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呲——”
伴隨著阎烽极其艰难地在控制台上按下解除指令,笼罩著整座修罗殿要塞的那层暗金色【玄武重御大阵】,犹如退潮的湖水般迅速黯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失去了阵法的隔绝,半步六阶那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瞬间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要塞的每一寸角落。
坚硬的骨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开裂声。
下方广场上,那九十六名穿著玄武重装的【修罗百人眾】,在这股气场的压迫下,甚至连机甲的液压关节都在疯狂报警,寸步难行。
“呵呵……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顾家老祖顾天山,踩著虚空,犹如一片毫无重量的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了要塞最高处的露台上。
他那双深深凹陷、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眸子,极其轻蔑地扫过单膝跪地、苦苦支撑的阎烽等人,最终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得笔直的黑衣少年身上。
“老夫还以为你这魔头有多硬的骨头,原来也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龟缩在阵法里只是徒劳的等死。”
顾天山极其傲慢地用枯木拐杖敲了敲地面的白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在你主动撤去阵法、没有浪费老夫时间的份上。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免受抽魂炼魄之苦。”
“主动撤去阵法,是为了免受抽魂炼魄?”
面对这位在京都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林泽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极其突兀地低声笑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透著一种看著绝世大傻子般的戏謔与冰冷。
“老东西,你是不是闭关把脑子闭坏了?”
林泽单手將重达千斤的“碎魂”战刀扛在肩上,语气中充满了极其残忍的市侩:“我让他们关阵法,是因为这套五阶阵法是我花了一百多个亿、刚买回来的极品建材。我怕等会儿杀你的时候动静太大,把你连同阵法一起打碎了,那这笔买卖,我可就亏大了。”
死寂。
露台上只剩下深渊狂风呼啸的声音。
阎烽等人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殿主这也太狂了!面对半步六阶的老祖级人物,他考虑的竟然是怕损坏了自家的阵法?!
“狂妄!!!不知死活的竖子!”
顾天山被林泽这番话气得怒极反笑,乾瘪的胸腔里发出一阵犹如夜梟般极其刺耳的怪笑。
“既然你执意要在死前大放厥词,那老夫就一寸一寸地捏碎你这身引以为傲的骨头!”
“轰隆!”
顾天山根本没有任何试探,他极其枯瘦的右掌猛然向前一推!
半步六阶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
一股呈现出诡异灰败之色的【枯死偽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露台!在这片偽领域中,连空气中微弱的灵气都在瞬间被抽乾了生机,化作致命的毒瘴!
“地阶中品武技——《大荒枯灭手》!”
一只足有小山般大小、完全由灰败死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枯骨手掌,带著足以瞬间抹杀任何五阶领主的恐怖毁灭法则,朝著林泽的头颅狠狠拍下!
这一击,他甚至连林泽身后的那座要塞主楼都覆盖了进去,誓要將林泽和他的根基一巴掌拍成齏粉!
然而,面对这犹如天塌地陷般的绝命一击。
林泽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
“比领域?比法则?”
林泽那双黑眸瞬间化作了极其恐怖的纯黑色。他体表下,犹如岩浆般沸腾的暗红色气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深渊霸体,十倍战力……全开!!!”
“轰————————!!!!”
一股比顾天山那灰败死气还要狂暴、还要纯粹、还要充满著绝对毁灭意志的暗红色气血光柱,犹如一柄逆流而上的远古神剑,从林泽体內轰然冲天而起!
十倍爆种!
四阶初期的气血底蕴,在这一刻被极其蛮横地放大了整整十倍!这种恐怖的能量密度,甚至让林泽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什么?!十倍的肉身爆发?!这不可能!!!”顾天山那双幽绿色的眸子猛地瞪圆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这还没完!
“虚空极夜,覆盖。”
林泽犹如九幽魔神般的低语,在露台上空炸响。
“嗡——!”
一股比黑洞还要深邃、连光线和法则都能彻底吞噬的绝对黑暗,以林泽为圆心,轰然爆发!
这是融入了【血灾之眼】精神污染、以及【六阶虚空渊龙之心】空间法则的真正高阶领域!
当这片暗金色的极夜领域,与顾天山那半吊子的【枯死偽领域】碰撞在一起的瞬间!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只有极其残忍的、纯粹的位格碾压!
“嗤嗤嗤——!”
顾天山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半步六阶死气,在接触到林泽那片极夜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被极其粗暴地强行分解、吞噬、摺叠到了未知的虚空之中!
“真正的领域?!你一个四阶初期的螻蚁,竟然掌握了比老夫还要高等的完整法则领域?!”
顾天山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裂痕!他闭关二十年苦苦追求而不得的东西,竟然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看到了?!
“老狗,现在才惊讶,太晚了!”
林泽的身影,在极夜领域的掩护下,瞬间从原地消失!
地阶残卷《碎空极影步》加上【虚空瞬闪】的双重空间叠加!
“砰!”
林泽犹如瞬移般,直接穿透了那只巨大的灰败枯骨手掌的封锁,极其不讲道理地出现在了顾天山的面前!不足半尺!
“给我碎!”
