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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註定震惊全网的画面
    刘重诺走了,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不过乔源没有同情。
    正如骆余馨之前说的,菜就是原罪。
    而且他也是靠努力才有现在的知识广度。
    如果刘重诺能跟他一样努力,小学阶段就开始努力学习诸如线性代数,高等代数,微积分,数学分析等等这类基础的数学知识。
    这样到了初中低年级就可以开始接触点集拓扑、复变函数、抽象代数这些更高级的数学知识。以上內容都了解了,就可以正式学习拓扑学、微分几何、代数几何这些更抽象的內容。
    等到了高中阶段,还能扩充知识的广度,去大概了解前沿的数学方向。
    那么现在到了大三,看懂他写的东西轻而易举。
    所以只能说小学不努力,大学徒伤悲。
    有时候回想起那个时候,乔源都觉得自己很努力。
    小学八点才上学,他都是每天准时十点睡,早上五点半就起来了。
    这个作息习惯一直坚持到他读高中。甚至寒暑假都没变过。
    那时候最难过的也是每年寒暑假。没办法,那时候老爹经常逼著他玩游戏。
    他还记得老爹之前玩cs时定的任务,必须要打排位带老爹上到某个段位才能去做別的。
    后来转吃鸡后,又要吃至少三次鸡才能去看书………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因为乔国庆会主动把那一大堆让人糟心地寒暑假作业给揽下来。
    不过这个包揽並不是乔国庆真会从头到尾把暑假作业写完。而是前面写两页,最后写两页,让乔源就这么交上去。
    如果被老师发现了,他就主动去学校帮乔源兜底。
    总之看到刘重诺的落寞,乔源觉得他还是应该感谢老爹的,当然最需要感谢的还是当时的自己。不过乔源很快就没感慨了。
    而是再次全身心投入到未完成的研究中。
    上午已经推导出数据流形m的拓扑类型,还確定了存在一个隱藏周期为l的极限环,接下来就是从拓扑到代数了。
    简单来说就是从之前的结论中去推导对称性群。
    確定了m包含一个稳定的环,乔源便开始考虑m的万有覆盖空间m“,其结构为r^d。
    而覆盖变换群是整数群z,也就是u(1)的离散化。
    不过此时摆在乔源面前的问题是这个离散谱实际上暗示了动力学被限制在一个紧致的空间中。所以他还得考虑比u(1)更大的对称群。
    在考虑动力学在相空间中生成的向量场x,围绕极限环floquet理论表明,线性化算子的谱是离散的。这种离散谱的等间距特性,是谐振子型哈密顿量的典型特徵。
    由此乔源推出了一个结论。
    系统的有效李代数geff同构於海森堡李代数h3。
    根据海森堡代数的標准形式,就能导出关係式:[[x, p]= i \hbar k, \quad [x, k]=[p, k]= o显然这个代数比u(1)更大,这也说明这个代数结构能够自然地导出乔源所观测到的离散谱。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海森堡代数搭个桥,把拓扑学的环与量子化的离散谱相关联。
    接下来就是乔源思路中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步了。
    引入非交换几何来构建一个新的时空。
    这一步也是乔源整体解题思路中最大胆同时也是最具顛覆性、最不讲道理的一步。
    但也正因为完全不讲道理,所以绝对是全世界无数物理学家打破脑子都想不到的方法。
    先预设一个猜想再说。
    同一时间,陆明远刚坐在主席上发表完讲话。
    然后下意识看了眼就坐在他旁边的袁意同。
