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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金鸡奖最大惨案:你们拼命想贏,我只想回家打游戏
    颁奖礼进入尾声。
    场馆內的冷气似乎失效了。
    没人说话,没人看手机。
    所有视线聚焦大屏幕,那是今晚的重头戏——最佳导演。
    电影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大屏幕画面被利落地切成五块。
    左上角,陈开歌正襟危坐,中山装扣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颗,神情肃穆得像在参加国庆阅兵。
    右上角,在无人区风吹日晒三年的王导,双手合十,指节泛白。
    另外两位老前辈也是满脸凝重,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这四位加起来,岁数超两百,奖盃能砌一堵墙。
    唯独中间那一格。
    画风崩坏。
    江寻低著头。
    他在看表。
    眉头死锁,嘴唇翕动。
    现场收音极好,虽然没声音,但懂唇语的观眾瞬间破译了密码:
    “十点了……饿……想吃宵夜……”
    弹幕瞬间炸了: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陈导在求神拜佛,江寻在思考待会儿吃烧烤还是小龙虾?”
    “把我想下班四个字纹在脸上吧!”
    颁奖嘉宾是张一某。
    这位国师拆开信封,扫了一眼名字。
    笑了。
    那是种看透世俗的无奈苦笑。
    他看向台下紧绷的老友陈开歌,又瞥了一眼还在跟手錶较劲的江寻。
    凑近话筒,语气玩味: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给老傢伙留活路啊。”
    “获得本届金鸡奖最佳导演的是——”
    “《我的野蛮女友》,江寻!”
    並没有想像中的雷鸣掌声。
    因为全场都愣了一秒。
    紧接著,起鬨声和掌声才迟滯地爆发。
    陈开歌虽然落选,依然维持著大导风度,转身向后排竖起大拇指。
    镜头懟到江寻脸上。
    他没动。
    甚至脸上闪过一丝名为麻烦大了的懊恼。
    旁边,杨宓狠狠推了他一把,笑容灿烂得有些狰狞:“去啊!愣著干嘛!”
    江寻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那动作,比周一早上被闹钟叫醒的社畜还要沉重。
    他扣好西装扣子,晃晃悠悠上了台。
    从张导手里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鸡奖盃。
    江寻扶正话筒,扫视全场。
    目光扫过那些满脸羡慕嫉妒恨的同行,语气诚恳:
    “对不住了各位。”
    “这届评委老师可能最近生活太苦,想吃点甜的。”
    “其实拿这个奖,我心虚得很。”
    凡尔赛预警。
    台下几个老导演拳头硬了。
    江寻继续输出,表情无辜:
    “我不会导戏。”
    “什么长镜头、蒙太奇、色彩美学……我一窍不通。片场李树老师骂我的时候,我都不敢回嘴。”
    “我每天的工作內容极度枯燥,就两件事。”
    他顿了顿。
    目光穿透层层人海,精准锁定台下的杨宓。
    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化开。
    “第一,把我想看我老婆演的样子,告诉她。”
    “第二,威胁摄像机,別抖,把她拍好看点,脸拍小点。”
    江寻耸耸肩,一脸惧內:
    “不然回家没饭吃。”
    台下笑疯了。
    杨宓单手捂脸,耳根红得滴血。
    她在指缝里狠狠瞪著台上那个男人:闭嘴吧!谁不给你饭吃了!
    江寻却没打算停。
    “有人夸我是天才,其实我就是个搬运工。”
    “我搬运的不是艺术,是私心。”
    全场安静。
    只有那道慵懒却磁性的声音,顺著电流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想让全世界看看,她在我眼里是什么样。”
    “她撒泼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欺负我的样子。”
    “这部电影不是什么导演艺术。”
    “它只是一个丈夫的炫耀。”
    江寻嘴角上扬,笑得有些痞:
    “我想炫耀一下——看,这就是我老婆,多美。”
    媒体席彻底疯了。
    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
    標题都想好了:《金鸡奖?不,这是大型屠狗现场!》
    台下的女明星们捧著心口,眼里全是酸水。
    这哪里是最佳导演感言?
    这是全网公开情书!
    杨宓把头埋进臂弯,肩膀抖动。
    不知道是笑的,还是羞的。
    差不多了。
    再煽情就耽误回家打游戏了。
    江寻举起奖盃,准备收工。
    “这个奖,属於每一个相信爱情的人。”
    “当然,主要属於杨宓女士。”
    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毕竟,如果不是她没收了我的switch,断了我的零花钱,逼著我出门……”
    “我现在应该穿著大裤衩,在家吹空调,根本没空来拿这个……哦不,这个奖。”
    “谢谢大家。”
    说完。
    江寻没有任何留恋。
    甚至没等陈开歌过来握手寒暄。
    他抱著那个象徵华夏导演最高荣誉的奖盃,转身就跑。
    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恶犬追咬。
    只留下一个瀟洒又欠揍的背影。
    台下一眾导演面面相覷,嘴里全是柠檬味。
    酸。
    太酸了。
    我们熬禿了头、献祭了肝、离了婚才摸到的门槛。
    你拿奖是因为老婆不让在家打游戏?
    这特么还是人吗?
    江寻溜回座位,气都不喘。
    隨手把金鸡奖盃像塞矿泉水瓶一样,硬塞给旁边的乌善。
    “拿著,沉死了,手酸。”
    乌善抱著奖盃,手忙脚乱,满脸惊恐,像抱著个刚出生的祖宗。
    “江导……这可是金鸡啊!您轻点!”
    江寻没理他。
    凑到还在捂脸的杨宓身边,邀功似的撞了撞她肩膀。
    “老婆,怎么样?”
    “刚才那波发言,帅不帅?”
    杨宓终於抬头。
    眼波流转,脸颊緋红。
    她伸手,在江寻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拧。
    “帅个屁。”
    “今晚过后,全网都知道我是个逼老公打工的恶婆娘了!”
    江寻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那正好。”
    “恶婆娘配懒汉。”
    “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