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些她用来“学习”的视频里，从来不是这样的。就连外国那些片子，也未曾夸张到这个地步。
    可她还是咬紧牙关，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就快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她就能拿到那份s级合约，得到真正的资源扶持。
    那个公会，是唐昭旗下mcn机构的一部分。一旦加入，各种公会的助推便会源源不断而来。
    人设剧本包装、流量採买、打榜支持、假“大哥”带节奏、破圈联动、商业代言，甚至包括压下可能的黑料……可以说，签下合同的那天，就是她起飞之时。
    公会很有名，捧红过不少顏值能打的女主播。如今想来，那些所谓“优质主播”，大概也只是唐昭“后宫团”里退下来的成员罢了。
    但何小玥不在乎。只要她能借力往上爬，从腰部主播一跃成为头部网红——以她这张脸，这本就不是遥不可及的事。
    她闭上眼，在又一次袭来的浪潮里，紧紧攥住了已变得温热的金属栏杆。
    半小时后，唐昭倚在沙发上，语气隨意地指导一场训练：
    “大学生嘛，要多运动。手累了就用脚，脚累了就用嘴，下面痛就动上面，上面痛就抖抖腿、活动活动胸口——锻炼就得全身交替才能每一处肌肉都照顾到位，对不对？”
    何小玥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又轻又黏，化在空气里。
    唐昭没再说话，也没再催促。
    直到夜幕彻底垂下，何小玥都没能碰她带回来的那些打包菜。
    她浑身酸软地陷在床里，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由著唐昭一勺一勺將晚餐餵到她嘴边。
    可食物刚触到喉咙，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吞咽简直成了酷刑。唐昭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叫服务员送上一份温热的清淡流食，让她能稍微舒服点填饱肚子。
    那一瞬间，何小玥忽然对名媛群里那个嫁入新贵家的姐妹，生出了一丝真实的共情。原来所谓的“豪门生活”，是真的要把有钱人当大爷一样伺候。
    唐昭简直把她当成了某种可隨意调试的器械——就算她是阿童木或马良，恐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好在，他还不算完全没良心。至少没完事就直接走人，还知道把她餵饱了再走。
    等唐昭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何小玥才真正鬆懈下来。她望著天花板，长长舒了口气，隨后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就那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何小玥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只爱马仕铂金包——全鱷鱼皮，线条矜贵，在晨光里泛著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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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时觉得身体上下的酸痛都舒缓了不少，小心地將包捧起来，手指轻轻抚过皮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和满足。
    昨天那场漫长又折磨的“运动”总算没白熬……那感觉，简直像被几台车围著一圈圈碾过似的。显然，唐昭自己也知道做得有点过了，这才留下一点“小小的补偿”。
    何小玥撑著身子下床，走到客厅，才发现桌上还放著一个纸盒。里面装著发票、保养卡之类的东西。她拿起发票看了一眼，心头一跳——这包居然要四十多万，比她预估的还贵。
    不过，是二手的。
    何小玥倒不介意。一手专柜包哪那么容易拿到，何况唐昭那样的身份，真要弄也不是弄不来，只是不愿为她多费这个心思罢了。
    他这种人，既不屑用假包糊弄女人，也不会特地为她去专柜调货——买个成色好的二手，对他、对她，都算省事又体面。
    正想著，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喂，请问是何小玥小姐吗？”
    “是我，你是？”
    她一时想不出谁会打给她。
    “您好，我们是早睡美女公会。唐总安排我们和您谈一谈扶持合同的事，您今天方便过来签约吗？”
    早睡美女公会——
    何小玥怔了怔，隨即一股热流从心口直衝上来。她没想到唐昭动作这么快，昨天才提，今天合同就送到了。
    不愧是真世家出身的人……办事利落，出手也大方。她握著手机，一时有些出神。
    那头似乎察觉她的沉默，又体贴地补了一句：
    “如果您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可以改天再约。唐总交代过，不急的。”
    “不用改天，”
    何小玥几乎是立刻接话，声音里透著压不住的急切。
    “就今天签，我正好没事，可以过来。”
    她一刻也不想等了。好事就得儘快落定，才能安心享受那份喜悦。
    浑身像散架了又怎样？每一处关节都酸疼得像被拆开重组过又如何？她今天非去不可——就算爬，也要爬过去。
    电话那头的男生没多说什么，只平静地回了声“好的”，接著报出公会办公地址，便结束了通话。
    他们早已习惯这样的流程。“早睡美女”这个公会名字，本就藏著不言而喻的暗示——这里头的“美女”，多半都是唐昭“睡”过的。
    公会里几乎全是跟他有过一段、又想当网红的女孩子，而唐昭也是极其大方，私人出资支持她们“事业”。
    签约的等级，直接决定了两件事：一是公会扶持的力度，二是唐昭“玩”的力度。
    这位何小姐拿到的是s级合约，说明她昨晚確实“表现突出”，也难怪公会的人听她沉默，会体贴地补上那句“身体不適可以改天”。
    毕竟，哪个来签约的小姐姐不是一瘸一拐、“身残志坚”地挪进来的？
    但同时——又有哪个女孩子，在听到“可以改天”之后，不是立刻抢著说“今天就签，现在就能来”？
    她们都清楚，机会不等人。疼痛会过去，可合同晚签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何小玥掛掉电话，深吸了口气，慢慢从床边站了起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软又疼。
    可她脸上，却缓缓浮起一丝满足笑。
    老板既然开出这么好的价码，她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只用付出一次。