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继续行进,这次去的赫然是治安厅办公署。
这过去不是厕所里打灯——找死(屎)吗?
沈羽心一横:“我要报案!”
他衝进去大喊,几名治安官过来:“报什么案?”
沈羽看著引路菩萨的行进方向,隨口道:“他们不让我割自己。”
臥槽!
治安官同时麻了,一脚把他踹飞,开始掏枪:“滚开!”
沈羽脚步飞快,连滚带爬的往前跑,踩著一棵树跃向墙头,拂柳步拉伤大腿肌,脚下一划直接坐在树杈上,戳在屁股上,他嗷的一嗓子发出大声痛呼:“干啊!!!”
几名治安官嚇惨了:“弗洛里达异化症,还是扭曲树精后门改plus版!快杀了他!”
確实,扭曲树精也没找这么大的树。
枪声疯狂大作。
沈羽猛地向前跃去,跳出墙头,继续跟著菩萨跑。
好在治安官也害怕,没敢追过来,都在那儿哭天抢地。
一起疯狂喊口號:
“一心只想做男人,不割不割绝不割”。
“生来还是男人好,维护和平少不了”。
“要想生活过的去,就得先把根留住”!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植入心灵暗示,万一异化,至少能守住底线啊。
沈羽继续跟著菩萨前行,眼前是熟悉的身影闪过。
杨云秀!
她正站在街头兴奋的看这街上的闹剧呢。
一抬眼看到沈羽,她兴奋挥手:“喂,你怎么在这儿?”
沈羽做出小跑样子:“夜跑啊,锻炼身体。真巧,你也来夜跑啊?”
杨云秀震惊了。
你?
锻炼身体?
白天的练武功课你做了吗?
杨云秀跟著他跑:“我不是啊!今天晚上这么热闹,我出来看热闹的。”
沈羽也惊了:“你还敢出来看热闹?你知道街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云秀点头:“知道啊。不就是男人想做女人,女人想做男人吗?但是我有什么好怕的?女人不是有材料就能接的,就算接了也能割。反而你们男人,大多数割了就没法回来。出问题也是你们男人倒霉,我们有回头路的呀,怕什么?”
我说街上为什么还能看到不少女人,合著人家不怕这个呀。
確实也是!
杨云秀问:“那你呢?你就不怕?”
沈羽哈哈一笑:“我本来就想做女人,和异化无关,就是没胆气走出最后一步,这不,异化赐予我勇气……阿门!”
听著沈羽的胡说八道,杨云秀惊的嘴巴都合不住了。
好一会儿,她喃喃道:“那个……那我祝福你唄……做姐妹也挺好!”
眼神里是巨大的无语。
突然想到什么,她瞪沈羽:“你不会已经异化了吧?”
沈羽摇头:“没,这不找机会呢吗?不过你也小心点儿,现在除了性別认知异化,还有弗洛里达异化,双重异化,双份快乐!你也不想前后各兜一个大雷子回家吧?”
杨云秀嚇了一跳,弗洛里达异化她还是怕的:“我这就回去。那你倒是快点啊!”
菩萨不快我怎么快?
眼瞅菩萨又要进屋了,沈羽叫道:“我又不回武馆,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没事!”
说著转头往那户人家走,正要进屋,回头看了一眼,见杨云秀还在看自己。
沈羽就无奈了,你看个鸡儿啊?
你这样我怎么进別人家……臥槽,菩萨你往哪儿去呢?那是猪圈!
沈羽嗷的一嗓子衝过去,直接翻墙跳进猪圈。
里面顿时炸了锅。
猪叫,狗吠,人的尖叫声混成一团。
沈羽刚落地,就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和一条土狗狼狈地从猪圈另一头衝出来,女人一边跑一边提裤子,狗一边跑一边对他汪汪叫。
沈羽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那条狗,脑子里嗡嗡的。
不是,姐们儿,你……
算了,五百年前就有这种事,倒也不稀奇,何况现在。
他郑重地冲那女人点了点头:“別怪我,都是菩萨指的路。”
说完继续追著菩萨跑了。
女人怒喊:“我也是!”
你拜的什么菩萨指这种路?
又穿过几户人家,前面灯火通明,音乐震天——一家叫红温暖的夜总会。
菩萨飘进去了。
沈羽跟了进去,就见一群人竟依然在狂欢呢。
果然总有不怕死的!
沈羽有种梦回中东,国人衝出来拍飞弹的画面感。
沈羽正想穿过大厅,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思成。
大师兄没在舞池里疯,而是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上,正跟个妹子谈笑风生。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沈羽,面色微僵:“你怎么来了?我妹妹让你来抓我的?”
看不出你人五人六一身正气的大师兄还有这爱好。
沈羽摇头:“路过。你怎么还敢出来玩儿啊?街上都乱成什么样了?”
杨思成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大部分客人都跑了,现在办vip,全场一折!”
杨思成很开心。
他好这口儿,但他还是个有理想,懂节制,要上进的。
在欲望和理想之间,他选择了冒险与打折。
也算平衡!
沈羽:“那要是被异化了呢?”
杨思成大手一挥:“我就算异化了,也有自信不会割的。要知道异化是从铁卫城过来的,已经过了最强代际,现在都是削弱版,大家都是被铁卫城那边的传言给嚇的,现在没那么可怕……真的,没什么问题,做爷们要相信自己对弟弟的爱是无私的!再说你不也挺自信的吗?”
果然还得是大师兄最牛叉,心態是真好,关键想的也確实没错……这场异化的恐慌性质大过病理效果。
沈羽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菩萨已进夜总会后台了。
你特么倒是走慢点儿啊!
沈羽拍拍杨思成的手臂:“我先走一步,你这单我买了。”
说著一路小跑出去。
杨思成大喜,然后反应过来,怒道:“记你帐你倒是別跑啊!你跑了怎么记你帐啊?你特么在这儿有帐吗?”
沈羽一路穿堂过屋,眨眼没了身影。
片刻后后台一阵喧囂声:“抓流氓啊!”
然后是沈羽的高亢呼喊:“我要做女人!!!”
最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某个口口声声想做女人的傢伙,就这么打破窗户跑了。
继续追。
继续闯。
穿一切该穿的不该穿的,过一切能过的不能过的。
顶著別人的斥骂、追打、枪声,沈羽一路踉踉蹌蹌地跟著菩萨,像一只被狗撵著的兔子,东奔西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翻过一堵围墙落地时,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的草地。
月光下,草浪起伏,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空气里是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著若有若无的牲畜味。
城市的农场区。
沈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终於从那片密集的居民区里杀出来了!
不用再翻墙了!
不用再挨骂了!
不用再被人拿枪打了!
天知道我这段路是怎么过来的?
后面的路確实好走多了。
沈羽跟著菩萨穿过草场,越过几个牲畜棚,最后来到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前。
菩萨飘进去了。
沈羽已经习惯了破窗而入。
跳进屋內,他整个人僵住了。
菩萨呢?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光著膀子的络腮鬍大汉,正坐在床边擦一把雪亮的战刀。
听见窗户破碎的声音,他猛地抬头,正好和沈羽四目相对。
“你是谁?”大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这声音……
臥槽!
这不是那个匪首吗?!
沈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像——菩萨已经回到了画里,低眉垂目,安安静静,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菩萨你不地道啊!
到地头了都不带打个招呼的?!
沈羽怔怔的看对方,脱口而出:“熔城日报全年刊,商家特惠,现在订购八五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