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大人,魏家的事如何了?”
王邵专门去兵部找了宇文述,他这两天就准备出发,先请魏家的人来一趟京城,担任大隋比武大会的裁判。
他心中一点底都没有,感觉自己几乎没有可能能请动燕王或者武安王。
宇文述怜悯地看了一眼王邵,摇了摇头。
“王大人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我前段时间亲自拜访了一下武安王,武安王那边对於这次比武大会並不感兴趣。”
王邵面色一沉,心中哀嘆一声,他怎么就领到这么一个差事?
“邵明白了,多谢宇文大人指点,在下告辞。”
“王大人慢走。”
宇文述送了送王邵,转身回到书房,拿起书房中的情报。
他发现这一次各地选拔出的英雄豪杰,出现了不少突然冒出来的人。
燕州李羽,青州赵禄,幽州韩齐,并州宋忠,每一个都在当地以压倒式的优势获胜。
其他选手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仿佛是老子打儿子,毫无还手之力。
听各地传来的消息,这些人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凤天画戟,最轻的也有四五百斤,挥舞得虎虎如风,让人感觉那不是四五百斤,而是四五斤。
“竟然同一时间出现这么多猛將,还都是用的方天画戟,天生神力,这……”
宇文述不是笨人,如果用的是其他武器,那他可能还会觉得,这是民间的高手。
可用的都是方天画戟,羽、禄、齐、忠,这分明就是魏家的几个先祖的名字,换了个姓而已。
宇文述倒不是怀疑是这些人死而復生,而是怀疑有魏家的弟子改名换姓来参加比赛。
他们虽不需要这比武大会扬名,但作为一个武人,应该不会想错过这种能和世界各地高手交手的机会。
每一个武痴都不会拒绝的。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前面猜对了,这群人真的是那些曾经死去的人。
因为觉得这个天下第一比武大会挺有意思的,於是换了个身份参加,互相约定,只能动用普通人的肉身之力。
“改头换面,隱姓埋名,再加上忠武王的態度,看来魏家是真的不看好大隋。”
宇文述眼中有金光闪烁,他也要为宇文家准备好后路。
他虽然是藉助大隋这条船才走上高位,但宇文家可不能跟著大隋这条船一起沉没。
他可是希望宇文家能够像那几个家族一样,成为千年世家的。
想了想现在自己的两个儿子,宇文述有些头痛。
宇文化及现在投杨广之所好,已经获得了杨广的信任,升官升得极快。
他的二儿子宇为智及號称洛阳城第一大紈絝,好与人群斗,撵鸡逐狗,成天和那些三教九流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一起,丟尽了他们宇文家的顏面。
宇文智及就算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就是纯纯废物一个,一些谋划,还要瞒著他,生怕被他坏事。
不过倒是可以和宇文化及商量商量,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心思阴狠,不择手段,还是有些智谋的。
……
洛阳城。
“叔宝兄!”
“咬金!”
程咬金和秦琼在洛阳城门口碰到了,两人都惊喜地看到对方,三步作两步地匯合到一起,就在大街上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小心!”
程咬金和秦琼听到这声小心后,侧身一看,就看见一辆马车朝他们飞奔而来。
提醒他们的一个壮汉一个飞跃跳上马背,死死拽住马匹。
马匹吃痛惨叫一声,在秦琼和程咬金面前停下。
“二位没事吧?”
单雄信从马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看向程咬金和秦琼。
“多谢兄台。”
程咬金和秦琼同时向单雄信拱了拱手,表示自己的感激。
“哎,无妨无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单雄信也回了个礼,呵呵一笑。
“此车是哪家的?竟然驾驶马车在路上狂奔?”
“我记得洛阳城有专门为马车通行的道路,而现在这里是专门让人通行的路啊?!”
秦琼皱眉看著马车,不解地说道。
“竟然敢撞我们兄弟,是不是活腻了!”
程咬金也愤愤道。
“是谁竟然敢拦本公子的车驾?”
一个面色苍白,眼圈漆黑,面涂脂粉的男子掀开马车前的帘子。
“就是你们三个来拦本公子的车驾?跪下给魏公子磕上九个响头,然后自刎谢罪吧。”
“好胆!”
“竟然敢让你咬金爷爷给你磕响头,你受得起吗?!”
程咬金的大嗓门聒得这个公子哥脑袋里轰轰作响。
他捂住自己的双耳,眉头紧锁。
“你不认识我?”
“你咬金爷爷应该认识你吗?”
程咬金举起自己的宣花大斧扛在肩上,一脸不屑地看著这个公子哥。
旁边终於反应过来的带程咬金前往洛阳城的官吏,连忙上前朝这个公子哥行礼。
“宇文大人,这位是来京城参加天下第一比武大会的选手,还请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这些蛮汉一般计较。”
宇文?
单雄信三人对视一眼,宇文化及这段时间凭藉著自己的花言巧语得到了杨广的宠爱,整个宇文家在朝廷的地位升得极高。
凭藉著宇文述和宇文化及这对父兄,宇文智及在洛阳城也少有人惹,恶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
三人自觉地以品字形站到一起,一旦动起手,就联手打出去。
“你认得我?”
宇文智及冷笑地看著单雄信三人摆开阵仗,“知道该怎么做吗?”
官吏脸色一白,跪倒在地,一下又一下地打著自己的巴掌。
程咬金上前两步,抓住官吏的手。
“头掉了碗大个疤,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官吏苦笑,他上有老下有小,最小的孩子还没10岁,又怎么敢得罪宇文智及?
“这位壮士,宇文大人有个规矩,凡是得罪他的,跪下打自己九九八十一个巴掌,叩九九八十一个响头,便能揭过此事。”
“小老儿上有老,下有小,还望壮士成全。”
程咬金沉默了,鬆开了手,看著这个官吏狠狠打了自己九九八十一个巴掌,嘴角鲜血都流出来了。
然后又跪倒在地叩首,额头鲜血直流,几乎要晕倒在那里,凭藉著一股意志力才坚持到最后。
“嗯。”
宇文智及鼻孔里哼出一个嗯字,官吏脸上露出一丝轻鬆,但秦琼却暗道不好,因为他看到宇文智及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
“还有你们三个呢?你们三个一起走完这个流程,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不然就他一个,这事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