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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牧神记:村长捡回家,我先天剑体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残老村的九个村民,如同九块被岁月和苦难磨礪过的顽石,各具稜角,深藏不露。
    村长苏幕遮,四肢尽断,坐著木质轮椅车,平日里沉默寡言,是残老村子的主心骨。
    总在夜深时立於篱笆墙上,独对茫茫大墟,背影萧索却如磐石般不可撼动。
    村长苏幕遮亲自教导李长青的无漏斗战神功,关注著他体內那口先天剑元的每一次细微成长。
    司婆婆,看似佝僂老太形象,嗓音沧桑,喜好针织女红,挎著的篮子里却总能掏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时是甜糯的糕点,有时是能炸平小山头的诡异符文。
    司婆婆是两个孩子的“生活总管”,也是最初的阵法启蒙者。
    而药师自毁容貌,身上总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草药苦味和另一种更诡异的腥甜气。
    他的院子里晒著各种奇形怪状的草药,也养著许多色彩斑斕、看著就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虫蛊物。
    他负责给秦牧和李长青“打熬身子”,过程往往苦不堪言。
    屠夫天刀,失去了下半身,装铁木假肢,沉默寡言,终日与刀和骨头为伍。
    他是李长青刀法基础的奠基人,那手解牛刀法近乎於道。
    ……
    除了他们,还有另外四位。
    瞎子枪神,终日坐在村口老槐树下,眼皮耷拉,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
    但他手里总摩挲著一根光滑的竹竿,耳朵时不时轻微颤动一下。
    聋子天图太子,脾气寧静平淡,整天在自己的小作坊內安静的画画,无论周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却充耳不闻,乐在其中。
    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无论別人怎么说,他都不在意。
    而马爷,断了一只手,掛著一串佛珠,像是和某种佛教传承有关係。
    但他餵著村里唯一一匹瘦骨嶙峋、却眼神倨傲的老马。
    哑巴公输天,真的从不说话,只是笑呵呵地看著孩子们,手里永远在雕刻打造著什么,木头、石头,在他粗糙的手指下都能化作栩栩如生的生灵。
    还有神偷瘸子爷爷,一手极致盗术,名扬天下,速度身法堪称残老村第一,看著只有一条腿了,可是,两条腿的修士,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这九个人,构成了残老村,也构成了秦牧和李长青的全部世界。
    ……
    李长青的剑道基础在屠夫近乎苛刻的要求下日益坚实。
    那根铁条在他手中,已不再是冰冷的兵刃,而是手臂的延伸,心意的折射。
    然而,这一日,屠夫却把他带到了瞎子的面前。
    “老瞎子,人带来了。”屠夫言简意賅。
    瞎子抬了抬眼皮,那双灰白的眸子毫无神采,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朝著李长青的方向观望来,乾瘪的嘴唇动了动:
    “就是这小娃娃?先天剑体?杀气內蕴,倒是块好料子。”
    瞎子伸出枯瘦的手:“小子,用你最快的速度,最强的招式,刺我。”
    李长青一怔,看向瞎子爷爷。
    瞎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李长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铁条。
    他知道村里的每一个老人都不简单。
    体內先天剑元流转,注入铁条,那黝黑的铁条竟发出低微的清鸣,刃口流转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没有犹豫,他身影一动,铁条直刺而出!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剑尖微颤,封死了瞎子枪意可能闪避的数个方向。
    这一剑,已深得村长苏幕遮的“精准”与“寻隙”的要诀。
    然而,瞎子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中的竹杖。
    仿佛早已预知了剑的来路,竹杖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铁条力量最为薄弱的三寸之处。
    叮!
    一声轻响,李长青只觉得一股极其古怪的柔韧力道顺著铁条传来,手腕一酸,凌厉的一剑顿时被带偏,刺在了空处,所有后续变化戛然而止。
    他心中一惊,手腕一抖,铁条划出一道弧线,变刺为削,抹向瞎子手腕。
    瞎子竹杖再次提前等在那里,又是轻轻一搭、一引。
    李长青感觉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引导著偏向一旁,脚下甚至一个踉蹌。
    “哈哈哈!好玩好玩!!”
    他不信邪,催动剑元,铁条嗡鸣作响,剑光陡然炽盛起来,如狂风暴雨般攻向瞎子。
    点、刺、撩、抹、削……
    李长青將屠夫天刀所教和自行领悟的招式发挥到极致,剑光织成一片寒网。
    但瞎子枪神始终坐在那里,只用一根竹杖。
    他的动作看起来缓慢而隨意,每一次格挡、牵引都恰到好处,总能提前半分截住李长青攻势的源头,以最小的力量瓦解最凌厉的进攻。
    那竹杖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磐石稳固。
    李长青感觉自己像是在与整个天地为敌,每一剑都陷入无形的泥沼,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憋屈无比。
    终於,他力竭后退,拄著铁条喘息,汗水浸湿了额发。
    瞎子收回竹杖,淡淡道:“屠夫教你的是『静』的刀法,看清死物脉络,一击必杀。但活物是会动的,会变的,尤其是敌人。”
    “你的剑够快,够准,但缺少『听』劲。听风辨位,听劲识意,敌劲未发而我意先至。杀人,不是砍柴。”
    瞎子用竹杖点了点地面:“从明天起,蒙上眼睛,来我这里。用你的耳朵,用你的皮肤,用你全身的毛孔去『听』风,『听』雨,『听』落叶,『听』飞虫振翅。什么时候你能用这根竹杖,击中三丈外一只特定蚊子的左翅,才算入门。”
    李长青心中凛然,恭敬行礼:“是,瞎子爷爷。”
    从此,李长青的训练又多了一项——蒙眼听劲。
    初始时,失去视觉,世界变得一片混沌,他连走路都磕磕绊绊,更別提用竹杖去击中高速飞行的蚊虫。
    他常常被瞎子的竹杖抽得身上青一道紫一道,那竹杖总能寻到他最疼却又不会真正伤筋骨的部位。
    秦牧有一次撞见,气得哇哇大叫,以为瞎子欺负人,擼起袖子就要上去“讲道理”,结果被瞎子隨手一杖点翻在地,摔了七八个跟头,晕头转向。
    “小牧儿,一边玩去。”瞎子语气平淡。
    秦牧皮糙肉厚,爬起来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却也明白了瞎子是在教东西,只好嘟囔著跑开,继续去砸他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