林泽双手死死握住那把重达千斤的“碎魂”战刀。在十倍霸体的极致暴力加持下,他甚至连武技都没有用,仅仅是凭藉著最原始的肉身力量,迎著顾天山的头颅,极其狂暴地当头劈下!
“当老夫是泥捏的吗!”
顾天山毕竟是半步六阶的老怪物,生死关头,他极其果断地举起了手中那根由万年雷击木打造的极品法杖,横挡在头顶!同时体內所有的气血全部匯聚於双臂!
“鐺————————!!!!”
刀杖相撞!
一声足以让整个碎星高地聋掉的恐怖金属巨响,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极其狂暴的衝击波,直接將周围数百米內的云层撕得粉碎!
“噗——!”
在接触到刀锋的那一瞬间,顾天山那张乾瘪的脸庞直接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他感觉自己挡住的根本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整座以数倍音速砸下来的钢铁山脉!
“咔嚓……咔嚓咔嚓!”
仅仅僵持了不到零点五秒!
顾天山手里那根號称能硬抗五阶顶级兵刃的雷击木法杖,在“碎魂”战刀那绝对的物理暴力和饮血破甲特性下,竟然崩裂出无数道刺眼的裂纹,最终“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木屑!
“不!!!”
顾天山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狂暴无匹的刀气长驱直入,极其狠辣地劈在了他的左肩上!
“噗嗤!”
鲜血狂飆!顾天山那条枯瘦的左臂,连同半扇肩膀,被林泽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极其粗暴地直接卸了下来!
“啊啊啊啊——老夫要杀了你!老夫要跟你同归於尽!”
剧烈的痛苦让这位高高在上的顾家老祖彻底陷入了癲狂!他强忍著断臂之痛,右手中极其隱秘地捏碎了一枚散发著恐怖毁灭波动的血色玉符!
【六阶禁器——血狱雷火珠】!
这是顾家镇族之宝,一旦引爆,足以將方圆千米內的一切彻底抹除,就算是真正的六阶封侯级强者,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绝对非死即残!
“死吧!跟老夫一起化为灰烬吧!”顾天山极其怨毒地狞笑著。
然而。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禁器自爆,林泽不仅没有退半步。
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一抹极其轻蔑的嘲弄。
“老东西,在我的虚空极夜里玩爆炸?”
林泽缓缓抬起空著的左手,对著顾天山右手中的那枚刚刚开始膨胀的血色玉符,极其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空间摺叠,绝对静止。”
“嗡——!”
伴隨著林泽言出法隨般的指令。
顾天山周身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只极其恐怖的宇宙巨手,强行捏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真空玻璃盒!
那枚足以毁灭一切的六阶禁器,在爆发出刺目红光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地禁錮在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摺叠空间里!任凭它在里面怎么狂暴地释放能量,外界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微风都没有感觉到!
“这……这是什么妖术?!”
顾天山看著手里那颗变成了“哑炮”的镇族之宝,整个人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的底牌,他的法则,他的禁器,在这个犹如神明般的少年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挥舞著充气玩具般可笑!
“妖术?这是降维打击。”
林泽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右手极其果断地反抽战刀!
“噗嗤!”
刀光一闪,顾天山的右臂也被极其利落地斩落!
“扑通!”
失去了双臂、气血彻底溃散的顾家老祖,犹如一摊失去脊樑的烂泥,极其屈辱地重重跪倒在林泽的脚下。
他那张犹如乾尸般的脸庞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降临时的傲慢与不可一世,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绝望和懊悔。
他终於明白,顾洪图那个蠢货,到底给顾家招惹了一个怎样不可名状的恐怖禁忌!
这哪里是什么乡巴佬?这分明是一尊已经彻底成型、足以將整个京都世家圈全部掀翻的极道修罗!
“你……你不能杀我……”
顾天山浑身剧烈地颤抖著,极其艰难地仰起头,声音嘶哑得犹如破风箱漏气。
“我是顾家的老祖……我在军部和议会都有极其深厚的人脉……只要你放过我,整个顾家所有的资源、財富,我都可以双手奉上!我甚至可以奉你为主——”
“奉我为主?”
林泽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求饶,那只戴著战术手套的脚,极其残暴地踩在了顾天山那颗高贵的头颅上,將他的脸死死地按在满是骨渣的地面上用力摩擦。
“你这把老骨头,不仅肉老,而且还臭。给我当狗,我都嫌脏。”
林泽微微俯下身,那双漆黑的眸子盯著顾天山那充满恐惧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恶魔般极度贪婪的微笑。
“而且,我早就说过了。”
“你们顾家所有的资源和財富,我会亲自去拿。至於你的人脉……”
林泽极其熟练地將那只修长白皙、却沾满鲜血的右手,死死地扣在了这位半步六阶老祖的天灵盖上。
“我还是觉得,把你这颗装满了一百多年秘密的脑袋彻底榨乾,才是我最喜欢的收帐方式。”
“系统,开启深层绝对掠夺!”
伴隨著林泽那极其冷酷的极道指令。
【叮!检测到半步六阶武者(顾天山)残骸(活体濒死状態)!】
【目標已彻底丧失抵抗能力!开始执行强制灵魂剥离与本源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