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陈爷,您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后院一个还在干活的下人看到陈管事今天竟然喝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不由得有些惊讶。
方舟故意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酒嗝,一股浓烈的酒味直接扑在了下人脸上。
“我草你姥姥的,你管得著爷吗?”
方舟用著陈管事那公鸭嗓,瞪著一双通红的眼睛破口大骂,那做派活脱脱就是陈管事本人似的。
这一嗓子喊得,尽显狗仗人势的囂张气焰。
那小人被骂的缩了缩脖子,赶紧赔笑到:
“不敢不敢,陈爷您息怒。”
方舟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走进院子。
这第一关,算是硬生生的被他骂了过去。
顺著迴廊,方舟一路走到了那个日式大浴室的门口。
推开外间更衣室的拉门,一股子暖湿热气扑面而来,屋里爭站著个低眉顺眼的下人。
方舟一进屋,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他后脑勺上削了一巴掌,压低了嗓子就骂:
“没点眼力见儿!瞎啊?没看到老爷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在笸箩里?不知道给拾掇利索了叠好?滚一边去!爷自个儿来!”
那下人挨了打,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退到了一边,看样子和张妈说的没错,平日里陈管事对他们就是非打即骂。
方舟借著这股假装撒酒疯的劲儿,大马金刀的蹲在衣物筐前,双手在一堆衣服里面翻扯了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每一寸布料,双手掏遍了所有的衣服兜。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方舟的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老狐狸果然谨慎,就连洗澡的时候都不忘把钥匙带在身上,这特么绝对是掛到脖子上了!
就在这时,拉门被人轻轻推开,嚇得方舟猛地回头一看。
原来是另一个下人端著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隔著一壶刚沏好的煎茶。
“站住。”
方舟站起身,一把接过了那个托盘,没好气的瞪了两个下人一眼:
“去去去,麻溜的滚到门口去守著,你们倒是挺精,一个个都往这暖和屋子里钻。”
俩人心里鬆了一口气,赶紧鞠了个躬,退了出去,顺手把门还给拉上了。
方舟站在浴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端著茶盘,推开了门。
然而,方舟的一只脚刚迈进去,两把带著刀鞘的武士刀拦在了他的面前。
腾腾的热气中,两个赤裸著上身的日本守卫,像两尊煞神一样盯著他。
“陈君,例行检查。”
其中一个守卫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隨后根本不管方舟手里还端著滚烫的茶水,双手在他全身仔细的搜了一圈。
方舟不由得暗暗咋舌,好傢伙,就连陈管事这种狗腿子,也免不了每天被摸上摸下这么多次。
好在他的家当都能放到系统空间里面,要不然就这一关他都过不去。
两个守卫搜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这才闪身让开,双手抱胸重新守在门前。
方舟装出一幅诚惶诚恐的嘴脸,连连点头哈腰,端著茶盘往浴池边上走。
就在他刚转过身背对著两个守卫的时候,他打开了兑换系统,迅速地从里面用5金幣兑换了无色速效安眠药剂。
一小管极其微小的玻璃管药剂出现在他的掌心,他只悄悄往茶杯里放了不到三分之一,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只有这么一小会。
“老爷,您喝茶。”
方舟走到三井寿一身边,当著他的面给他倒了一杯茶。
水池里,三井寿一靠在边缘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一睁眼就看到了陈管事那张喝完酒泛红的麻子脸,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酒味。
三井寿一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陈,你的,又去喝酒了?”
“嘿嘿,回老爷,吃饭的时候没忍住,又喝了两杯。”
方舟操著公鸭嗓,把陈管事那股諂媚劲演的入木三分。
三井寿一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太意外,陈管事贪酒好色他也是早就知道的。
“你的,这两天,安分一点!明天下午三点,將军阁下就要到了,你要是因为喝酒耽误,死啦死啦!”
三井寿一语气严厉的警告到。
“哎呦,我哪敢啊,小的记住了,明天下午三点,我一准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方舟听到这里心里狂喜,这下连具体时间都知道了,但脸上还是装作后怕的样子,赶紧把茶碗往前递了递。
“老爷您消消气,喝口茶吧。”
三井寿一泡了半天热水澡,確实觉得有些口乾舌燥,他接过茶碗,直接將茶水一饮而尽。
方舟接回茶碗等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一秒,两秒,三秒,倒!
速效安眠剂的效果极其快,三井寿一刚把茶碗地回去,眼皮就一直打架,原本挺直靠在边上的脊背慢慢软了下去,脑袋往旁边一歪,竟直接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就是现在!
方舟的目光锁定在三井寿一胸前掛著的钥匙上。
“老爷?老爷?您別在这睡啊!”
方舟嘴里故意大声的说到,身子往前一探,恰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身后两人的视线。
一块提前兑换好的钥匙拓印泥出现在方舟的右手中,他毫不犹豫,一把將那块软泥捏在了钥匙上。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两个守卫听见方舟在那大声说话,又看到三井寿一脑袋耷拉著,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手按刀柄,大步夸了过来。
方舟赶紧把拓印泥收回空间,然后伸手推了推三井寿一的肩膀:
“老爷!要是困了您就回房休息,在这睡容易著凉啊!”
被方舟这么猛地一晃,再加上只用了一小部分药剂来催眠,三井寿一地打了个机灵,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还有写茫然,看著眼前的三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两分钟吧。”
三井寿一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事情太多,我的,太累了。”
三井寿一站起身来,没太当回事,因为这间屋子其余的三个人都是比较受到他信任的,更何况两个守卫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嗨伊!嗨伊!那我找人伺候您更衣!”
方舟一个劲的哈腰鞠躬,隨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方舟长长的鬆了一口气,刚才那情况,但凡有一点差池,他怕是都很难全身而退。
方舟走出来之后没有片刻停留,顺著原来的路走出了后院小门。
他看到不远处沈青青正站在街口的路灯下,刚点燃了一支香菸。
“成了。”
方舟一边说著一边取出那块拓印泥,递给了沈青青。
“你们抓紧时间帮我把钥匙配好,明天中午交给我。”
看到方舟竟然真的全身而退的走了出来,还拿到了钥匙的拓印,她那吃惊的眼神中夹杂著几丝钦佩。
“你怎么做到的?”
“那我不能告诉你,赶明儿你可得再好好请我吃一顿,好嘛,为了给你们擦屁股,我给別人去当孙子。”
方舟计划得手,內心也不由得放鬆了下来。
“那接下来呢?”
沈青青看著没正形的方舟,语气里还是有一丝担忧。
“接下来就看明天的好戏了,我得让三井寿一那老小子亲口告诉我保险柜密码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