    他今天受邀来参加的是在华夏科学院大学雁西湖校区举办的基础数学人才培养与交叉学科青年作者研討参加会议的主体是科学院、燕北、华清以及周边几所重点高校跟科研院的青年教授、研究员、博士跟博士后们。
    其实前天突然接到邀请前,陆明远也很意外。
    因为这次会议的主办单位是华夏科学院跟京城雁西湖应用数学研究院。
    而且全世界都知道袁老还掛著雁西湖研究院院长的职位。
    虽然两人也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过。比如去年的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上。
    袁意同跟陆明远也都参加了上次会议。不过iccm毕竞会议规格摆在那里。
    而且那次会议上两人並没有多少互动。
    但这次的会议虽然理论上说也很重要,促进华夏新一代年轻数学家的交流嘛,但规格自然没法跟iccm相提並论。
    不过陆明远还是乾脆答应了下来。
    这段时间两人都已经通过两次电话了,人家主动邀请还不去,就显得他太没肚量了。
    让陆明远没想到的是,这次是圆桌会议,主办方还把两人的位置放在了一起……
    虽然理论上並没有什么不对。毕竞两人都可以算是目前华夏数学界的扛旗人物,但这种安排曝光出去,必然又会是大新闻。
    哪怕是刚刚发表讲话的时候,陆明远都还在想著袁老这到底是想闹哪一出。
    等他关了话筒,其他人正式开始发言討论的时候,袁老突然侧头低声问了句:“下周日的研討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了这个问题,陆明远瞬间恍然。
    这次乔源的研討会组委会是给袁意同发了邀请函的。
    只是目前还並没有公开。
    因为最终邀请名单要等明天才会公布。
    从某种意义上说,谁先邀请谁参加对方举办的活动,代表著谁更有格局。
    当然如果往深了想,这次安排两人是坐在一起,而且是会议室里最中心的位置,还在会议上窃窃私语。那在燕北举办的研討会上座位该如何安排?
    是不是还应该坐在一起?当然更合理的安排还是乔源坐在中间,两人分別坐在两边。
    再想深一层,鑑於袁老曾经是他的导师,会议上留张照片,是不是坐实了这就是一次老中青三代数学家的接力传承?
    乔源是我学生,你是我曾经的老师,所以论辈分乔源还得叫你一声师祖,对吧?
    老爷子都一大把年纪了,思维还是那么縝密………
    没办法,数学界可能是最讲师承谱系的学科。
    物理、化学这些实验科学,学生跟导师分道扬鑣是经常的事情。
    因为很多时候物理、化学这些科目的研究底层逻辑都是根据先是规律来的。
    但数学不一样。
    有人评价数学是唯一一门活在过去的学科。
    哪怕是两千年前的欧几里得定理到现在依然是必须遵守的公理。
    因为数学更注重那些抽象的思想,追求的是逻辑上的可能,所以讲究一个师门传承。
    微分几何对不对?当然对,因为能逻辑自治。
    但这並不能说明纯粹的代数几何就是错的,因为在其框架下也能逻辑自治。
    所以梳理全世界的数学家,很容易就会把门派梳理清楚。
    从欧拉到柯尔莫哥洛夫再到佩尔雷曼,从柯西到庞加莱再到布尔巴基学派……
    学术衣钵的代代相传,传递的不止是知识,更是数学思想。
    哪怕国內也是一样……
    当世界数学家齐聚一堂的研討会上,袁老跟他往那一坐,自然而然的袁-陆-乔的学术传承链,就会被刻印在参会所有人的脑子里,然后传遍全世界。
    薑还是老的辣………
    当然他也可以任性,安排座次的时候故意隔开。
    但今天他来人家袁老的主场开会了,近百位年轻一代数学佼佼者们都看到了袁老不但把他安排在身边,还在会议上闭麦亲切交流。
    等他邀请袁老去了燕北,却把曾经的老师晾到一边,那心胸格局真就是高下立判。
    虽然还没盖棺,但已经可以下定论了。
    这特么是阳谋啊!
