的话微微顿了下:
“金刚……吗?今天带队巡逻的是她?”
语气中除了一点无奈,还夹杂著浓浓的无力感。
“如果是她的话,倒也还……”
列克星敦忽然顿住,没有將后面有些伤人的话说出来。
儘管金刚其实听不到。
“原来如此,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列克星敦捏著眉心,轻轻舒了口气:
“虽然造成了一点骚乱,不过考虑到今天情况特殊,事件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失,这次就算了……
“虽然想这么说,不过为了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还是请博士稍微警告她一下吧。”
“你是说我吗?”夕张怔了下,隨即连连摆手:
“不、不行的!金刚那个性格你也知道,笨蛋是不会在意那么多的,我非要对她说教的话,恐怕……”
“不用担心。”列克星敦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正因为她是笨蛋,所以比较好糊弄一点。
“只要夕张博士用『再犯类似的错误,就把你丟到培养皿中进行可怕的改造哦』这样的话,相信金刚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夕张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推了下鼻樑上不停反光的眼镜,试探地问道:
“那个,列克星敦?以防万一有个问题我想要问一下。”
“博士请讲。”
“镇守府中该不会有『夕张那傢伙其实是个在暗中进行可怕的生化改造的邪恶科学家』这种流言吧?”
“怎么可能?博士你太多心了。”
“这样吗?那就好。”得到否定的回答,夕张按著心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还以为在大家的眼里,自己已经变成了非常奇怪的傢伙呢,哈哈……”
列克星敦抿著嘴唇,似乎强忍笑意,眼里闪过一丝戏謔:
“虽然没有人那样说过,但是在驱逐舰之中,有著『夕张会抓走淘气的小孩子进行电击治疗』的传闻。”
“所以说区別到底在哪里啦!”
就在列克星敦逗夕张的时候。
宴会厅中,薛浪站在角落,有些拘谨地看著来来往往的少女们。
不算二號机,自己游戏中有多少舰娘来著?
五百?六百?还是多少?
乍一看像是很容易回忆起来的问题,但薛浪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就像人类不会刻意去记自己吃过多少麵包。
他也很少去看船坞的数量。
眼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舰娘,因为大多穿著私服或是晚礼服,再加上相貌和游戏立绘也有著不小的差距。
以至於薛浪无法精准地认出每一个人。
若是等下被舰娘搭话,自己却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不知为何,薛浪心中隱约感受到,若是真发生类似的事情,自己一定会遭到非常恐怖的对待。
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他想要安静地在一旁待著,有人却不想让他如愿。
“啊拉,提督今晚居然也来参加宴会,真是稀客呢。”
一个嫵媚诱人的声线忽然从旁边传来。
薛浪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著樱色和服,头髮在脑后盘起,嘴唇涂著淡紫色唇彩的少女拿著酒碗,向自己慢慢走来。
“还以为您不会对这种庆祝活动感兴趣呢,唔……”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满眼嫵媚地横了他一眼,端起酒碗凑到唇边轻轻抿了口,隨即轻笑道:
“提督今晚一个人吗?不如让我来为您带来一段难忘的回忆?”
她轻轻转动著酒碗,就见上面印著一个淡紫色的唇印。
少女闭起一只眼睛,凑近了些,用极为曖昧的语气轻轻说道:
“对了,我家浴缸很大哦,一个人泡总觉得很浪费呢。提督要不要一起来……节约用水?
“我可以教你一些非——常特別的泡澡方式哟。”
薛浪眨巴著眼睛,眼前舰娘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面上不动声色,努力开动脑筋,想要推断出对方的身份。
唔,在这种场合没有穿著晚礼服而是和服,也就是说,她是j系的?
身材高挑丰满,显然是主力舰。
发色带著点酒红色,说话的方式比较大胆直接,会主动进行挑逗,有狐狸精的属性……
原来如此,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薛浪微微眯起双眼,他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
“陆奥,晚上好。”
他的语气很是隨意,就像与眼前的少女已经十分熟悉了一般。
事实也的確如此。
除了晚入坑几个月,没能拿到那唯一绝版的舰娘戈本外,薛浪已经算是这款游戏中的老资歷了。
儘管因为过於咸鱼的关係,在同期玩家中战力平平无奇,更別提上战力排行榜。
但与舰娘之间的熟悉程度却丝毫不差。
“晚上好?这个晚上一点都不好。”
陆奥表情一变,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哀怨起来。
她上前一步,险些挤进薛浪的怀里,嫵媚的眸子里瞬间满是淒迷之色: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一个柔弱的女子,被丈夫拋弃,每晚只能一个人睡,那种孤单和寂寞,提督是不会懂的……”
“呃……”薛浪从没经歷过这阵仗,有些不知所措。
陆奥抬起纤细的手指,帮他整理著並不凌乱的领结,忽地收起那哀怨的神色,吃吃笑道:
“別紧张嘛,我只是想给我们的夜生活增加些趣味,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至少一开始是。”
“???”薛浪的表情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这陆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会温柔点?
我们之间的攻守关係是不是搞反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被女孩子单方面调戏,可不是他的作风。
正当薛浪准备发起反攻的时候,一旁似乎有人听不下去了:
“住口!你这只狐狸精!不要以为长著张勾人的脸就觉得什么话都能理所当然地说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