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外,那两个细作还在低声说著什么,浑然不觉危险逼近。
秦长霄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確认洞口只有这两个人,里面应该还有人。
不过有云姒在,倒是不担心这些人从別处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窜出,短刀横劈,直取高个子的后颈。
高个子反应极快,听到风声,下意识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了这一刀。
但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秦一已经从另一侧扑出,一刀刺入他的肩胛。
高个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矮个子大惊,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一道红影从他面前闪过,他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没了力气。
云姒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五指成爪,扣住他的喉咙。
她的手指冰凉刺骨,根本不似活人,矮个子嚇得魂飞魄散,张嘴想喊,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別叫。”
云姒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张美艷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叫了我就掐死你。”
矮个子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洞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冲了出来。
一共四个人,手里都拿著刀,看见外面情景,脸色大变。
“什么人!”
秦长霄没有回答,一刀劈向为首那人。
那人举刀格挡,被震得倒退两步,虎口发麻。
“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当然知道。”秦长霄冷笑一声,“不就是端王的走狗么。”
四人脸色骤变,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秦一带著人拦住去路,刀光剑影,瞬间战成一团。
这几人身手不弱,但秦长霄带来的人手不少,又有云姒在旁掠阵,不到片刻,便將四人全部制服。
跟来的衙役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直接看傻了眼。
还以为要抓的人有多穷凶极恶呢,结果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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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著衙役们鄙视的眼神,几个细作肺都要气炸了。
这些衙役平时连跟他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竟敢嘲笑他们?
领头的细作脸皮一阵抽搐,咬牙喝道:“秦长霄,我劝你快点放了我们,否则,王爷怪罪下来,你吃不了兜著走!”
“哟呵,还认得小爷呢?”
秦长霄呲著牙,走到他面前,一把缷掉他的下頜,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
“认得小爷你还敢这么囂张,看来是揍得不够狠。来人,再给他松松筋骨。”
他一摆手,秦二便走了上来,照著那人脸上便是一拳,不一会儿,便揍成了猪头。
领头的细作一开始还挺硬气,后来实在遭不住想要求饶,可惜下巴被缷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嗯嗯啊啊地叫著。
其余人看得一阵胆寒,缩著脖子,没有一个人敢呛声。
这秦长霄在京里就蛮横霸道惯了,出了京还这么囂张,实在可恶。
可现在他们落到对方手里,指望王爷救他们,基本不可能。
明白自己等人註定成为弃子,几人面色一片死灰。
“看不出来你还挺享受的。”
秦长霄走到那首领面前,蹲下身,咧著一口大白牙,笑意不达眼底。
“瘟疫的源头在哪儿?”
首领瞳孔骤缩。
他怎么知道是我们下的手?
可这事他不敢认,认了必死无疑,还会连累王爷。
他別过头,咬著牙不说话。
秦长霄也不急,示意秦一取水来。
秦一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青瓷小碗,那式样,一看就是从县衙顺手拿的。
又从水囊里倒了半碗水,端到秦长霄面前。
秦长霄从怀中取出那张反噬咒符纸,在火堆上点燃。
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动作格外小心谨慎。
好在符纸易燃,很快化作符灰,落入碗底。
秦长霄伸出一根手指,在碗底搅了搅。
“餵他喝下去。”
秦一端著碗,捏住首领的下巴,灌了进去。
首领拼命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碗符水灌进嘴里。
符水入腹,首领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眼珠翻白,口吐白沫,片刻后便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秦二探了探他的鼻息。
“少爷,还活著。”
秦长霄点了点头,站起身。
“搜。药粉、书信、令牌,但凡有嫌疑的东西,一样不许落下。”
护卫们领命,钻进山洞搜查。
秦长霄走到矮个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想说什么?”
矮个子早被嚇得魂不附体,哆嗦著道:“瘟,瘟疫的源头,是几件衣裳,已经被丟进井里,书信在首领身上……”
“住口!你想害死我们吗?!”
高个子目赤欲裂,怒声咆哮。
秦长霄手一扬。
“噗嗤!”
一道银光闪过,高个子脖间飆出一道血线,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矮个子直接嚇傻了,双股战战,一股刺鼻的腥臊味瀰漫开来。
“嘖!”
秦长霄嫌弃地后退几步,摇了摇头,“就这胆量,也能当细作出来害人?端王的眼光,果然不怎么样。”
说著,朝秦一示意,“带几个人,到下面两个村子里的水井打捞,若真有东西,顺便井给填了。”
秦一应是,正要走,秦长霄又说道,“若有村民问起,便说井里有不乾净的东西,等事情过去,再让人重新给他们打口井。”
“是!”
秦一带人离去,直扑山下村庄。
这时,秦二拿著几封信呈上。
这是从那首领怀中搜到的。
秦长霄展开信纸,借著火光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证据確凿。”
他將信收好,转身看向那几个细作。
“都搜一搜,看看身上有没有毒药,捆了带回去。別让他们死了,回头要送到京城的。”
护卫们应声,將几人捆了个结实。
秦长霄站在洞口,低头看著手中的槐木簪。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簪子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云姒姑娘,方才多谢。”
簪子里传来一声轻笑。
“小事。秦公子下次有这种差事,记得再叫我。”
秦长霄唇角微微弯起,將簪子收好。
“走,下山。”
到了山脚,秦长霄吩咐衙役们去两个村子,趁著天没亮,將被传染的人群隔离开来,免得引起恐慌。
然后让衙役们分作两拨,日夜看守,不得懈怠。
听说要接触被瘟疫传染的人群,衙役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害怕。
一旦被传染上瘟疫,可是要死人的,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哪敢去送死。
“拿著,这是驱疫符,藏好了不得见水,可保尔等无恙。”
秦长霄甩来一把符纸,嘱咐道。
衙役们这才放下心来,手忙脚乱地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塞进腰间。
等他们离开,秦长霄才一挥手,一行人押著人犯,趁著夜色赶回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