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不动声色地给了顾衍他们一个眼神,看著火鸡轻轻摇头。
示意他们今天千万不要吃火鸡。
顾衍等人心领神会,吃著別的东西,並没有动火鸡。
除了顾衍他们以外,断眉男也没有吃火鸡肉。
倒是別的入选者吃得高高兴兴的。
就在虞晚在想自己是不是多虑了的时候,和李月他们一个房间的那个女生突然惊呼出声,接著便呕吐不止。
虞晚看向了她。
只见女生的碗里放著一枚戒指,而那枚戒指是李月佩戴著的。
所以虞晚还是猜对了,这只火鸡跟李月有关係。
她转头眯起眼睛看向管家,问道:“请问一下,我们一起的人里有一个叫李月的,他去哪儿了?”
管家的神色骤然变得冰冷,阴狠狠地注视著虞晚:“他猜错了主人的名字,不是主人的朋友,当然是离开了城堡了。”
“真的离开了吗?”虞晚抬手指向那枚戒指,“为什么戒指会出现在火鸡的身上?”
虞晚又看向那个吐得昏天黑地的女生:“你是在哪儿吃到这个戒指的?”
女生捂著嘴巴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在鸡腿上。”
其他的人都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捂著嘴接二连三地呕吐了起来。
管家盯著虞晚,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虞晚能够感受到管家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著的杀意。
她毫不惊慌,没有搭理管家,而是看向琳娜:“我的朋友,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他们?”
面对虞晚的指责,琳娜显然有些惊慌。
她站了起来,眼里蓄满了泪水:“不是的,不是我做的。”
看著琳娜那副样子,虞晚双手环胸,面不改色。
她听到了管家的心声:【这个人不能再留了,她会发现主人的秘密的。】
主人的秘密……
虞晚再次眯起了眼睛。
“好,亲爱的琳娜,我相信你,毕竟你一直是个善良正直的人。”
虞晚站了起来,眼神中还是带著些许的失望。
她对琳娜说道,“不过,你的管家实在是有些太令人害怕了,我有点儿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一下。”
琳娜连连点头:“好的,希望你做一个好梦。”
虞晚並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顾衍他们进了他们的房间。
比起虞晚的房间,其他的房间就稍显拥挤一些了。
虞晚席地而坐,盘著腿,捏著下巴在思考著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小虞?”顾衍轻声开口。
虞晚抬眸看著他,坚定地说道:“今天晚上我来找你,还有,今天晚上一定会再死人的。”
大家都有些惊讶地看著虞晚:“怎么会呢?”
“你们別忘了,管家说要帮忙准备食材,可是这个城堡里除了管家和琳娜,算得上活物的就只有我们了。”
虞晚的话说出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是呀,在这个城堡里,除了那两个诡异的人,就只剩他们是活物了。
所谓的食材不言而喻。
更何况刚才他们也差不多了解到,那只看起来香喷喷的火鸡,大概率是李月的肉做的。
“那你觉得今天晚上会死的人是谁?”
虞晚轻轻摇头,但又多了些许的篤定:“我猜,昨天晚上李月的死,其实完全是意外。”
“意外?怎么会是意外呢?”楚鄞承的眼底流出了不解。
“昨天晚上我也听到了脚步声,还有人冒充未然想来勾引我开门,但是我没有开门,所以他就选定了另外一个房间。”
虞晚说道:“如果真的是因为李月说错了琳娜的名字,那么首先就该衝著她去,而不是先来找我的麻烦。”
她之所以会问管家那个问题,就是因为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管家对她似乎有所不满。
“那个诡异通过模仿同伴的声音骗人开门,谁开了门谁就是那个幸运儿。”
眾人恍然大悟。
楚鄞承戳了戳自己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连连摇头:“这个世界也太恐怖了吧,居然连杀人都是隨机的。”
虞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记好我说的话,今天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知道了吗?”
楚鄞承用力地点点头,一旁的楚未然却问道。
“晚姐,今天晚上你和顾哥是不是要去那个地窖?”
虞晚点点头:“很聪明嘛,未然。”
“可是就你们两个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贺如峰有些不放心。
虞晚摇了摇头:“没事儿的,我们两个的能力你们还信不过吗?”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虞晚和顾衍他们下午又在古堡里逛了逛,记下了一些细节之后,便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间。
夜色越来越浓,脚步声再次在走廊迴响。
虞晚睁开了眼睛,尖著耳朵去听。
不知道哪扇门被敲开了。
男人恐惧地看著门口提刀的诡异。
那是一具没有四肢的男性身体,那张脸赫然是李月的。
他的头髮暴长,长长的头髮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男人拼命地摇著同伴。
可同伴没有醒来,他绝望地看著变成诡异的李月朝著自己走来。
在男人叫出声之前,刀划过了他的脖颈。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的伤口开始往外喷血,不断地冒著泡泡。
李月走到了男人的身边,斩断了他的头,只拎著他的头缓缓走出了房间。
虞晚听到外面的动静,確定诡异离开,这才推开了门。
一道闪电划过,电光照亮了整个楼道。
虞晚看到了管家,他面无表情地盯著自己。
虞晚心头咯噔一声,握紧了怀中的傀儡娃娃。
可那管家只是转过身离开了,就好像没看到虞晚一般。
虞晚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转身进入了顾衍的房间,將他唤醒。
顾衍一碰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虞晚,两人交换视线,悄悄地离开了。
来到了白天去过的厨房,虞晚示意顾衍躲到一旁,自己则是捏著隱身卡站在地窖的面前。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逼近,还带著拖拽重物的声音。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