    是的,一瞬间的功夫,陆明远已经把老人家的想法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没用,而且此时他还得陪著笑脸回话。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邀请函已经发了七十多张。接待工作也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嗯,要好好准备。这是孩子第一次跟世界学术界接触,你回去要多鼓励下,不要怯场。”“您放心好了,乔源这孩子心理素质还是很强大的。”
    袁意同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前天我跟格兰维尔聊了聊,他也感觉很可惜。那篇论文发表的晚了些,不然乔源本来肯定可以拿到柯尔代数奖。”
    陆明远笑了笑,答道:“是啊,可惜了。但没办法,柯尔代数奖得主都是年底公布,那时候论文还没发表。不过也无所谓。乔源还年轻,三年之后也才24岁。”
    袁老认真回道:“三年后他需要做的是要衝击菲尔兹奖了。今年数学家大会肯定赶不上了,但如果5030年还拿不到,你这个导师就要做检討了。”
    陆明远点了点头,在这个问题上,两人的想法还真是差不多的。
    於是又忍不住问了句:“对了,袁老,icm5030申办工作还顺利吗?”
    菲尔兹奖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icm上颁发,这场全世界所有数学家的盛会每四年才举办一次。而且在全球各个国家跟城市轮流举办。有意举办的国家会向当届大会组委会提交申请。
    组委会则会综合考虑各个申办城市的情况,擬定一份名单在大会上投票。
    然后由国际数学联盟成员国代表投票选出下届会议举办的地点。
    这次华夏正是由袁意同牵头组建了申办委员会。
    今年正好就是大会年,所以申办工作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七月份大会召开的时候,就会確定5030年的会议在哪举办。
    如果没有乔源,陆明远对於华夏能否举办icm5030还没那么上心。
    但考虑到乔源想在下届会议上拿到菲尔兹奖,情况就不一样了。
    因为icm举办国的数学家能够在国际数学联盟的执行委员会有更高的话语权。
    作为东道主国还能有更多的机会安排本国数学家进入icm的组织委员会、参加各种卫星会议以及纳入特邀报告人名单。
    这些都是成为会议东道主国的潜在福利。数学家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更別提菲尔兹奖的颁奖典礼一般就在大会开幕式上。
    首位华夏国籍的菲尔兹奖获得者能在华夏领奖,本就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具体的科学技术应用已经出现了东升西落的趋势,当基础理论科学也开始出现这种趋势,对整体学术界信心的提升自然是极为巨大的。
    更別提乔源还那么年轻,放眼全世界都属於新生代数学家。
    “放心吧,现在还不敢说十拿九稳,但成功率起码也有八成。”
    从某种意义上说,陆明远想的没错。
    虽然会议现场,一位年轻数学家正在发言,交流分享著研究近况跟心得。
    参会的年轻数学家们看上去似乎也听得挺认真。
    但很多双眼睛还是不自觉的瞟向了坐在中心位置的那两位大佬。
    甚至还有人偷偷拿起手机录下了两位大佬在会议上关闭麦克风交头接耳的一幕。
    会议上的这种私下交流往往是关係极为亲密的表现。
    这就很让现场的年轻数学家们震撼了。
    毕竟都是数学圈里的。会议现场有些四十来岁的教授甚至还亲身经歷过世纪初的那场学术论战。这么多年两人就算在公开场合一起露面,也没有过如此亲密的私聊啊!
    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位置安排在一起就够诡异了,现在还玩私聊?
    这是完全放下恩怨,冰释前嫌了?
    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跟华清袁意同数学科学研究中心要是真能放下曾经的隔阂,开始战略结盟,那对於华夏数学界可是有深远影响的。
    要知道这两位大佬代表的从来不止是两个人。
    袁老在全球数学界都极具影响力,学生跟合作者遍布全世界。
    陆明远则是燕北数学领域的扛把子,学生跟徒孙占据了华夏数学界半壁江山。
    两人要是真亲密无间了,其他高校、数学研究所再想要抢蛋糕,难度必然呈指数上升啊……好好地年轻人学术分享会,两位大佬直接来次官宣?
    要不然你们还是赶紧现场吵一架吧,让大家都安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