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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这身软骨头必须给他敲打敲打
    王氏在一旁冷眼瞧著,见宋明月竟连四房那些小妾都点头收下,还要教她们习武,心思便活络开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儿子沈惊涛身上。
    他正拿著根草茎逗弄蚂蚁呢。
    这孩子,今年虚岁也十七了,身量倒是窜得高,站起来比她还猛一个头,可性子,唉,被养得太娇了。
    从前在侯府,她是真捨不得让他吃练武那份苦,想著有父兄荫庇,他做个富贵閒人也使得。可如今呢?流放路上,刀光剑影,毒计连环,她亲眼目睹了宋明月凭著一身武功如何一次次力挽狂澜,也看透了没有自保之力,在这条路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她不能再心软了,惊涛必须学点本事,哪怕只是粗浅的拳脚,能跑得快些,力气大些,关键时候能挥两下刀挡一挡也是好的。至少,要有能力活下来。
    “惊涛,过来。”王氏朝他招招手。
    沈惊涛正逗蚂蚁逗得起劲,闻言不情不愿地挪过来:“娘,干嘛呀?”
    王氏拉著他的手,语气严肃:“从今日起,你也跟著世子妃好好学武。”
    沈惊涛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娘,我不学。那多累啊,我不要。”
    王氏板起脸:“这事由不得你,必须学!”
    “娘……”沈惊涛立刻使出惯用招数,拖长了调子撒娇,伸手就拽住王氏的袖子,身体也往她怀里拱,“娘,你最疼涛儿了,你捨得让涛儿去遭那份罪吗?我不要嘛,你看世子妃打人那么凶,我会被她打死的。”
    他个子高大,却偏要做出小儿女情態往母亲怀里钻,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彆扭。王氏被他晃得心烦,又狠不下心真的用力推开。
    宋明月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状眉头一皱,几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抬腿照著沈惊涛撅起的屁股就是乾脆利落的一脚。
    “哎哟。”沈惊涛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他捂著火辣辣的屁股,又惊又怒地回头,对上宋明月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骂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委屈巴巴地转向王氏,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娘!她踹我!踹我屁股!娘你看她!我不要习武!她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
    王氏被宋明月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弄得也是一愣,隨即脸上有些发热,既是气的也是臊的。自己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实在是太丟人。
    宋明月冷冷看著还在那扮委屈的沈惊涛:“打死你?打死你总好过你下次再被人像捆猪崽一样俘虏了去,扒光了吊起来,活活折磨死要强。”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沈惊涛头上。他猛地想起了上次被山匪俘虏时的情形,那些狞笑的脸,粗糙捆绑的绳索,肆无忌惮的打量和污言秽语。虽然后来被救了,但那种任人宰割的滋味,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他脊背发凉,脸色瞬间白了。
    王氏也想起了那件事,心有余悸,看向儿子的目光更加坚决。
    “我……我……”沈惊涛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却又说不出“我不怕”这种硬气话。可恐惧归恐惧,一想到真要日復一日地吃苦受累,还可能被宋明月这个凶女人揍,他又退缩了,仍旧是下意识地往王氏身后缩,嘴里嘟囔:“那、那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没事了么……习武多累啊……”
    王氏看著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又是失望又是著急。她怕宋明月真的不耐烦,甩手不教了,那惊涛可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宋明月赔著小心道:“明月啊,你別跟他一般见识。他、他就是年岁还小,被惯坏了,有些不知事,慢慢教,会懂事的……”
    她这话,听著是责备儿子,实则带著点“婆婆”身份的软性施压,也是想用长辈的面子,让宋明月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她清楚,只要宋明月点了头,以她的手段,必有办法让惊涛懂事。
    旁边正在活动手脚的春杏听见,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不小了,比水仙还大半岁呢。”
    水仙方才可是敢跟赵武德叫板要进先锋队的。
    王氏脸上顿时臊得通红,像被人当眾扇了一耳光。水仙是什么身份?一个妾!她儿子是正儿八经的侯府嫡出公子,被拿来这么比,简直是羞辱。可形势比人强,她现在有求於人,只能硬生生忍住,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依旧对著宋明月,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明月啊,算我求你了。你就当帮帮我,管教管教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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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惊涛眼见著母亲把姿態放得这么低,宋明月却还是那副冷冰冰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更慌了,口不择言地喊道:“娘!你糊涂啊,我姐前两天刚得罪了她,你现在让我跟她习武,不就是把我往虎口里送吗?她肯定会趁机整死我的!”
    “你闭嘴!”王氏这回是真被他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也给他一脚。
    清辞和宋明月的恩怨都已经翻篇了,他却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吗?还在这当口!这个蠢儿子!
    宋明月哪能听不出王氏话里的弯弯绕。她不喜王氏某些时候的精明算计,但更厌恶沈惊涛这副为了逃避责任,连自己亲姐姐都能拉出来当挡箭牌的懦夫行径。
    她不知道沈惊涛这块朽木能不能雕,但这副连个有担当的女子都不如的做派,她今天非得给他掰一掰不可。
    这种人,习武或许成不了气候,但这身软骨头,必须给他敲打敲打。
    她不再废话,上前一步,在沈惊涛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崽似的,將他从王氏身后硬生生拽了出来,拖到旁边几棵大树后的僻静处。
    “你、你想干什么?宋明月我告诉你,我娘看著呢!我……”沈惊涛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宋明月鬆开手,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说了两句话。
    沈惊涛起初还瞪著眼睛一脸抗拒,听著听著,眼睛骤然瞪大,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连嘴唇都哆嗦起来。他呆呆地看著宋明月,像是没反应过来。
    足足愣了两三息的时间。
    然后,他猛地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还踉蹌了一下,但他站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衝著宋明月拼命点头,声音因为惊惧而变形:“我学!我学我学我学!!!我跟你学武!我一定好好学!绝不偷懒!求你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