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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他是故意的!
    说完,他又从手里的纸袋中拿出一瓶不大不小的精华水,笑眯眯地递给那位女同事:
    “这瓶就送给我们另一位可敬的女警官。执勤辛苦,皮肤也要好好呵护嘛。”
    女同事盯著那瓶娇兰的精华水,眼里瞬间亮了一下,却又犹豫著不敢接——这个系列、这个容量,少说也要近两千块。
    听起来不算天价,可仔细一想,125ml的精华水要这个价位,实在不算便宜。
    唐昭直接把瓶子塞进她手里,语气隨意却不容推拒:
    “別客气了,又不是什么大钱。你要是不收,倒显得我寒酸,连千把块的东西都送不起了似的。”
    接著,他又把手錶盒往沈砚冰手中一放,不等两人反应,便转身迈开长腿,几步就混入了商场人流中。
    女同事捧著那瓶精华水,简直爱不释手。原则上不该收群眾礼物,可人家塞完就跑,她哪追得上?
    更何况……是人家硬要给的,她反应不过来嘛。
    沈砚冰愣愣地看著手里的表盒,忽然回过神来,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明白了——唐昭根本不是真心来送什么礼物的。真要送,私下给她就好,何必非要当著她同事的面?
    他分明是看见她被女同事追问,才故意过来捣乱。他就是逼她为了不暴露而服软、求饶,他就是在报復之前她不肯答应他提议去车外面……
    想到这儿,沈砚冰气得指尖发颤。
    这个唐昭……简直就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傢伙!
    腹黑、心黑、一肚子坏水——超级大坏蛋!
    不过,生气归生气,对於今天的刺激体验,沈砚冰心底其实还是相当满意的。
    只要稍稍回想一番,那股从脊背爬上来的酥麻与悸动,就让她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既有后怕,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奋。
    她不得不承认,唐昭確实“会玩”。
    更关键的是,他那深不可测的能力与背景,让他完全不必束手束脚,可以肆无忌惮地將种种疯狂的念头付诸实践。
    就算在富人圈子里,能有这般底气的人也寥寥无几。
    可转念一想,沈砚冰又隱隱觉得庆幸——唐昭虽然行事张扬、不循常理,却並非那种毫无底线、以欺凌弱者为乐的恶徒。
    倘若他真的沉迷於强迫、药物或是更不堪的手段,以其滔天权势,不知会有多少人无声无息地坠入深渊。
    毕竟,以唐家的根基与人脉,就算他明目张胆地践踏规则,恐怕也无人能真正动他分毫。
    表面上的司法程序或许会走一遭:开庭、辩护、宣判——
    可为他辩护的必然是最顶尖的律师,法官的判决书里也註定布满斟酌与迂迴,各种“情有可原”“表现良好”“精神疾病导致”的证明会接踵而至。
    最终的刑期,大概也只是象徵性的轻描淡写。
    甚至,就算是死罪,到了他这里,也可能化作一两年缓刑,或是漫长上诉后的无罪收场。
    而所谓缓刑,不过是一纸空文,他照样出入隨心,来去如常,无人敢拦,也无人能拦。
    这么一想,沈砚冰倒有些释然了。
    他“渣”是“渣”,可在这浊浪滔天的名利场中,竟也算得上某种程度的“克制”。
    至少他不以凌虐普通人为乐,不会无缘无故將旁人捲入绝境。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样现实——面对能轻易掀翻屋顶的人,只要他肯只拆一扇窗,我们便觉得他已算慈悲的善人;
    而对一向温良谦和的人,哪怕他只是丟下一片碎纸,我们也觉得那是偽善的崩塌,是本性曝露的瞬间。
    或许这並不公平,可世情往往如此。
    ……
    此时的唐昭正在公司里悠閒地踱著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办公区,嘴角噙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於他而言,这愉快的生活如同淬火成刃,既已锤炼完成,便可暂且归鞘,静待下一次出锋之时再作打磨。
    这般收放自如的节奏,让他心情颇为舒畅。
    在公司里慢悠悠转完一圈,唐昭便径直走向楼內的健身房——他总有太多无处安放的精力,需要藉由汗水来消解。
    公司的事务,又一次被他“外包”了出去。
    唐昭这个老板,仿佛活在某种量子状態里:
    时而事必躬亲,是个认真体贴的掌舵人;
    时而又彻底放手,將一切杂务统统丟给下属,自己则隱入幕后。
    用员工私下的话说,他就像个“薛丁格的老板”,你永远不知道推门进去时,他会处於勤奋態还是懒惰態。
    人或许终究是矛盾的动物。
    一直忙碌会觉得疲惫,渴望清閒;可若长久无所事事,又会感到生活乏味,失去实感。
    唐昭深諳此理,於是乾脆在这两种状態间自由切换——
    需要他时,他便现身定夺,雷厉风行;
    其余时间,则安心做个甩手掌柜,將光阴“浪费”在吃喝玩乐里。
    公司目前运转良好,盈利稳定,並不需要他时刻紧盯。
    更多时候,他只把握最核心的方向与决策,其余琐碎事务,则大胆交由专业的人去打理。
    就连医疗晶片那个公私合营的合资公司,他也只是高薪聘请了一位资深经理人出任总裁,自己则退居幕后,偶尔听听匯报即可。
    至於其他杂七杂八、利润微薄甚至不赚钱的业务,唐昭更是乾脆,直接外包给合作方。
    他只保留最赚钱、最具技术或资源壁垒的核心环节,其余一概不做纠缠——生意场上,有时候懂得捨弃,反而能走得更轻快。
    另一边,柳舒棠那里的进展,也比预期更加顺利。
    付秉渊果然不负“天命男主”之名,即便气运已被唐昭暗中削弱几分,行事依然凌厉如刀,效率惊人。
    在迅速掌握柳舒棠的“信任”后,他毫不犹豫地对柳、陈两家展开了精准打击。
    继之前对柳家老太爷出手之后,付秉渊又利用手中掌握的黑料,一举扳倒了与柳舒棠一脉竞爭的二房之主——她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